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晧将唐婴宁放在行军床上,随手从侍卫给他准备的衣箱里取出一套舒适的里衣,伸手便要给她换。
唐婴宁的脸上烫的抬不起头来,连忙挣扎着躲开:
“我自己换就行。”
谁知杨晧却丝毫也不肯听她的,执意要将裹在她身上的喜服解了开来,露出大片大片光洁的皮肤。
只见杨晧盯着她身上看了半晌,一张脸却忽地拉了下来,继而转过身去,一声不吭地找起了东西。
唐婴宁连忙钻进锦被里护着胸前,这才往身上一瞧,却看见自己肩上、腰上和大腿都有明显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清晰可见。
她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一按,却疼得“嘶——”了一声。
这时候,杨晧手里不知从哪里寻了个小瓷瓶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床榻上趴下,轻轻地给她后腰涂药。
他显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力气竟如此之大,也不知道唐婴宁身上竟如此娇嫩。
杨晧默默地涂着药,忍了又忍才换了个温和些的语气开口道:
“疼也不知道说一声么?”
唐婴宁本想爬起身来自己涂,却被他压着完全动弹不了,只能偏过头去小声嗫嚅道:
“我求了又求,可你非但不停还”
她说不下去了,眼神也委屈得不行。
杨晧哪里受得住这个,叹了一口气替她穿好衣裳,轻轻将人拢进怀里,用体温暖着被窝:
“是我的错,我不知轻重。
今天累了吧?安心睡吧。”
唐婴宁脸上挂着一点泪珠,无力地点了点头,趴在他怀中眯上了眼睛。
只是将睡未睡之际,她却又抬起头来,勉强撑起一双惺忪的眼睛问:
“荆楚昭呢?你还要再往前追么?”
杨晧摇了摇头道:
“这一带都是山区,我手下的兵最不擅长山地作战,若是进去恐怕要进了他的埋伏。
我已在四下都设了哨所,若是有他的动静再围剿也不迟。”
唐婴宁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轻声呢喃了句什么,这才安然睡去。
等把她哄睡着,杨晧这才感觉到一股倦意袭来。
可他仍然站起身来嘱咐了侍卫两句,这才重新回到床榻上抱着唐婴宁睡去了。
山中阴凉,这深秋也比京华城中要萧索得多。
忽地外面一阵号角长鸣,一阵脚步声在军帐外面响起。
杨晧一听见响动便睁开了眼睛,翻身下床的同时用锦被将睡在里侧的唐婴宁裹得更紧了一些,自己则披上外袍出去了。
他刚刚踏出大帐,便瞧见侍卫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过来。
杨晧下意识地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是烽火台亮了?”
那侍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拼命摇着头道:
“殿下,是李小王爷从西境求援。
云缥缈手下三万人马如今正在强攻下逐城。
距离下逐城最近的驻军如今正与尧国军队对峙,无暇分|身啊!”
杨晧一愣,很快问道:
“云缥缈的军队是何时离开西山的?为何没有奏报?”
那侍卫急如热锅上蚂蚁:
“这属下也不知为何。
可若是根据军报来看,他们的确已经度过西山关隘,将全部兵力都用来攻打下逐城了!”
杨晧思虑片刻,立即下令道:
“升帐,传各军主将前来!”
那侍卫立刻应下,转身匆匆而去。
杨晧转身回到大帐之中,重新回到床榻前,轻轻将唐婴宁唤醒,贴身覆在她耳边,一边吻着她的脸颊,一边轻声细语道:
“婴婴,李恪被围困下逐城,我得亲自出马去一趟。
你和军医营跟着后军大将冯沛一起驻守西山,等西境捷报传来,我再派人通知你们过去。”
唐婴宁睡的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地听见了他的话,脑子慢吞吞地反映了一会儿,只记住了他要走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