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奕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只是在谈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但大家都明白,这件事对黄奕来说就是一个无法抹去的伤疤,一直在流血,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而已。
“呼。”
周离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的疑惑已经被彻底解开了。
“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吗?”
看向面前的黄奕,周离意有所指地说道:“有可能,会发生一些你想看到又不想看的事情。”
黄奕沉默了,他或许理解了周离的意思,也或许只是在犹豫。良久,他幽幽地长叹一口气,抬起头,闭上眼,嘴角颤了颤:“去吧。”
“我还真想知道,那个逼疯了这么多人和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不对劲啊.”
深夜,白芩看着手中那份文件,怎么看怎么不对。
人员名单没有任何变动。
所有岗位上的教徒没有任何的变化,没有调动也没有退休,整个人员名单的后几张纸全部是空白的,没有任何调动记录。
“这怎么可能?”
越看,白芩心中越慌乱。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的这些繁文缛节,落在自己手中后竟然如此繁重。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疏于职责已经好多年了,这些年来,她发表了无数元素上的论文,却从来都没有看一看自己的教会。
“教会所有的人员变动都被封锁了,这件事五年前我就和你汇报过,你说,无须在意。”
这时,一个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秀但却满头白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着白芩,紧皱着眉头说道:“你是教会的教宗,你如此慌乱,让其他教徒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
“谁封锁的?”
白芩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问道:“五年没有任何人员变动,信徒的数量从未增加也从未减少,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是的,不符合常理。”
男人缓缓走到长桌对面,抽出椅子坐在上面,“你猜一猜,目前为止,整个教会的支出和收入比是多少?”
白芩愣住了,片刻后,她羞愧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关注过。”
“一。”
伸出一个手指,男人用平静的语气阐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一比一。”
“这不是估算的数值,是准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精准数据。去年教会开销是十六万九千七百金币零三十五银币,收入是十六万九千七百金币零三十五银币。”
白芩此时感觉到血液开始冷凝,手掌有些无力。她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迟疑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距离你上次祈祷得到回应多少年了?”
男人的询问让白芩愣住了,片刻后,白芩犹豫地说道:“五年。”
“神明已经五年没有降下过神谕了。”
“教会已经被控制了。”
男人将一张表格放在桌子上,他看着白芩,神色严肃,“我的政令现在只能在小范围内进行,因为我只是红衣主教,不是教宗,所以地方对我的命令可以选择无视。五年的时间里,有另一伙势力暗中将我的政令篡改。我眼中怀疑,其他地方的元素教会是否还是我们的教会。”
“谁这么大胆?!”
白芩闻言顿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问道:“这里可是教会,是十二刻之一,谁敢.”
“不要忘记。“
男人敲了敲桌子,声音有些沙哑,“神明已经五年没有看到我们了。”
闻言,白芩顿时蔫了下来。她很自责,自责自己一直苦心钻研元素学术,却从来不肯背负教会的责任,明明身为教宗的她应该发号施令,掌控地方教会。可自己却当了甩手掌柜,而面前的这位红衣主教为教会尽心尽力,却被另一组织的人摘了果子。
“自责有用吗?”
这时,男人开口,严厉地说道:“你是教宗,收起你自责的表情和无用的眼泪。你的这些软弱没有任何意义,什么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