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别人突然沉默。
“一直也学不会,要如何与人相处。
歌曲情感在这时改向。痛到极致,反而生出向死而生魄力。失聪如何?失去助力如何?我还能唱!
台上安以农一下站起,他手抱吉他,带着直面惨淡现实勇气。他声音沙哑而激昂:这个舞台上,我输过,我暂时离开过,但从未惧怕过。
“下雨凉秋,回飞燕,
“寂静夜晚,寻人灯。
“看潮水退去,月色坠落海底。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但是怕就此错过你。
“瞒着世界,你偷偷将我捞起。
“只要活下去就一定能改变吗?
“卑微之人可以奢望奇迹吗?
“因为你存在,开始有所期待。”
漆黑冰凉世界,却有人伸出了手,恰如飞回来找寻孤燕同伴、寂静夜晚来寻人灯。
虽然很小,却打破了无望而孤独世界,给了‘他’一个活下来理由——因为有人会捞,有人在期待你活下来。
这时候,这首歌也已经到了尾声,歌手近乎叹息般唱着: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只是那天郁郁天空放了晴。
“桥下流水闪着光,多温暖一天。”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先前塑造压在人心头上黑雾,被一束阳光穿透、打碎。之前越是压抑、消沉、绝望,此刻希望就越是温暖、耀眼。
这首歌唱不是‘死’,是‘生’。
音乐停了,灯亮起,台上安以农对着台下观众鞠躬。他脸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眼睛,他微笑,他所有一切都在闪闪发光。
这就是明星,能发光人。
张若君已经忘记周遭一切,双眼贪婪地注视着台上他。
时间倒退,再一次回到他初见‘柯以农’那天。
没名没气素人,一个业余歌手选拔赛,没有专业评委没有足够观众,条件很差,然而他在台上唱歌时那种闪闪发亮感觉是一样。
他被吸引了,着迷了。
“我是为什么进娱乐圈?”那早已被遗忘初心浮上心头,“是为了追逐这道光。”更是为了占有这道光。
只不过之后‘柯以农’表现让他失望,现实中他并没有舞台上光鲜,甚至他还想暂时离开台前去学习进修。
“原来‘柯以农’从未变过,他还是这么耀眼。”
张若君看着他,疯狂和占有欲渐生。
他离开一年,这一年‘他’身上有了太多改变,张若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是什么变了,什么没有变。
甚至他想知道‘他’最近最喜欢穿什么衣服,用什么香水,是不是还喜欢看那些电影……这一切他都想知道、掌控。
台下陶然怔怔看着台上,台上人似乎也在看着这里。
‘据说,我们能感受到疼,都是身体发出信号——危险、离开、救救我。你求救声我听到了,这是我回答。所以,努力活下去吧。’
心里那一根紧绷弦断了,陶然伏在自己膝盖上,再也压制不住自己情绪。
陶然经纪人吓了一跳,他左右环顾,害怕被人发现。不过他多虑了,现场如陶然般哭到喘不过气不在少数。
“我想起我楼上跳下来那个姐姐,那天刚好是个晴天……我天,我这人平时真不会这么哭。”
“我觉得这首歌是在告诉那个年轻人,不要轻易说死,你努力活着样子真很美丽。”
连那些被张若君吸引来粉丝都在找纸巾——妆都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