唐婴宁清楚地看得到她的手紧紧抓着桌案的边角,忍不住挑了挑眉。
倘若那是她的脖颈,她怕是早就一命归西了。
但是一想起云缥缈与荆楚昭那似有若无的联系,唐婴宁心中便提不起丝毫尊重,甚至有一丝厌恶。
可她还是竭力忍住了,静静地与云缥缈对视着。
终于,云缥缈的手松开了桌角,她站起身来朝唐婴宁微微屈伸:
“云缥缈见过齐王妃。”
面对她的示弱,唐婴宁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让她在原地顿了许久才轻声道:
“郡主不必如此客气。”
云缥缈听了她的话,这才重新落座,暗中却几乎咬碎了一口玉牙。
她忍了忍,正欲再次开口,唐婴宁却又不偏不倚地打断她:
“瞧,茶来了。
这白茶是南方新进的头一批,郡主尝尝鲜。”
云缥缈气的几乎将楠木桌子掀翻,可任凭她怎么气急,对面那人脸上的神情却始终淡淡地,她就算发火也只能将拳头砸在棉花上。
等侍女给她上了一盏白茶之后,还不等她开口,唐婴宁便又率先开口:
“郡主可知这白茶的来历?”
云缥缈哪有心思跟她谈这些闲话杂谈,于是干脆心不在焉地回道:
“不知。”
唐婴宁笑,抬手揭开茶盖,嗅着异香扑鼻,慢慢用茶盖拨弄着浮起的茶叶道:
“这茶叶产自大孟与亡陈的边界,一处名为‘早稻’的小城。
早稻虽然仅有军民十万,却地处要塞,一直都是两朝争相攻取的阵地。
先皇初年,早稻首领背叛南陈,举国来降。先皇念及早稻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便接收了他们,还赏赐黄金千两用来给他们安置。
谁知不过区区二十年,早稻便降而复叛,差一点令三十万南境将士葬身敌军腹地。”
云缥缈神色一僵,直接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婴宁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双眸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投过来,却是绵里藏针一般锋利:
“郡主一向快言快语,我也不绕弯子。
我的意思是——
贼,永远是贼,就算投降,也未必不会再叛。
有些人,郡主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云缥缈怒目圆睁:
“你何必如此指桑骂槐,有话就说清楚!”
唐婴宁笑了,低头捧着茶喝了一口,这才缓慢开口:
“郡主聪慧,怎能不知我意?
正是因为知道郡主聪慧,我才有些疑惑,想问一句——
何必认那荆楚昭做心上人,白白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年华?”@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云缥缈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给自己脸面,气愤难耐:
“唐婴宁!我今日好意来就是为了与你和解,你倒好,竟如此羞辱于我!”
唐婴宁面对她的盛怒丝毫不惧,反而伸出一根食指来竖在唇边,对她示意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郡主,与人争论并非是拼着谁声音更大的。
郡主再这样,恐怕这天下人都要以为,原来西境鄯善王府出来的女儿,都是一个一个如此的蛮横。”
不等她发怒,外头不知何时便冲进来一群甲士,团团围在她们身边。
云缥缈不明所以,接着怒道:
“你这是做什么?”
唐婴宁淡淡笑了笑:
“当然是自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