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参加娱乐圈的小酒会他还能众星捧月,今时今地谁认得他?
酒会中央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夏茗轩闻声扭头,只见方氏太子爷方庭羽朝着宴会门口走去。
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那扇大门,猜测来的是何方人物。
“时骁,来了?”方庭羽拉住他的手,与他碰了碰肩膀,注意到夏稚,问:“这是哪家的少爷?”
沈时骁:“稚稚,我爱人。”
方庭羽闪过一丝错愕:“靠,你玩真的啊?”
两人身边渐渐涌来各式各样的人物,免不了喝酒应酬。
沈时骁低头问夏稚:“吃饭了吗?”
微微抬起头,沈时骁的气息正在咫尺。夏稚支支吾吾:“不饿。”
陪人家参加酒宴,独自去吃东西太不礼貌了。
肚子不合时宜咕咕叫起来。
呜呜,忍一下。
沈时骁用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肩膀,指着远处:“那里可以用餐,吃完陪我。”
这个“陪”字显得黏黏糊糊,尤其是方庭羽,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夏稚。
“好,需要我的话喊我。”
夏稚得到允许后,撒欢来到用餐区域。
他可饿死了。
蛋糕真好吃。
远处的夏茗轩目光带着嘲弄:“看见没?沈时骁应酬都不愿意带着他。”
秦莞茹附和:“对啊。”
慢条斯理地吃了些甜品和水果,夏稚坐在餐桌前,托着下巴环视宴会四周。
小时候,他就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应酬,可偏偏夏淮山带着他四处结交达官显贵,后来高中毕业出国留学,才算彻底摆脱夏淮山。
可惜的是,那段回忆至今很模糊。
不巧,对面迎来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夏茗轩不屑地笑了笑。
夏稚举起酒杯,满面笑容地弯着嘴角。
你今天的西装太丑了。
土。
这时,远处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夏稚抬头寻找,发现沈时骁正被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头围着,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漂亮男孩儿。
那眼睛水汪汪的,还挺乖。
沈时骁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碰上夏稚探究的目光时,眼神才沾上一些温度。
夏稚心领神会。
我懂~
沈时骁一定被董事会的老古董们塞小情人,想让自己替他解围!
妖艳贱货还是绿茶小可爱?
夏稚准备好了。
“骁哥~”
大厅中,响起一道清亮干净的嗓音,其中掺杂着些许撒娇。
负责演奏的乐队恰好完成一曲,宴会中迎来短暂的沉默。
夏稚一步并做两步,红着眼眶飞奔而去,足足穿越了大半个宴会厅,像一小蝴蝶柔弱无助地扑过来。
演绿茶真爽。
绿不过三秒,也不知谁的红酒倒在地上,夏稚右脚打滑一拐,径直倒在冰凉硬邦邦的大理石地板上。
数百道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簇拥着沈时骁的几个老古董蹙着眉,惊讶地向后退了两步。
戏不能停,夏稚柔弱无助,颤着哭腔:“老公,疼!”
只因佣人洗衣服时,将初恋送给沈时骁的白衬衣染了色。
裤腿卷起,膝盖被磕青一片。
“我扶你过去。”沈时骁揽着夏稚的肩膀,看管家时眼神带着责备:“拿药箱来。”
肩膀处传递着一丝温热,沈时骁的手臂很长,走路时轻轻地托着夏稚的脊背,给他莫名的安全感。
夏稚当群演时,因为扮演死尸或者坏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常有的事,哪里被人这么认真呵护过。他抬头慢慢望去,沈时骁俊朗的侧颜近在咫尺。
沈时骁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莫名有点感动。
见沈时骁拿起药箱准备替自己擦药,夏稚连忙阻拦:“我自己来就好。”
“你动作不方便,把腿搭过去。”沈时骁轻车熟路地找出几种消肿止痛的外敷药膏,声音忽然变得极冷,“受伤这么久,你们为什么不给他找药?”
这句话是对管家说的,也是对屋内所有佣人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落在静悄悄的屋内,犹如寒川而至。
管家一时答不上来,低着头道:“抱歉,因为您的手表损坏,我们急于寻找解决办法。”
夏稚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骗子,睁眼说瞎话。
刚来明明只有他一个人着急。
膝盖后方传来一股温热,沈时骁的左手轻轻托着,右手拿棉签一点一点为他上药。
夏稚右腿不自然地弯曲一下,漂亮的双眸刻意看向别处。
他好像有点害羞!
上一次被人这么碰腿,还是豆丁那么大时。
上药时,沈时骁的动作很轻,笔直宽阔的脊背慢慢俯着,由于毛衣领口的下垂,露出性感漂亮的喉结。
也不知沈时骁身上喷的什么香水,青木香淡淡地环绕着,怪好闻的。
夏稚赶忙闭上眼睛。
呜呜,不能看不能看,会长针眼!
上药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难熬,结束后夏稚垂着脑袋,支支吾吾:“谢谢,我先上楼休息,晚安。”
沈时骁同他一起站起身:“我送你回房间。”
呜!扶着他上楼吗?
他其实没那么娇气的。
尽管如此,在沈时骁关切的目光下,夏稚还是被他扶上楼。
坐在卧室的床上,夏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沈先生,你渴不渴,饿不饿?我房间的小柜子里有零食。”
说完这句话,夏稚就后悔了,沈时骁怎么可能喜欢吃零食?
谁料,本来打算离开的沈时骁忽然转身:“好。”
柜子里的零食不少,薯片巧克力和一些饼干。
沈时骁挑了一袋番茄味儿薯片,坐在夏稚旁边吃起来。
清脆的声音就在耳边,夏稚总觉得一切不那么真实?这种来自凡间的吃东西声,真的是沈时骁发出的?
“想不到你喜欢吃薯片。”
夏稚拆了一包,和他“咔嚓”“咔嚓”一起吃起来。
“我上大学时,当众演讲会紧张,吃薯片会缓解一些精神压力。”
这是沈时骁首次主动和夏稚讲留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