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雷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23章 艳压群芳(三合一)(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根基受损……”

杜圣兰似乎想到什么,睫毛微微一颤。

破庙挡不住冷风,盛夏时的山林晚间依旧是寒夜,一直在旁边静静注视他的顾崖木语气较夜色还要幽冷几分:“怎么了?”

杜圣兰尽可能稳住呼吸,但他瞒不了身侧的恶龙。顾崖木目光愈发深邃,重新问了一遍:“想到什么了?”

杜圣兰猛地睁开眼,在不可避免地对视中手指不自然地屈了下:“牧童……”

他说起传送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喉头一动:“远处虚影里,那个拍手鼓的牧童在冲我笑。”

今夜兽潮发生得蹊跷,顾崖木果然被转移注意力:“确定没看错?”

“不会错。”杜圣兰迟疑说道:“他最后好像还张了下口,想说什么的样子。那种笑容……”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就像是绝杀殿的咒术,如附骨之疽,哪怕是死亡也难以摆脱。

顾崖木原本准备天一亮,等兽潮发过一轮疯,再找机会离开。听杜圣兰一说,倒想起另外一件事,伸手直接从他袖中捞出两只雪花狮子。

拟兽态下,雪花狮子显得可怜极了,被兽潮吓得四只粗腿都处于僵直状态,杜圣兰都担心它们腿一蹬自己把自己给送走了。

兽潮带来的惊悚观感都比不上此刻近距离瘫在顾崖木的掌心。先前为了快速制服铁皮狼,顾崖木有意泄露了一丝真龙气息,雪花狮子现在还是颤颤巍巍的。

……好想离开危险的禁地,好想干回拉兽车的本行。

顾崖木检查了一遍,确定它没有狂暴的迹象,甚至体内真气都不见紊乱。

杜圣兰知道是在探究什么,给出一种猜测:“会不会兽潮只能影响禁地的妖兽?”

“还有一种可能。”顾崖木抬眼看他:“跟你有关。”

兽潮发生前,雪花狮子一直在杜圣兰身侧,后来更是直接缩进了袖袍间。

安神草转世也没有这等能耐,杜圣兰张了张口欲要反驳,忽然想到牧童最后冲自己微笑的场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能肯定,那道目光遥望的不是四下逃命的修士,不是顾崖木,就是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间,杜圣兰站起身,拍掉外袍上沾的杂草,透过破窗的缝隙望向外面。

天空中时不时飞过异兽,即便他们已经隐藏气息,偶尔还是有几只猛扑而下,冲进破庙。

“不过是低级幼兽,法宝竟然不起作用。”

顾崖木的宝物没一个是简单的,今天上午这隐藏气息的法宝甚至瞒过了竹墨的感知。

“完全狂暴状态下,野兽捕猎的本能被激发罢了。”顾崖木用不足为奇的语气说。

末了他稍作沉吟:“我先走远一些,你独自留在破庙。”

明显是想看看杜圣兰一个人的情况下,会不会引来妖兽的攻击。

考虑到雪花狮子力量孱弱,存在感几乎为零,顾崖木独自离开,他一走,两只雪花狮子如蒙大赦,立刻重新钻进杜圣兰的袖子。

只是少了一个人,破庙顿时有一种空荡荡之感。

外面的风吹个不停,听着恼人,杜圣兰环顾一圈,躲到佛像后面,既避风,又能稍微清净点。袖袍间一点动静也没了,雪花狮子也不知是睡了还是彻底吓晕过去。

自顾崖木离开后,果然再没有什么来找茬的妖兽。

杜圣兰心中谜团未解,还在纠结困扰自己的谜题:顾崖木为何如此关心自己?

手指拨拉着旁边的杂草,龙族性|淫,莫非真馋他身子?可也没见过顾崖木去花楼。

“馋身子?”

无意识喃喃重复一遍,他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佛像。

“夺舍!”

半空中,还有残存的黑浪翻滚,斩月山人心惶惶,已经陆续有不少长老出关。

恶龙嘲讽地看了底下缩小的众多黑点一眼,喷出一口烈焰,顿时门众开始四处逃散。

杜圣兰见状微微蹙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恶龙没动真格,由长老应付这团焰火绰绰有余。他现在自顾不暇,龙尾焰温度极高,必须要时刻布置小型结界抵抗。

腾云驾雾和烈焰灼烧的夹击下,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外,他被甩了下来。

恶龙化为几丈长,盘踞在杜圣兰对面。传说中无坚不摧的肉身布满了恐怖的伤口,有的地方烧焦了,皮肉外翻,先前挣脱封印它也需要出大力,此刻伤口已经开始渗血。

杜圣兰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龙泉瀑布下面有祖师爷留下的特殊阵法,恶龙日日受火焰侵蚀,没有数万年,肉身根本不可能恢复。

即便恢复,根基也早已受损,修行已是瓶颈。

他观察恶龙的时候,对方阴鸷的龙目随意一扫,同样在观察他。稍顷内心冷笑,感叹真是绝佳的根骨,若能夺舍,从头修炼也能日进千里。

恶龙清楚自己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发展潜力,必须要另辟蹊径。

至于天道誓言,很久之前恶龙就专门研究过这方面。可惜它不是全盛时期,待实力稍稍恢复一些,可以承受反噬时,便可施展夺舍之法。

杜圣兰依稀察觉到恶龙眼中隐藏着的恶意,心平气和问:“继续逃命,还是暂且避避风头?”

话音刚刚落下,恶龙忽然化为一华服男子,细长的眉毛上扬,一双桃花眼盛着相当锐利的光。他这幅模样倒像是尘世间某个风流多情的王孙少爷,任谁看到也不会将之和一千多年前闹出腥风血雨的龙联系起来。

“这是我从前藏身的一处洞穴。”

杜圣兰懂了,那就是要继续藏着,随即迈开脚步踏入。

龙栖息的洞穴入口比想象中要狭小很多。

刚一进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以他如今修为,还能感觉到冷,必然另有乾坤。

华服男子在前方带路,约莫走了半炷香的时间,他才停下脚步。

前方有一处寒潭,不同于斩月山龙泉瀑的阴凉,稍一靠近寒潭附近,就能感觉到一股舒服的气息,杜圣兰甚至觉得体内元气在恢复。

华服男子变作一条银色小龙,没入寒潭疗伤。

杜圣兰找了一块平地准备打坐调息,寒潭虽好,也只能想想罢了。

“杵在那里做什么?”恶龙突然发来邀请:“下来,一起泡。”

未来还要夺舍这具身体,万一落下病根影响修炼,岂不是亏大了。

杜圣兰挑了下眉,也不矫情,衣服不脱直接下了寒潭。对于修炼之人,衣服湿透了也不妨事,让它重新变干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情。

恶龙:“这么泡效果不好。”

“无妨。”杜圣兰闭眼。

反正还要在此逗留几天,多泡些时辰就行。

“一千年了,斩月山的修士还是个顶个的道貌岸然。”恶龙吐息间周围掀起了一股小风暴,呼啸的阴风在杜圣兰周围肆虐,衣袖表面出现裂痕,随时有要化为粉末的趋势。

过去三年间杜圣兰数次偷偷潜入龙泉瀑底,对这条龙阴晴不定的性格早就摸透,只是朝旁边移了一些,远离风暴中心。

恶龙没让他如愿得个清净,像是一条银蛇在周围游动。

“说说,你是如何看出竹墨心机叵测?”

三年前,一个后生突然潜入地底,首先亮明是竹墨亲传,随后扬言要放自己出去。不得不说杜圣兰做了一个极为正确的选择,倘若他没有先表明身份,一口龙息也够他受的。

一想到师徒反目这种事情在斩月山上演,它心中不免一阵快意。

杜圣兰依旧阖眼:“杜青光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你以为你那师尊是真的为了你好’。”

恶龙来了兴趣:“就因为这个,便怀疑对你有授业之恩的师父?”

杜圣兰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

但他并不想和一头龙剖析心理路程。

恶龙若有所思,忽道:“竹墨确实有些本事,想要继承山主的位置,就必须通过我的考核,他算是最有天赋的一个。”

杜圣兰诧异:“你来考核?”

“能在我肉身上留下一道剑痕的,视为考核通过,他是唯一一个伤到我骨头的。”恶龙语气淡淡,仿佛在说的根本不是自己:“有了悟道丹加持,说不定真能被他悟出些什么。”

杜圣兰突然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后是半个悟道丹。

传闻中吞服悟道丹有机会感受到一丝道韵,对于未来渡劫大有助益,只是不知为何杜青光一直没有服用。

恶龙语调微微拔高:“一分为二?你可真是……”

暴殄天物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

悟道丹表面覆盖着千万条道纹,被粗暴地切开,道纹自然毁了,发挥出的作用恐怕不及百分之一。

杜圣兰:“不这么做,如何骗过我的好师尊?”

只有破坏悟道丹,所泄露出的庞大道韵才有可能蒙蔽竹墨的观感。

有胜于无,说话间杜圣兰随手将剩下的半枚丹药扔进寒潭当中,接受残余道韵的洗礼。

山洞里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重新睁开眼时,已经几个时辰后的事情。杜圣兰面带嘲讽地想此刻外面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也不知道竹墨在发现是半颗悟道丹后,会作何表情。

正准备上岸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过来。

他侧目一看,银龙仰着身子躺着,伴随呼吸吐纳,龙首周围翻滚出咕噜噜的水泡。如果忽视身上那些骇人的剑痕刀伤,看着还有一丝诡异的憨态可掬。

杜圣兰收回视线上岸,掐了个指诀,瞬间浑身上下连滴水珠都没剩。

他起身时产生的涟漪晃醒了银龙,后者翻了个身,也不在寒潭久待,变作人出来。

杜圣兰暗道这恶龙果然手段非凡,居然能把气息藏匿的天衣无缝,口中却道:“穿衣服是道貌岸然,你还穿?”

恶龙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他:“那也要分地点,谁泡澡穿衣服?”

杜圣兰不接话茬,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以往他们都是在讨论如何破解封印,每次见面的时间很紧张,根本不需要相互称呼,如今不同,可以预测到很长一段时间内,双方都要一起行动。

恶龙沉默了一下:“顾崖木。”

杜圣兰为这个正常人的名字愣了一下:“还有姓氏?一般不都叫火焰龙君,焰龙尊者这种?”

除了人类,其他种族皆喜欢以种族自封尊号,他说得都是曾经有些名气的龙。

“我刚化形时,捉了天机道人。强迫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五行缺土,木能旺我,后来起了这个名字。”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