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来以为喻纾心里有怨,才要离开魏家,但这会儿听了喻纾的话,他又不那么确定了。
喻纾还愿意叫他一声舅舅,可能是喻纾和枝枝姐妹情深,才想陪枝枝一道过去,并没迁怒到他这个舅舅身上。
魏春来松了一口气,“这是自然,吃食都给你们备着呢!”
周氏过来,手里拿着三个油纸包,“这里面是一些烧饼和卷饼,你拿着吃。”
几个油纸包就想打发她们?
喻纾没有接,直言道:“舅母,我和枝枝两个人,这么些口粮,不太够!”
魏春来看了一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六七个烧饼加几个卷饼,要不了几顿就能吃完。
真让喻纾拿了这么些东西离开魏家,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了,村里的人定是要戳他的脊梁骨,说他堂堂一个夫子,还如此苛待自己的亲外甥女,到了那时,他还怎么在村里教书?
魏春来冲周氏喝道:“家里的米面青菜都多装一些,不能让阿纾和枝枝饿肚子!”
周氏原本的打算,是把油纸包里的吃食给喻纾。这下倒好,喻纾随便几句话,家里的米面就要给她备上一半。
周氏不舍得,可又不敢不答应,勉强应道:“好。”
便是要离开魏家,也要怎么舒坦怎么来,喻纾又补充道:“还有给枝枝煮药的小炉子、我和枝枝的被褥衣服也要拿上,对了,锅碗瓢盆、照明用的油灯蜡烛,劳烦舅母也给我备上一份。”
要拿这么多东西?
这下可好,倒真是去养病呢!
周氏一口闷气堵在心头,咬牙应道:“好。”
周氏在准备东西,喻纾没有帮忙,她想了想,对着魏春来道:“舅舅,那座老房子离村里有些远,我和枝枝住进去,未免不太安全,舅舅可否给我准备些防身的东西?”
“还是你想的周到。”魏春来去了堂屋一趟,拿出来一把带鞘的铁刀。
“这把刀是前几年我买回来的,你拿着防身。不过,阿纾你也不用太担心,咱们村子民风淳朴,我又在村里教书,便是你们去了那边,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你们。”
魏春来的话倒是不假,不过,喻纾还是接下了那把刀,总该谨慎些才是。
不多时,周氏收拾好东西,把魏茵叫了出来。
魏茵拿了包袱,周氏把剩下的大件物品放到床板上,她和魏春来一人一边,抬着喻枝朝村东出发。
喻纾给枝枝掖紧了被角,冲她微微一笑,示意枝枝不要害怕。
东西都带齐了,喻纾跟着朝前走去。
这么一来,天色已经暗了,一路上倒也没遇见几个人。
村东的这座老房子十几年没有住过人,打开木门,一股呛人的味道传来,梁上有蜘蛛网,门外还长满了杂草。
喻纾轻咳了一声,不收拾一下,是不能住人的。
现成的几个“帮手”在这儿,不用白不用。
喻纾看了一圈,“麻烦舅舅把院子里的杂草给处理了,再多劈些柴火,至于舅母和表妹,就与我一道收拾屋子吧!”
周氏愣了下,这一切和她想的不一样啊,她的打算是把喻纾那个病痨子妹妹赶出魏家,然后就不管不问了,可不是来这里给她们姐妹俩打扫屋子的!
两个时辰前,还是她使唤喻纾去洗竹筐里的脏衣裳,不过半个下午过去,喻纾倒是使唤上她来了!
见周氏和魏茵一动不动,魏春来脸色不大好看,“阿纾的话你们是没听到?天都要黑了,还愣着做什么!”
魏春来是一家之主,他发话了,周氏和魏茵只能照做。
这座老房子不算大,只有正屋三间屋子,外带一个小灶房,是以,收拾起来不算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