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发出垂死的气音。/br/br“毕竟对殿下尊名有所冒犯，本该避讳是。”颜青一本正地补刀。/br/br颜乔乔：“……”/br/br颜乔乔感觉两只耳朵有火在烧，她目光飘忽，神智不清。/br/br这一刻，真是让她体会到何为度日年。/br/br仿佛过了许久许久，终于听到公良瑾的叹息，“颜世子过分审慎了，大可不必草木皆兵。”/br/br颜青舒了一气：“您不怪罪就好。”/br/br孟安晴说了那么多，唯有这两样算得上颜乔乔僭越的“物证”。既连孟安晴能发现，那么事自早已被禀到殿下案头。将事说开，只要公良瑾自己不介，那便万事大吉，将来不怕有心之拿这个挑事。/br/br公良瑾淡笑补了一句：“否则日后有得你惶恐。”/br/br颜青：“……？？？”/br/br离开清凉台时，颜氏兄妹的脚步有些虚浮。/br/br*/br/br到了山道上，颜乔乔忍不住叹息道：“神谕那么大一件事，您老竟有本事憋了一路，不提前知会我一。”/br/br颜青噗嗤一笑：“那又不是什么大事。南越就能躲在深山老林里搞偷袭，真敢到平原上？若真敢来，我领一支骑兵，顷刻便将杀成濒危一族。禀了这事，就是将功抵过，免得被『奸』参我一本，说我掏了巫王老巢，触犯国法。”/br/br“那可不是什么小事。”颜乔乔正『色』道，“若是漠北将神啸放进来的话，南越会拖住青州铁骑，无法及时驰援中原。”/br/br颜青盯了她一会儿：“昆山院还教占卜呢？”/br/br“对啊。”颜乔乔虚伪假笑，“我卜出那个跳水害我的苏悠月来日要赖上你，做我大嫂，你信是不信——记住你刻的表，日不要打自己嘴巴。你若与她搅合在一处，那我便赠你几箩筐笑话贺礼！”/br/br“不过，”颜青眯眼道，“查颜文溪的时候，还真查到与漠北、大西州境内有往来，只是暂不知对方身份。这些，便无需让孟安晴知道——无论她无辜与否。”/br/br“我明白的。”颜乔乔正『色』点头。/br/br二在山道绕了好大一圈，又说了许多琐碎日常的话，给孟安晴留足了读信的时间，后姗姗回到赤云台。/br/br来到庭院，颜乔乔的心跳不禁变快了许多。/br/br颜青在身后嘻笑道：“早死早投胎，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别学王八。”/br/br她只没听见，开启院，踏进院中。/br/br到主屋一看，发现孟安晴竟趴在桌上睡了，还打细细的呼噜。/br/br颜乔乔眼角微抽，带些迟疑道：“……心这么大，不像是有鬼的样子？”/br/br颜青『迷』茫眨眼：“是……吧？”/br/br推醒孟安晴，只见她眼神『迷』茫，挠挠头，嗓音微哑道：“我这是……睡啦？”/br/br颜乔乔：“……”/br/br打发孟安晴离开之后，颜乔乔仔细锁好了，将不大的庭院来回检查过两遍，后给颜青打个手势，二齐齐来到赤霞株下。/br/br颜青衣摆微撩，一掠而上。/br/br眨眼间，便从花团之中捻回了一只暗金灿灿的蝉虫。/br/br颜乔乔心跳加快，与颜青一道疾步回到屋中，趴在桌上，看从袖袋中取出仔细包好的蛊饲，一点点喂入那金蝉腹中。/br/br片刻之后，一对暗金『色』的薄翼嘤嘤振出残影。/br/br“没有音？”/br/br“嘘！”/br/br又过了一会儿，只听残影之间飘出了微弱而清晰的音。/br/br颜乔乔屏住呼吸，倾身将耳朵贴得更近。/br/br果是孟安晴读信的音。/br/br没念上几句，孟安晴便“啪”一下将信笺拍在了桌上，深深长长地喘气，旋即，细细气地骂了一句脏话。/br/br颜乔乔与颜青对视一眼，继续聆听。/br/br孟安晴是个老实，骂完写信者，缓了气，再抓起信纸继续往下念。/br/br一面念，一面忍不住一本正地辩驳信中的内容。一条一条辩，一句一句辩，扣字眼玩找茬。/br/br辩辩，又把自己给辩急了，气得边哭边骂，打桌子踢椅子哭。/br/br颜青眼角微抽：“……真是个『性』中。”/br/br颜乔乔欣慰地弯起眼睛。/br/br虽说加害者另有其是件挺惊悚的事，但她还是由衷地希望孟安晴无辜。/br/br孟安晴的音继续从蝉翼间传出。/br/br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委屈一会儿，信中说了颜青不好，她总是特别生气，逐一举例子反驳过，将颜青好一通瞎夸。/br/br颜乔乔眉梢微挑，悄悄望向颜青。/br/br只见眉眼弯弯，摇头晃脑，一副得忘形的模样。/br/br颜乔乔悄道：“……阿晴夸你玉树临风、英武不凡啊。”/br/br颜青斜眼瞥来：“那可不！你出随便问问，谁不夸本世子！”/br/br颜乔乔：“……嗯，您可真是世间罕见的好木材！”/br/br孟安晴扑腾了半天，累了，渐渐便没了音。/br/br兄妹眨巴眼睛，等来等，等出了细细的呼噜。/br/br颜乔乔：“……”/br/br颜青：“……”/br/br枯坐半晌，孟安晴依旧睡得岁月静好。/br/br“阿晴的嫌疑……？”颜乔乔问。/br/br颜青『摸』下巴：“能减到五成。这样，时候不早，我该下山了，我将她一并带，到驿信馆那边让她与伙计面对质。大约明日午时回来，你替她向夫子告假。”/br/br颜乔乔想，但考虑到这是难得的独处机会，便点了点头，“你们千万小心些！”/br/br颜青呵地一笑，道：“我的带不上昆山，下山那叫铜墙铁壁。”/br/br“嗯！”/br/br目送颜青离开，颜乔乔回到屋中，趴在桌上，听孟安晴断断续续打呼噜。/br/br渐渐便把自己听困了。/br/br时间点滴流逝……/br/br就在颜乔乔开始有些犯『迷』糊的时候，耳畔忽响起了极为轻盈的脚步。/br/br她心神微凛，一点点睁大眼睛。/br/br旋即，她听到蝉翼中传出一极轻极轻的，女子的笑。/br/br恶满溢，令心底发寒。/br/br颜乔乔死死屏住呼吸，竖起双耳，听脚步渐渐消失。片刻之后，蝉翼中又传出了细细的呼噜……直到她与颜青开的动静传出。/br/br颜乔乔心脏『乱』跳，急急起身，踉跄奔出庭院。/br/br颜青与孟安晴早已离开多时。/br/br她站在山道上喘息片刻，转身，果断奔至清凉台。/br/br“殿下，我要借！”/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