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西山的一向是他二哥和傅虔将军,而这两人一直都在北境尚未归来。
对于一片陌生的山区,他不敢贸然进入腹地,只能派兵严加观察远处关隘的烽火。倘若发现叛军的踪影,关隘驻军一定会及时点燃烽火,他们才有进军的方向。
他思索了两个时辰,感觉有些头晕脑胀,脑中更有一股灼热难以退却。
杨晧站起身来将侍卫唤进来,淡淡问道:
“听闻这附近有一汪温泉,在何处?”
那侍卫颌首禀道:
“回禀殿下,在中军大营以西不到三里处。
还是让属下带您去罢。”
说着,便准备给他让出一条路来,领着他前往温泉所在地。
可杨晧却摆了摆手道:
“无妨,我自己去便是。
你只需带着人守住这里,若是烽火台亮了,即刻来通知我。”
侍卫连忙应了下来,替他披好外袍,撩开门帘将杨晧让了出去。
杨晧没有骑马,仅仅配了一把宝剑,便随意地走出了大营,直向那侍卫所说的温泉而去。
这一日月色清朗,他横穿竹林而过,却见月光将剪影投在地上。
偶尔有秋风拂过,卷着落叶拂过他长袍边上,带着倏倏的脆响。
走了不多时,他便听见远处仿佛有清虚之境的泉水潺潺之声,伴随着几声夜莺的鸣叫,勾着他循着声音一路而去。
等经过一簇矮树丛之后,竟如同拨云见日一般瞧见一汪月下温泉,隐隐约约有白烟蒸腾而出,果然是一眼好汤池。
杨晧长舒一口气,正准备低下头去解开衣裳,却借着月光瞧见自己身上那大红的婚服,忍不住心中一痛。
今日本来该是他和婴婴成亲的日子,他本该在家中与她拥衾缠绵,尽享洞房花烛夜。可如今,却只能在这荒郊野外的寂静处思念着她。
杨晧叹了口气,将衣裳褪去,慢慢走近汤池之中,闭上眼睛养神。
周围水汽缭绕,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瞧见一位曼妙女子从月下走来,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还未瞧的清那人的脸,身上却已然被她藤蔓一般的手臂缠绕着,不断地往下沉。
杨晧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将那人推远了去,睁眼一看,却发觉是空梦一场,周围什么也没有。
西山一向有山鬼的传说,难不成竟让他撞见了?
杨晧喘着粗气,这才准备站起身来上岸,却忽地听见岸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踏着碎叶而来。
他想要去伸手拿剑已经来不及,只能藏在暗处躲避着,等待那人的身影出现。
来人定然不是他的侍卫。
倘若是他的侍卫,一定会在远处便高呼军报,不可能这样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那一丝微弱的月光慢慢地观察着,等待着那人的身影出现在水边的一瞬间,他立刻便伸出长臂将人一把拽下了水。
谁知来人却惊呼出声,杨晧猛然反应过来这声音竟是如此熟悉!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将人从水中捞起来,这才看清了她身上也穿着一件大红的喜服!
杨晧惊喜地唤了一声:
“婴婴?!”
唐婴宁呛了两口水,被他牢牢地箍着腰才勉强站稳。
她的衣裳和头发全然被打湿,凌乱地披散在她肩上和后背,只一张明丽洁白的脸蛋依然能瞧得清楚。
她委委屈屈地撑在他胸前埋怨道:
“我好意追着你来,你竟一把就将我扯了下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如今这衣裳都湿了,我怎么回得去?”
杨晧歉疚一笑,轻轻拨开她的长发:
“我没想到你会来。”
唐婴宁咳嗽了两声,抬起头来这才发觉他没穿衣裳,胸前不断有水珠从他脖颈滑落,留下一道一道清晰的痕迹。
她脸颊全然红透了,脑中全然是前一日看得那些小书里的暧昧画面,偏偏心中又烧起一团无名火,忍不住偏过头去轻声说:
“今日今日是洞房花烛。
可是我们没有合卺酒,也没有龙凤烛,更没有锦帐暖榻”
杨晧轻笑一声:
“温泉暖衾,天地为榻,月光作新烛。如何?”
唐婴宁红着脸应了一声,轻轻凑上前去,怯怯地吻了上去。
温泉释新衣,少女身上被水沁过的长袍缓缓滑入水中,胸前被拘束久了两颗浑圆饱满的雪梨亦争先恐后地出来,莹白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美丽。
杨晧心中一热,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用力而热烈地回应着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远处的泉眼当中不断地冒着汩汩作响的泉水,雾气自下而上蒸腾升起,仿佛刻意掩去那一池春水荡漾。
直到林中莺啼阵阵,月亮渐渐西沉,却仍然听得泉水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