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家店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她上菜时候手指碰到了肉,我还不能说了?”
他努力让自己有道理:“我说错了吗?就因为她是残疾人,所以随便怎么做都行?”
明谦:“店里有监控,依依手有没有碰到肉,我们打开视频看看就行。”
明谦板着脸,他并不怎么会板脸,现在表情完全是学习幽君,此刻他俨然就是幽君翻版,连那嘲讽小眼神都学会了。
“先生,我们欢迎提出建议客人,但我们不欢迎来找茬客人。”明谦,“要么您留下,我们现在就去看视频,要么您现在就走,还得把锅底费和菜钱给了,我们店里菜不会回收,卖给了您以后就会再卖给其它客人。”
赵大疯脸上挂不住:“什么意思?你们服务员没干好,现在还想把我逼走?还要我拿钱?”
“我可是开着直播!”
在这个时代,主播这个身份似乎就是“免死金牌”,力量够大,人气够多主播甚至可以搞垮一家店,他们粉丝聚集在一起,直接上门搞破坏例子也不是没有。
所以很多店主只能想办法“和解”,甚至被骂了,都还要虚心说自己以后会注意。
服务员是可以被牺牲。
无论服务员有没有做错,都要先顺着顾客话说。
以前赵大疯找服务员茬,店主或者经理知道了,也要先让服务员给他道歉。
跟店名声比起来,一个服务员尊严无足轻重。
赵大疯凭这一招无往不利。
只不过以前被他挑刺找茬都是男服务员,还都是外貌条件比较好。
明谦也生气了,因此脸色更冷:“每天来店里主播和up主没有十个也有五个,对我来说你们都是客人,跟普通客人没有区别,不比普通客人高贵。”
其他客人笑道:“还真有人觉得自己当个主播就是人上人了?”
“我朋友也是主播,没见像你一样觉得自己是个多大人物啊。”
“就是你这种人给主播这个行业抹黑吧?”
明谦也认识不少主播,可可和周梅都跟他保持着联系,可可为了维持人气常常凌晨还在做视频,周梅为了涨粉,昨天还去蹦极,把自己最狼狈样子暴露在镜头前。
她们都把直播和拍视频当做正经事业,在这个行业里努力经营。
但也有赵大疯这种人,哗众取宠,放大所有负面情绪,站在高处对人指指点点,指点完了还要搬出自己主播身份。
赵大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刚老板。
而且还一脸居高临下嘲讽模样。
“你信不信我曝光你?!”赵大疯下意识威胁道。
明谦:“你曝光吧,我没什么见不得人,反倒是你,连聋哑人都欺负,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客人们也接着说:“老板,你这就是店红是非多,红了什么妖魔鬼怪就都出来了,是想蹭你流量呢。”
“这群人就这样,无利不起早。”
“卧槽,我认出来了,这不就是赵大疯吗?我之前看过他视频,有个小老板被他整哭了,结束时候还在视频里道歉,他粉丝都是疯子,根本不会觉得人家不容易,骂特别难听。”
“而且还查出了那个小老板电话,天天打电话辱骂,点外卖然后拒收,逼人家退钱。”
“他还教人家怎么薅羊毛,看不起别人店还要薅,要不要脸啊。”
“他特别会号召粉丝网爆,老板,劝你这段时间设置一下手机,陌生手机号拒接。”
就在明谦要说话了,依依忽然跑到柜台旁,拿了纸和笔,速度极快写下一行字,然后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没有用手碰肉。”她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我没有。”
“他冤枉我。”
这下店里客人直接炸锅了。
“快滚啊!”
“你TM神经病吧!”
有几个脾气大暴躁老哥直接站了起来,他们胳膊比赵大疯大腿还粗,一看就是经常健身人,这几个人朝赵大疯走去。
“靠欺负人挣钱,你就不配当人。”
“九年义务教育被你吃了吧?!”
“依依,你别听他,咱们都知道你爱干净,咱们也不会相信他。”
赵大疯吓住了。
他头脑瞬间清醒。
这家店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客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不应该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吗?就算不站,也应该看戏吧?
依依忽然侧过脸,在只有赵大疯能看到角度轻轻笑了笑。
赵大疯意识到了,这个贱女人在整他!
他吼道:“她是故意!她故意整我!”
依依害怕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像鹌鹑一样缩起来。
明谦出奇愤怒:“我们店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赵大疯突然破口大骂,骂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甚至没有看到手机上弹幕。
“……大疯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说实话,我好像也没看到那个女服务员碰到肉。”
“有人录屏吗?”
“我相信大疯,大疯不会说谎。”
“就算是大疯看错了,难道不应该先让服务员道歉吗?”
“就是,饮食行业也是服务业,顾客就是上帝道理他们不懂吗?”
越来越多路人点进了直播间,虽然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但都愿意看看热闹。
“有人讲讲前情吗?”
“有什么好讲,赵大疯这个疯子肯定又去找茬,结果遇到了硬骨头,人家老板就不惯着他,不让服务员给他道歉,他这种人就是该被治一治。”
“好像这次欺负还是聋哑人,草,这我真忍不了。”
“赵大疯这个煞笔怎么还没被封禁,他粉丝也跟疯狗一样。”
……
赵大疯指着明谦鼻子:“你给我等着,我肯定……”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手忽然抓住了他手腕,他听到一声脆响,然后一股剧痛传来,可他却叫不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看向掰折了他手腕男人。
那个被他辱骂是银发非主流男人此时正冷冷看着他,语气里有种说不出阴狠。
“你要让谁等着?”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