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就觉得心里尽是凛然寒意,然而事到如今,却也无可奈何。
很快的,我便被跟秦起业分到了一个牢房里头,秦起业坐在牢房一边,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一样,他一言不发,有些呆呆的坐在那里,而我也没有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秦起业在那里发呆,过了良久,才问我说道:“你好吧?采眉。我看你都憔悴很多了。”
我勉强的笑了笑,点头说道:“我还好。”
秦起业便笑着对我说道:“你放心吧。”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了一句“你放心吧”,这其中的意义固然我能够知道,我相信他猜测我是不知道的,然而我却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也是在安慰自己,他是在试图说服自己,让他不要杀我。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忽然有人来带人,那两个狱卒凶神恶煞的说道:“奉指挥使大人的吩咐,要把箫残阳带走。”
秦雨簪和箫残阳已经复合了,她们见到他们带走箫残阳,觉得很是奇怪,有些焦急的问道:“你们带走残阳做什么?”
那两个狱卒冷冷的望了她一眼,说道:“砍头。”
“砍头,为什么砍头?”秦雨簪都快哭了出来。
“很简单,你们秦家如今犯了滔天大罪,自然要砍头了。”
“可是这又关残阳什么事情?就算是砍头,也是秦家上下一起去砍头啊,为什么要单独把残阳拉出去砍头呢?我不能够理解。”秦雨簪问道。
听了秦雨簪的话之后,那个狱卒回答说道:“到如今罪魁祸首一直查不出来,只好慢慢的将秦家的人所有的人都砍头了。”说着他们就用力的拉着箫残阳往外走。
箫残阳十分恐慌,连声喊道:“雨簪,救我,雨簪,救我……”
秦雨簪听了之后,对那些人说道:“你们这做得也太不对了吧?你们要抓罪魁祸首也是抓她啊。”秦雨簪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向了我:“整件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关残阳什么事?我求求你们,放了残阳吧。”
她向那些人恳求着,那些人便不再理她,连拖带拉的把箫残阳给带走了。
箫残阳临走的时候,声音异常的凄厉,一直在喊着秦雨簪的名字,可惜没有用了,很快的,他就已经被带走了。
秦雨簪像是疯了一样,她大喊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了什么?”过了很久,她伸出手去用力的砸着那牢房的金精铁,又转过脸来望着我,狠狠的对我说道:“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听了她的指责后,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不错,我不也不知道我自己应该说什么。
就听到秦雨簪恨恨的,对我说道:“倘若不是你跟陈国的大王爷借了那三十万两银子,倘若不是你们要请六王爷的话,也不会闹得像现在这样了。可是现在呢?为什么你们这些做了错事的人好好的,却让残阳来为你们承担苦果。不公平,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你疯了啊。”大夫人望着她,对她说道:“箫残阳被杀了,也就被杀了,若是能够以箫残阳的性命救我们全家人的性命,你不觉得这是一种侥幸吗?”
“侥幸?大夫人,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啊?你什么都不懂,从小到大,你就把我给扔到了京城来,根本从小到大你们也没有管过我。而今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却又被你们累死了,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她在那里嚎哭着,怒吼着,她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我看到这种情形之后,只觉得心里也异常的难过,因为这件事情牢房里面闹作一团,秦雨簪的哭声一直哀嚎响在耳边。
大概是过了一个多时辰,有人过来说:“箫残阳已经被杀死了。”
秦雨簪听了之后,嚎哭一声,便趴在墙角,不再说话了,让她吃饭,也不再吃饭,她整个人就像是魔魇了一样,只是在那里躺着,一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