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谭悦反而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去年扣除成本,赚了五十块,今年她打算奔着一百块钱去,当然,这也是打广告招学生的机会。
一头猪赚了差不多四十块钱,这么大的利润,让谭悦干的更起劲了,虽然每天都很累,但是数钱的快乐只有经历过没钱没饭没穿没住的人才能明白。
猪肉虽然是预定的,但每次都是拉一头猪回来,卖完了再去拉,这样能保证食材的新鲜。
明明比她们都大,却表现的像个孩子一样依赖着谭悦,除了上学的时候,寸步不离,也不知道这种安全感是怎么产生的,真是奇怪。
腊八节的时候,丁薇还让谭悦熬了一大铁锅软糯香甜的粥。
因为马小霞比谭悦更不幸,她不敢回家,恐惧回家,担心娘没了,她还要回到那个可怕的家,她不敢对任何人说,要不是她无意间听到了医生的话,她也不知道马小霞这么可怜,所以她才更想要保护这个可怜的姑娘,那钱她也没有直接给她,而是给了谭悦,让谭悦带她到医院慢慢做康复。
丁薇坐在屋里沉默片刻,起身骑着自行车再次来到邮局,给父亲去了一通电话。
“那悦悦的户口本,可单独弄出来了?可以先挂到街道的,她只是想要一个户口本,到时候干什么都方便一些。”
谭悦的小铺子是上下两层的,马小霞不愿意住在住院,谭悦就和她一起住在了铺子上面。
谭悦赶紧摆手,“所以啊,你快别这么客气了,算的那么清楚干啥,你帮我那么多,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姐姐过的比你好,你好好攒钱,多攒钱,将来才有找好对象的资本,我希望你即使嫁给首都人,也不会被他们看不起,明白?”
秀敏今年也开始练习毛笔字了,写的还不错,最起码是可以张贴在门上当春联用的,虽然不如丁薇写的,但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翘楚了。
这是他们今天的促销手段,满一元就送一大碗八宝粥。
丁薇还教了她怎么做椒麻味,五香和椒麻两种味道交替着卖,看看顾客反响,发现都不错后,干脆每天换两个锅,卖的更多了,当然,也更累了。
丁薇买煤球是两车两车的买,虽然买的价格稍微高点,但没有煤票的控制,一车有上千块煤球,还都是打好的,这年代人都比较实在,不会掺和太多的泥土,平均下来一毛钱能买两三块儿,要是自己做的话,一毛钱的煤大概能做四个,你得让人家赚点儿啊,一车下来也不超过三十五块钱,对她来说很便宜了。
“一个学生送你们五节课(十个课时),如何?”
“我说了我不写,你听不懂吗?我不写,不写,就是不写!”
原本定的十天的肉,在一个星期内就卖完了,后来马小霞陪着谭悦去拉了另外一头猪,并且再次下单,预定了八头猪,因为距离过年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以前是全部卸到主院,现在自打前面开了门市,就将煤球卸到了倒座房和正院之间的小院子里,两千多块煤球都卸到这儿,主院那一千块煤球能用好久,可能这边两车都用完了,那边还用不了多少呢,除了冬天用的多,其他也就做个饭而已。
“你爸无意中知道你后妈给她生的孩子都不是他的,人一下子就崩溃了,拿着刀砍了情.人和你后妈,他们重伤,你爸被两个人联合起来……你回去,说不定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前几天还给丁薇做了她最拿手的油泼面,虽然没有说什么道歉的话,但诚意大家却都看到了。
于家的后续丁薇没有给谭悦说,免得闹她的心,兴许晓珠和小霞能惺惺相惜,真的是因为她们身上有太多共同点吧?
丁采莲结婚了,嫁给了同医院的医生,挑挑拣拣,找了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对象,人家已经有了两个闺女,且都大了上初中了,她过去就当后妈就不说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唯一的好处这家人条件好,父母都是医生,俩姑娘也学习好,彩礼给了她一千块,又给她买了三金,因为前妻是因病去世的,家里有三转一响,她倒是也不嫌弃,所以没要这个,换成了三金。
到底是二婚,即使她是黄花大闺女,也没有大操办,只是请亲朋好友吃了个饭。
丁采莲这边只有伯父伯母,叔叔婶婶,弟弟弟媳妹妹妹夫过去了,因为丁采桑也是二婚,所以他们谁都不嫌弃,但弟媳妇多少有些膈应,总觉得二婚不甚光彩,而丁采莲也知道,除非自己能生个儿子出来,要不然在这个家只会是一个外人,永远不能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