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悦然撑坐起身,一时就忘了自己左手上的伤。
嘶——
手指撑到床垫上,一阵疼袭来,她抽气。
慕彦沉走进来,到她梳妆台跟前,把椅子拉来坐下,对着床上坐着的她。
“多大了,做事还那么不心,要我怎么放心你。”
慕悦然靠坐在床头,右手握着左手手腕,伤口不能碰,只能这样,好像就能给自己的疼痛缓一缓。
她没话。
总之,这事情,被哥哥念一念,是再正常不过。
可是,慕彦沉却感觉她跟平时不一样了。
若是以前,这种时候她一定会跟他装可怜,自己已经受伤什么的就不要再念了,越念会感觉越疼之类的——可是她今,出奇地安静。
这种乖巧,如果在平时,或许慕彦沉会高兴,但是现在,他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哥哥是不是忽略了你,你有什么话,要对哥哥吗”
毕竟,父母都不在了,他是她哥哥,唯一的亲人,又年长她那么许多,要身兼长辈的职责,照顾好她的一切。
“……没。”慕悦然懒懒回答一个字,怀里抱着的抱枕紧了紧。
“是因为,之前我跟你谈过的事情忘不掉岑”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明白,她这么有气无力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提起那个名字,慕悦然微皱了眉:“没有,我知道哥哥你是为我好,我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以后都没必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有一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慕彦沉跟她血脉相连,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被她骗。
越是极力否认,越是有鬼。
还想再问,看她的脸,有些苍白,听云汐她的手是切水果切到的,真是让他无奈了,可是留了那么多血,伤口深到都需要缝针,都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饿不饿,刚才我让她们给你炖了鸡汤。”
她这模样让他不忍心在此刻继续问下去,就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慕悦然摇头:“就是想睡觉。”
“那好,等会你醒来再让她们把鸡汤端来。我就不吵你了。”
慕彦沉起身。
“哥——”
“嗯”慕彦沉转头。
“你要干嘛去”慕悦然抬眸望着他。
始终,只有这一道高大的身影,才是无条件对她好,是她的依靠。
“云汐也睡了,我回去处理点公事,或者,你现在想要跟我谈谈”他挑眉,等着她。
她撇开脸:“谁要跟你谈什么啊,你要忙赶紧去忙吧,我要休息一下,手疼,没心情话。”
完,重新往下滑进薄被里,闭上眼。
慕彦沉轻摇摇头,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
……
等到慕彦沉走了,听到外面的房门轻轻带上的声音,慕悦然却又睁开了眼。
右手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把手机拿出来。
按亮了屏幕看,刚才关闭屏幕前,停留在的是那条短信的页面,所以,此刻一打开,还是。
心里还忘不掉,过不去,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这一次的受伤,放点血,疼痛了,或许就是提醒她,要关注现实,不能再那么恍惚……
她总会找回原来的自己的,时间是良药。
-
慕彦沉从慕悦然那边出来,路过姜蓉那儿,脚步一顿,旋身,走了过去。
他很少来这一边,所以,看到他出现,这边楼里客厅的佣人一时都有点怔愣,可还是赶紧恭敬唤:“大少爷——”
而亦是刚回来不久的,坐在客厅里的姜蓉,听闻声音也是一怔,转回头。
那时候,慕彦沉已经往她这边走进来。
“你们都先下去。”
她对在场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