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朱李二人王镕谁都惹不起,所以王镕平时也跟李存勖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双方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相当暧昧。
这时出于礼节跟拉拢,李存勖也派人前来吊唁,这一来不要紧,朱李双方的使者在驿站中打了个照面,虽然身处别人的地盘,双方没有当面剑拔弩张、拔刀相向,但是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朱温的使者回去后就对朱温说:“王镕偷偷跟晋国来往,如今镇定二州比较强大,将来恐怕难以驾驭。”
朱温深以为然,于是积极准备,打算以武力攻打镇定二州,从而实现河北地区事实上的统一。
就在这时,燕王刘守光发兵涞水,欲南侵定州,朱温趁机派杜廷隐、丁延徽率领三千魏博军分别驻守在王镕的深、冀二州,打出的旗号是防范燕兵南侵,帮助友军守城,而之所以分军驻守是为了方便接受当地的后勤补给。
理由还算冠冕堂皇,王镕相信了,不过也由不得他不相信,因为朱温是一超,他只能算是多强,而且是多强中的一强,他不敢得罪朱温,所以只能逆来顺受,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当时驻扎深州的大将石公立却不以为然,他强烈请求王镕要坚决对朱温说不。
王镕没有理他,下令大开城门,迎接友军入城,并且为了避免与梁军碰面,造成不必要的尴尬,他还事先把石公立调到城外。
石公立出城时,指着城门大哭道:“姓朱的把唐朝的社稷都灭了。连三尺的小孩子都知道他的为人。我们的王却还仗着跟他有姻亲关系(之前王镕的儿子娶了朱温的女儿),期望他能有长者之风。这真是开门揖盗啊!我看城池马上就要落入敌人之手了。”
这时,有刚从梁朝投降而来的人把朱温的阴谋告诉了王镕。王镕非常害怕。但又不敢主动跟朱温断绝关系,
于是派使者到洛阳向朱温启奏说:“燕军已退,现在燕王正跟定州讲和,双方关系已经和好如初,而深冀二州的百姓看到突然间来了这么多魏博军队,都惊吓的四处奔跑,所以请求皇帝把军队召回。”
朱温听后派使者到镇州安抚他,让他不要担心,要充分相信皇帝的为人。皇帝是九五之尊,是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怎么会欺负忠臣呢?王镕忐忑不安的再次相信了。没过不久,杜廷隐就关起城门把深州城内的赵国守军通通杀光,并固城防守。
王镕这才命令石公立攻城,但这时攻守之势已经大大不同了,深州城久攻不下。王镕无奈,只得派使者向燕、赵两国求救。
使者到了太原,恰好王处直的使者也在那里,于是双方打算推举李存勖为盟主。会合三国军队共同进攻梁朝。
李存勖召集将领商议,将领们都说:“王镕长久以来臣服于朱温,又跟朱温是儿女亲家。他们之间的交情比山高比海深,这件事恐怕其中有诈。暂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等慢慢观察情况后再予决定比较妥当。”
李存勖却不以为然。他像辩论会上的一个优秀辩手一样对众将的观点进行了逐条反驳:“王镕也只不过是在权衡利害关系之后才做出如此决定的,他在唐朝时就时顺时叛,更何况对朱温呢,他难道肯永远臣服于逆梁吗?王镕的曾祖曾娶唐朝的寿安公主,朱温的女儿难道比得上公主吗?
现在他救死都怕来不及,哪里还会顾忌什么婚姻关系呢?我们如果因猜疑而不去救他,那就正中了朱温的诡计。现在应该立即派兵,如果晋赵二国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攻破梁朝。”
于是,会议之后马上派周德威兵出井陉,驻扎赵州。
王镕的使者到达幽州后,燕王刘守光正在打猎,幕僚孙鹤跑到野外向他报告说:“赵国前来请救兵了,这正是老天有意来成就大王的功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