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地下室,是一个废弃地下室,水淹了半层,一侧是堵死墙,一侧是看不见底黑洞。
那是碧绿死水,浮着一层铁锈和白色泡沫。地下室墙壁已经被青苔侵蚀,部分水泥脱落,露出里面红砖。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地下黑黝黝洞口,趟着污水,一步步往里走。
陶然觉得自己和梦里也差不多。
“如果是以农,一定可以更加果决,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境地。”他总这样想着,如果自己更勇敢一点,或者更有决断一点,是不是会好很多。
陶然开始自责,怀疑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好。
每到这时,他就听安以农歌,让歌曲里力量撒在身上。
陶然觉得安以农就是他向往,渴望变成样子,勇敢、坚韧、天赋出众、不畏人言,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并且一直在做。
他还想到安以农在综艺里对自己细致入微保护,太暖了。
“陶然,我们出来走走吧?最近天气也不错,阳光很好,出来穷游?”电话那头安以农声音带笑,阳光、蓝天和白云都出现在他声音里。
“我,我最近在外面,可能回不来。”陶然说了谎。
“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那个小姑娘吧?”
“好。”
真好,因为有这样人存在,觉得世界都值得期待了。
挂了电话,陶然慢慢站起来,他比之前瘦多了,胸口露出肋骨形状,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
“是谁?”经纪人走过来,手里拿着配置好营养餐。
陶然有些厌恶地看着营养餐,但还是接下:“是以农,我们约好了,以后去看看那个女孩。她已经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以后就不会那样受苦了。”
如果他父母也是假,那就好了。
挂掉电话安以农隐隐感觉到陶然状态不太对,他自言自语:“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一直等陶然回来约他,但是陶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而他也变得忙碌。
他要联系乐队和录音室,然后把高清版歌曲发到正规音乐网站。
安以农没有组织粉丝群,也没有宣传自己让粉丝打榜,但他歌上去没多久就被冲到第一页,看留言,基本是路人投票。
结果,这一个月就是安以农自己内部战争,因为他一次上传了五首新歌,都是自己创作,全在前十里。
也正因如此,《唱作人》评委们终于下定了决心。
“您说我?”接到《唱作人》邀请时候,安以农十分意外,他考虑过很多歌唱类综艺,就是没有《唱作人》。不是它不好,而是太好了,飞行嘉宾要求他都达不到。
之前飞行嘉宾,再差都是拿过音乐奖项,卖出过白金唱片人。可是安以农呢,他什么都没有。
“您不是说笑吧?”要不是打电话是认识业内人士,他都要以为对方是骗子。
“这也是那几个老前辈爱才,而且你也确实有这个实力。不用心慌,好好准备。”
直到挂了电话,安以农还不能相信,比起他上辈子,这辈子是不是太顺遂了点?
“系统,你真没有给我加什么特效光环?”天上掉下大馅饼,安以农甚至开始忐忑,他可以拥有这样好事?
“不是,是宿主你真实实力得到认可,千里马被伯乐找到了。”
“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或许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怎么可能,都已经确定下来了。”系统说。
安以农陷进沙发里,他用了很长时间才确定自己真获得了这样机会,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他抱着抱枕在沙发上跳起来,笑容像晒到阳光花一样灿烂:“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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