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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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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雷爷爷(二合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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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不过片刻,哪怕杜圣兰闯了天大的祸,当众点明二人有父子关系,也未必有人信。这件事的离奇程度,远超杜圣兰为何会出现在上界。

杜青光没有回答,沉默地挥剑,砍劈。

只在五蕴和尚暂时离开前,他才终于开口:“劳烦大师带句话。”

……

冥都街道上更加混乱。

支持魇的鬼修不断加入青眼阴犬的队伍,如果西侧区那位鬼修出手,场面会完全朝它这边倾斜,可惜上次九奴为了让杜圣兰渡劫成功,去西侧区抓了两麻袋鬼修,同时还和那里的主宰者打了个两败俱伤,对方如今还在养伤期。

魇周身散发着特殊的死气领域:“王位之争,冥都高层一向不插手。”

这是冥都的死规矩,阴犬之间的战斗,旁人不能干扰。

然而哪怕是不屑秩序之论的耄耋老者,也没有让开,魇露出利齿,面容更加凶残。被拦下过一次后,它没有立刻展开二轮攻击,眼珠死死盯住前方数人,似乎要从他们身上看出点什么。

青色的眼珠内聚集着层层波纹,突然,魇好像发现了什么,在冥都生灵特有的死气中,它看到了高层周围的死气圈中有一个小漩涡。

“咒轮。”

咒轮是冥都最高难度的咒术之一,它能将自身修炼的死气输送给他人,修炼者越强大,其余人得到的好处越多。这门咒术,就连魇也无法掌握,起死回生的能力让它注定无法施展一些特定的咒术。

在这一刻,它终于明白为何冥都高层会接纳小阴犬,分明是被以足够的利益打动。

诚如天机道人算到的那样,秘境外是杜青光和竹墨唯一能对阴犬速战速决的机会。不久前阴犬才施展完咒轮,正处在虚弱期,后又进入秘境,和玉面刀一战中,吞噬了玉面刀的大量仙运,加剧了自身虚弱。

想明白缘由,魇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青色的烈焰卷着死气,像是狼一样的身躯猛地蹿出,誓要今日趁阴犬伤重永绝后患。阴柔男子拍了拍手下的毒蛇,轻喝一声:“去。”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不足十分之一的死气,倒是喷出的毒雾拖缓了阴犬的袭击速度。

魇厉声道:“杜青光已经承诺我,日后会找人下界,冥都,迟早是我的。”

阴柔男子微微皱眉,巨蟒再一次喷出毒气,就在耄耋老者也准备出手时,远处街道,五蕴和尚的莲花法器拖着一众‘老弱病残’,低沉醇厚的声音随雾气震荡而来。

“魇施主,杜施主喊你过去合力战仙。”

第一次魇未理会,五蕴和尚重复时,它怒火中烧。

“秃驴莫要胡说,杜青光已经飞升了。”

虽然很想杀了三翻四次把自己当打手用得杜青光,但魇不认为对方渡劫会失败。

“出家人不打诳语。”五蕴和尚正色道:“出去了,又回来了。”

想到竹墨,补充一句:“都回来了。”

魇在莲花法器上看到了杜圣兰,心中杀意倍增,付诸行动前,突然看到杜圣兰头顶的血雷,被怒火蚕食的理智终于回归几分。

这混账是在渡劫吗?

魇自问不会蠢到去攻击渡劫之人,面对处在诡异状态中的杜圣兰,它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五蕴和尚就像是一个捡破烂的,在它迟疑的功夫,又把重伤的阴犬捞上了莲花法器。

多了一个渡劫期,想要杀死阴犬的难度进一步增大,无尽的死气凝聚下,魇的气场变得越来越恐怖。再三权衡后,它决定去界壁旁一观,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给我等着。”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冥都高层不可能默认王被一个和尚带走,双方在无声的对峙中,阴柔男子提出一条方案:就近治疗。

五蕴和尚同样暂时未准备离开冥都,界壁随时会发生异变,他稍后还要回去。

……

黑暗,无尽的黑暗。

杜圣兰举目四望,皆是漆黑一片,他好像被束缚在了自己的识海当中,杜圣兰试图释放神识,破开这片束缚。这种尝试才刚刚开始,大脑猛地感知到尖锐的刺痛,他好像听到了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大脑开始自动为他勾勒出一副骨肉分离的画面。

人面树冠的树洞里,五蕴和尚正在清理杜圣兰碎裂的骨头。

杜圣兰最严重的伤几乎集中在背部,血肉模糊,看不到一片完好的皮肤。

牧童一直躲在暗中观察,还在树洞外烧起香来。

“漫天神佛保佑,天道老爷保佑,让他赶紧死吧。”如果不是被规则限制不能动手,牧童早就撸起袖子冲进去解决了杜圣兰。

“唔……”

杜圣兰指尖动了一下,在牧童虔诚的祷告中,他活过来了。

“顾……”

五蕴和尚知道他要问什么:“那位施主伤势很重,要修养一段时日。”

杜圣兰发不出太大声音,费劲地动了下手指,五蕴和尚俯下身子去听。

“大师,我有一个朋友……他,他是世上最出色的阵法师……”杜圣兰唇色苍白:“他现在,一定,一定就在附近……”

胥洲和牧童有过交集,随后就有了针对自己的困雷大阵,杜圣兰猜测其中一定少不了牧童的指点。

五蕴和尚慧心通明,顿时明白他所指,界壁本质是无尽的阵法,这是让捉人去修复。他耳侧一动,听见外界有不自然的风声,是逃遁时带来的轻微波动。

杜圣兰扯开一抹笑容:“他的身份是冥都冥子,大师……可直接管找冥都要人。”

五蕴和尚离开后,杜圣兰勉强爬起来,喘着粗气看了看左右,苦笑一声。顾崖木躺在左手边的一张木床上,阴犬则在另外一边,兵人不知何时回来了,将复杂的咒术不断填充封印进阴犬腹部的窟窿里,雪花狮子趴在地上,好像是急晕过去了,不知是谁给它盖了张小毯子。

纸狗的待遇就没那么好,纸面人脸面无表情扔了几道禁术,是死是活全看命。

仰起头的瞬间,杜圣兰对上一道满身怨念的血雷。

“……”

他眨了眨眼,默默移开目光,选择暂时性无视。

杜圣兰现在急需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杜青光的飞升时间卡得太过完美巧合,就像幕后有一双手在推动。

可惜思维尚未运转多久,强烈的疲惫感再次涌上来,内脏受伤,后背也才处理过伤口,杜圣兰头微微垂下,最后竟是保持半坐的姿势睡了过去。

这次闭眼他终于挣脱了先前的黑暗,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交错。杜圣兰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困倦感让他仿佛回到了刚从斩月山逃出不久,自己和顾崖木在客栈里,体内真气暴动的时候。

“顾崖木。”

不同的是,上次叫得是‘阿母’,这次喊得是那头龙的名字。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缓缓握住了他的。

杜圣兰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一条龙正人性化地卧在床边,一只爪子还被自己握着。顾崖木不知何时化为了原形,原形下鳞片上血迹斑斑。

树洞门被推开,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儿子!”

九奴一阵风似的进来,看到杜圣兰的瞬间杀气腾腾:“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杜圣兰沉默了一下:“很多。”

“很多很多。”他回忆了一下在天上被追杀的经过,最后得出结论:“数不清的。”

这回轮到九奴沉默了。

明明杜圣兰是病人,九奴却咳得比他还厉害,之前秘境通道突然断了,妖兽乱跑,秘境内日月隐隐有坠落之势,混乱中九奴追丢了蚀魂道君。

当然蚀魂道君也不是好对付的,境界压制下,九奴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如果不是最后秘境崩塌,结局还真不好说。

看出杜圣兰想去界壁,九奴抓来两个鬼修负责抬担架。余光瞄见搭在杜圣兰手上的龙爪,九奴一挑眉,这爪子看着有些碍眼啊。

龙目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片刻后,缩小成数寸,银龙缓缓爬进了杜圣兰袖子里,继续养伤。

路上,九奴神情罕见的有些严肃:“外面现在一团乱,陆续有上界人进入九川大陆。”

杜青光和竹墨未在界壁旁留多久,重伤几个仙人后,他们已经估算出目前能进来的仙人大概是什么水平。杜青光刚刚飞升,按照上界的实力划分,属于星君,随着他实力精进,必定很快会被世界意志排斥,不得不再去上界。

九奴不时咳嗽着,给他分析目前的局势。

“气运锁被消耗的差不多,界壁外有塔楼,楼内一道神念和他们进行过交涉,如今进入的仙人还不敢太过放肆。”

上界人担心塔楼会自爆,暂时进来的不多。同样,进入的都是低阶仙人,杀一两个根本影响不了大局,塔楼自爆的意义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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