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孟子驰购买的保暖衣再保暖,在零下几度的严冬下,夏稚依然被冻得皮肤苍白,肢体动作微微僵硬。
这场戏讲阿莱送孩子们走出大山,去城里集训时的一幕。
阿莱沿着山路,淋着暴雨,足足跑了四五公里。
“山路不好走,你腿刚好,注意安全。”
“好。”
拍摄开始,阿莱抱着山里特产,从破旧的校中冲出去,追在远处的汽车后面,喊大家的名字。
山路陡峭,层峦险峻,阿莱跑起来速度很慢,加之暴雨的缘故,位于远处的车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被修补无数次的镜,落下一层水汽,阿莱一时没看清山路,重重地跪在地。
其实,他也不非要把特产送给们,但他怕孩子们在城里想家,吃得不好,想借机跟他们说说话。
阿莱在雨中艰难站起来,将四散在地的番薯、芋头赶忙捡起,继续追车。
车又离他远了许多,阿莱终于跑不动,站在那里静静地目送他们。
可这时,车停了。
那群他舍不得忘不掉,朝夕相处的孩子们,举着雨伞朝他走来。
阿莱摘掉镜,滚烫的热泪夹杂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这几场戏,足足拍摄半天。
下戏后,夏稚裹着军大衣,冻得嘴唇白,四肢很久没有直觉。
可这时,副导面色忧愁走来,“小夏,导演对几个镜头不太满意,可能需要重拍。”
摄影机前,林导和夏稚从微表情入手,一桢一桢析,指出他的不足。
末了,夏稚低语:“重拍吧。”
又淋雨拍摄一下午,林导终于满意地喊卡,夏稚朝着大家走来时,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鼓掌。
当晚,夏稚烧,服完药后昏昏沉沉躺在床。
有三天,戏份正在慢慢收尾。
夏稚虽然不再烧,但持续低烧,他了不影响行程,硬扛着,准备杀青后好好回家休息。
杀青前两天,沈时骁和他通话时,听见他咳嗽,问:“感冒了?”
夏稚:“嗯,正在吃药,好多了。”
沈时骁知道夏稚即将杀青,本想直接去接他,给他一个惊喜,但见他病容很深,说:“后天我去接你。”
夏稚:“好。”
夏稚的最后一场戏补拍之前的戏份,很简单。但他从早起,喉咙非常不舒服,咳嗽时肺很疼。
光站在那里不动弹,都会浑身乏力,一阵一阵冒冷汗。
灯光就绪,夏稚拿着粉笔在黑板写字时,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字迹也多了一层重影。
头痛袭来,当他转身时,剧组的工作人员忽然全站起来,笑得如释重负,鼓掌庆祝什。
可这,他只能看见,什都听不见。
他好累,渐渐失去直觉。
再度醒来时,已经深夜。
夏稚试图抬起左手,现面插着输液针管,视线移,吊瓶就在前。
右手微微卷动,他这时才现右边被子被东西压住,旁边趴着一个人。
沈时骁醒来,疲惫地看着他:“醒了?”
夏稚:“嗯嗯,我怎在医院。”
“肺炎,需要住院。”望着夏稚清瘦的下巴,稍微重的话沈时骁说不出来,起身端来一杯热水,一勺一勺喂给夏稚。
夏稚小心翼翼打量着沈时骁,那副神态好似做错的小朋友,但见对方并没气,这才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饿不饿?我去给你弄一些饭?”
夏稚:“这晚了,明天再吃叭。”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沈时骁刮了下他的鼻子,“放心,很快。”
昨天夏稚杀青,他今天特意让飞行员驾驶私人飞机,准备满飞机的玫瑰花去接夏稚回家。
可当他到剧组时,被通知夏稚昏迷,被送去镇中心的医院了。
医院条件实在太差,确定夏稚可以转院后,他抱着夏稚回到北京,匆忙住进专科医院。
夏稚住的vip套房,24小时可以提供饭菜,动作很快。
支起小桌子,夏稚面前热气腾腾的清粥和一些爽口小菜。
“我喂你,你不方吃。”沈时骁捧起粥碗,轻轻吹了吹,把粥送到夏稚嘴边。
夏稚盯着输液的左手,乖巧地:“啊~”
转间,一碗粥下肚,夏稚揉着暖呼呼的胃,枕在柔软的床,心满意足准备睡觉。
输液瓶已经走空,护士帮他将针摘下后,他的左手稍稍舒服一些。
已经凌晨三点,夏稚简单漱口,躺在沈时骁怀里睡得很甜。
沈时骁左手揽着他的腰,右手在他的身探着,现瘦了很多。
第二天午,孟奶奶和孟子驰双双赶到,身后跟着行色匆匆的沈棠。
“怎瘦成这了?”孟奶奶心疼地掉下泪,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喃喃:“剧组吃得不好吗?都瘦成皮包骨头了。”
夏稚乐着:“哪有?”
孟子驰严肃:“就有。”
孟奶奶去厕所时,孟子驰坐到夏稚身边,张开手臂:“让哥抱抱。”
夏稚瞥了沈时骁一,笑眯眯地搂着孟子驰,“我没。”
孟子驰右手捏着他肩膀的肉,自言自语:“这没,都…”
“别乱摸。”沈时骁拎开他,搂着夏稚,“摸掉一块肉,你负责?”
孟子驰:“小气。”
孟奶奶在这里陪夏稚许久,随着孟子驰回家,念念叨叨要给夏稚煲养的病号汤。
夏稚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会得肺炎,怏怏躺在床:“哥哥,我得住几天院?”
沈时骁:“两礼拜。”
两礼拜喝粥,夏稚郁闷死。
他哼哼两声,拉起沈时骁的手,“哥哥,咱们有钱,可以回家住院吗?”
沈时骁在给他削水果,喂他一口,问:“在家能叫住院?”
夏稚鼓着腮帮子,“我看tvb的电视剧,富豪们都有专属私人医,在家里治疗。”
沈时骁思索:“也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