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梦,梦里是情人。
荆楚昭像是一团火焰一般包围着她,炽热地燃烧着。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剧烈地撕扯开来一般,只能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却不发出一丝痛苦的低吟。
他从未低头看过她一眼,也未曾吻上她的唇,只疯狂地不断地索取着,似乎一头丧失理智的猛兽一般冲破禁锢。
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枕在她怀中疲惫地睡了过去。
云缥缈尝出了唇角的血腥味,她不动声色地擦去血痕,低头望着酣睡过去的男人。
她慢慢拭去他脸上细密的汗珠,从额角到脸颊,似乎也借此端详着他那张异常俊美的脸庞。
可他忽地蹙眉,低声呢喃了什么,眼角慢慢滑落一滴泪珠。
云缥缈的手停顿了片刻,然后顺势为他擦去了眼泪。
神使鬼差地,她低下头去吻了吻方才一直没有机会吻的嘴唇,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在了他的旁边,搂着他睡了过去。
隔日再醒来的时候,荆楚昭早已不见了人影。
云缥缈苦笑着自己穿上衣服,拖着疼痛难忍的身体出了门去。
刚一走出门,她便瞧见许多丫鬟跪在外面,手里端着给她备好的早膳和崭新的衣物:
“郡主,这是侯爷吩咐的,让奴婢们好生服侍您。”
云缥缈心中一动,问道:
“你们侯爷去哪了?”
“郡主忘了么,侯爷每日都要去上早朝,要到午时才会回来。”
云缥缈这才恍然,心中升起一丝感动。
她想着,若是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迟早会将他那颗心焐热。
毕竟,没有人的心会像一块石头。
后来,果然不出她所料,荆楚昭对待她的态度慢慢转变了。
他再也不抗拒她的接近,甚至会主动关心她。
每逢云缥缈率兵演练的时候,荆楚昭总会命府中厨娘煲汤送去给她养身子。
每逢她到府中时,总还会有些顾虑地不去与他有肌肤之亲,可她没想到,荆楚昭却会主动靠上来。
床笫之间,他亦多了许多温存与呵护,甚至会主动缠绵深吻,再没有了那日的疯狂。
云缥缈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将荆楚昭的心暖化了,可她没想到,自己却一步一步走进了荆楚昭设下的陷阱之中。
云缥缈滑胎之后,躺在床榻上想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心中大悲大喜过后,倒也没了初时那般怨怼。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荆楚昭从未逼迫过她。
这天下任何人,都没有逼迫过她。
她想开了,便也不怨了。
只是她的身子一日一日地衰败下去,到最后已经气若游丝一般,就像秋日的枝头挂着的一簇干枯的花朵。
或许一阵秋风过去,就要谢了。
近日朝堂上事情少了些,长久窝在御书房的荆楚昭也终于肯挪步后宫了。
前几天他听了不少关于皇后病危的话,心里拗着一股劲故意不去看她。
他心里仍旧在恨云缥缈。
倘若不是她的阻拦,唐婴宁或许会好生陪在他身边,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的天各一方。
他怎能不恨?
正是因为这一份难解的恨意,他屡次三番地羞辱于她。
她想做他的妻,他就一口气册封十二位嫔妃,个个年轻貌美。
她想怀他的孩子,他就肆意□□,不给她半分皇后应得的尊重。
她身子弱得不能保胎,他便刻意冷着她,想等着她孤独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