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兰心被他看得低下头去,而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谁知道楚王的脸色在一刹那就变了,变得苍白如纸,他说道:“你说什么?这道菜原本是金陵的名产?金陵可有这么一道名产吗?”
“本来这道菜的名字其实并不叫做贵妃鸡,而叫做叫化鸡。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就被人改成贵妃鸡了,上次我和采眉出去,看到很多人争相购买,我们觉得很奇怪,尝过之后,发现味道果然很好,所以今天才斗胆设宴拿出这个作为压轴来招待王爷。”说到这里,他又若有若无的看了楚王妃一样。
我顿时愣住了,我什么时候同他一起上街,什么时候看到过别人在卖这贵妃鸡,他这不是纯粹的胡说八道吗?可是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好象是真有这回事一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谁知道楚王听完之后,顿时愣住了,愣了半天,他才把筷子一撂,说道:“我没有心情吃这顿饭了,你们自便吧。”说完,他就站起来,有些生气的走了。
我早就看过楚王这个人,楚王这个人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人,而且很明显,他已经见惯了风浪,在一般情况之下,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动怒的,但是现在为什么他竟然忍不住动怒了呢?难道刚才秦起业说的话触犯了他?
可是看秦起业的样子,明明已经得罪了楚王,他非但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看上去还有些高兴,似乎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了不起的事情一样,我不禁很是奇怪。
这时候阮兰心也站起来,有些生气的说道:“好了,这顿饭我也吃不下去了,你们请便吧。”说完之后,她也气冲冲的走了。
我见到兰心也走了,愣了很久,见到秦起业在那里笑咪咪的样子,心里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秦起业这步棋走得可谓是真高,所谓兵行险招,他虽然走了一步险棋,可是恐怕也未必真的走错了,他之所以会拿出这道贵妃鸡来招待楚王爷,无非就是想告诉楚王,阮兰心曾经在妓院选过花魁的事情,如今金陵城里已人尽皆知。
鸡同妓是谐音的,而阮兰心又是楚王的嫡妃,楚王处心积虑的对付秦家,所想的就是保住兰心曾经去妓院选过花魁的秘密,而今,这件事情倘若整个金陵城中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的话,楚王爷就是想对付秦家,那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秦起业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一样,实际上却心机深沉,而且不是一般的深。他的心机简直是高深莫测,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了解。
我看了看在座的人,在座的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老夫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冷漠的看了众人一眼,对他们说道:“好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你们先走,其实的人,起业和采眉你们两个留下。”
我看了老夫人眼中的寒意,心中不禁凛然,但是她既然吩咐下来,总不能够不走,于是便点头说道:“是。”
秦起业也在那里坐着,他仍旧是凤眸轻眯,脸上带着笑咪咪的神情,仿佛一切魂不在意,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后,老夫人才瞥了秦起业一眼,对他说道:“业儿,你可知道你今天简直是玩火自焚。”
听到老夫人斥责,秦起业并未生气,只不过慢言慢语的对她说道:“老夫人,这件事情业儿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老夫人,请您想一想,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这件事情该怎么做才好呢?楚王他一定会因为阮兰心曾经在妓院选过花魁的事情,对我们秦家有所顾忌,所以我只好想个法子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整个金陵城中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楚王爷就算再有钱有势,他总不能够杀遍金陵城中的人吧,也许这样可以帮我们秦家避过一劫。是孙儿善作主张,还请老夫人息怒。”说完之后,他就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