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一离开,明宗心痒难挠,急忙派人将白鹰悄悄带回宫中,然后弄到京城西郊嬉戏,一边玩,一边仍心有余悸地对随从说:“勿使重诲知也。”安重诲欺君擅权,对其心腹,偏听偏信,竭力袒护纵容,以致造成许多冤案。
一次,安重诲派亲信韩玫、副供奉官乌昭遇出访吴越国。韩玫依仗安重诲权势,当众多次凌辱乌昭遇,并在酒后用马鞭抽打他,其劣迹行为很为吴越君臣所不服。
吴越国王钱镠欲将此事告知安重诲,乌昭遇觉得有辱于朝廷,执意不让。韩玫返唐后,恶人先告状,反而在安重诲面前诬陷乌昭遇,说他面见钱镠,
卑躬称臣,将朝廷机密泄露于钱镠。安重诲轻信谗言,未加查明就逮捕了乌昭遇,使其屈死于狱中。
当时,另一位受李嗣源赏识的大臣任圜,才华出众,任平章事兼判三司,三司即盐铁、户部、度支,判三司相当于财政大臣。
任圜大权在握,忧国忧民,尽职尽责,政绩也很突出,任职期间国库充实,军民富足。
当时,韦说、豆卢革罢相,任圜与安重诲、郑珏、孔循等人商议选择宰相人选,任圜认为李琪合适,但珏、循不赞成李琪为相,对安重诲说:“李琪不是没有文才,是不廉洁啊!宰相。只要端庄有气度的人就能够当,太常卿崔协就可以当嘛。”
安重诲表示同意。过了几天。李嗣源问谁可以为相,安重诲立即答复崔协可为。任圜上前争论说:“安重诲不熟悉朝廷人事。被别人所卖,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崔协不识文字,是虚有其表,号为‘没字碑’。
臣是陛下误加选择,无功靠幸运而升任,这种不知书的人,以臣一人供人耻笑就足够了,相位才有几个,哪里还能再增加笑料呢?”
李嗣源说:“宰相位置重要。你们应详细审查。我在藩镇时认识易州刺史韦肃,人们都说韦肃是名家子弟,而且和我交谊甚厚,让他当宰相可以吧?
韦肃若不可,那么冯书记是先朝判官,称为长者,可以当宰相吧?”冯书记就是冯道。
商议未做决定,安重诲等人退出来在中兴殿廊下休息,孔循十分生气。拂衣而去,而且边走边骂道:“天下的事,一决定于任圜,二决定于任圜。他算什么样的人?”任圜对安重诲说:“李琪的才华,
可胜过当时的一百人,但是小人谗言巧妙阻挡。忌才害能,倘若不用琪而用协为相。犹如抛弃用紫苏合成的药丸而取蜣螂滚转成的粪球。”
安重诲笑而不言,最终相信了孔循的话。过了一个多月,崔协与冯道都当了宰相。崔协在位数年,人们都嗤笑他的所作所为,任圜与安重诲的矛盾从此开始。
以前使臣出使各地都由户部发给公文,安重诲奏请改由从宫内发出,任圜从历史上的传统旁征博引,予以争辩,不能说通,就与安重诲在李嗣源面前辩论,任圜声色俱厉。
李嗣源退朝后,后宫嫔妃迎上前来说:“和安重诲争论者是谁?” 李嗣源说:“宰相!”宫女说:“妾在长安,看见宰相议论事情,都不是这样的,这是轻视皇帝啊!” 李嗣源因此不高兴,使臣公文自此从宫内发出,任圜十分气愤。
安重诲常到任圜家中,任圜有个歌妓,善于歌舞且姿色美丽,重诲想得到她,任圜不给,由此二人更加互相仇视。
不久,任圜要求辞掉职务,于是罢相转任太子少保,任圜不能自安,请求告老归乡,退居磁州。
朱守殷在汴州反叛,安重诲诬告任圜与朱守殷合谋,遣人持假造诏书前去斩杀,任圜接到诏书后十分泰然,聚族酣饮然后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