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苦着一张脸弟弟一起进去。
昨天上菜的时候们还会吹吹牛,告诉客人们是明谦的弟弟,甚至不说是堂弟,有人误会们是明谦的亲弟弟们也都默认了,并因此豪,甚至觉得如果真是明谦的亲弟弟好了,有这样的大哥,将来的人生是一片坦途。
可今天们只是沉默着上菜,挤出一张僵硬的笑脸。
甚至进厨房后也没有想过要跟依依搭话。
明礼累得跑到后厨里,拿起一杯水喝了个干净,抹了把头上的汗,忍不住抱怨道:“这也太累了,在这跑一天,我得掉两斤肉。”
“现在算轻松的了。”遥很不客地说,“要是来得早,能比现在更累。”
有机会偷懒,明礼连忙靠在墙边,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那们怎么不多请点人?我看那些网红店里的服务员比顾客都多。”
遥:“那要是有天生意没这么好了,工资给啊?”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店里的服务员墩子工都是异兽,异兽的体精跟人族不一样。
但遥肯定不能这么跟明礼说。
明礼:“那我哥以前忙不忙?”
从明谦高二那年家出事后,明礼再也没有过了。
刚道明谦家出事的时候,明礼还悄悄用亲爸的手机给明谦打了电话,可惜明谦当时没有接,还想把存的钱给明谦寄过去,可不清楚明谦家的具体位置,只道明谦家买了套大房子。
后来跟明信一起凑了钱,把零花钱过年钱全拿出来,凑了四百多,然后按照明信的记忆寄给明谦,结果因地址不对,又给退回来了。
再得明谦的消息,是火锅店爆红上综艺了。
所以们对明谦的感觉很复杂,第一感觉当然是豪,们的堂哥现在是成功人士,还是红人,从同学朋友道们是明谦的弟弟以后,们体验到了被人追捧的快|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法忽略的失落感。
明谦从高二始成了孤,没有家里的支持,一个人还贷,一个人创业,这样都成功了。
而们呢,想找个月入五千有双休的工作都找不到。
每天上网,看到的都是谁又拿到了大厂的offer,刚毕业能年薪二十万三十万。
相比之下,们似乎是人生的失败,是竞争路上最没有威胁的一颗石头。
豪又卑的感觉让们对明谦的感情也变得更加复杂。
遥一脸认真地说:“当然辛苦,火锅店刚的时候只有楼下那一层,还只有现在的一半大,当时店里三个人,我,老板依依。”
“我切荤菜,依依进货,老板要切菜熬锅底,我们三个还要当服务员。”
“别看店小,虽然刚始生意一般,但很快好起来了,我们一个人得干三个人的活。”
遥嘴里说着,心里也觉得神奇,明明感觉嘴里说的日子好像是昨天的事,但转头一看,们现在竟然已经把店扩到这么大了,服务员也多了这么多。
明礼:“那我哥大学毕业没去找工作吗?”
看过明谦的采访,但不太相信明谦找工作会碰壁。
毕竟按照对明谦的了解,明谦脾好,待人接物也很好,成绩也很不错,而且明谦还是不错的大学毕业,跟明信则毕业于一所在当地分数线最低的学校,明谦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呢?
遥:“这我不清楚了,不过老板以前跟我说过,刚毕业的时候进了公司,然后公司倒闭了,一年换了三家公司,全都倒闭了。”
“然后再找工作,只能找到销售类的工作。”
明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成绩那么好,算那些公司倒闭了,也不可能找不到工作吧?”
遥虽然不懂找工作的事,但还是不懂装懂地说:“以找工作很容易啊!道x市的平均工资是多少吗?有多少月收入还不满三千的人吗?”
这话还是以前从客人嘴里听到的。
明礼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其实我已经毕业三个月了,但一直没找到工作,学校也不安排实习单位,我跟我爸妈说我在实习,其实是天天泡在网吧打游戏,需要三协议的时候,我找同学帮忙,让亲戚帮我签。”
没找到工作,没挣到钱,学校刚让们去实习的时候,跟明信也野心勃勃,觉得们肯定是人才,肯定会被人慧眼识英雄,结果现实是处处碰壁。
们只能降低要求,去干了没有底薪的销售岗,结果被客户指着鼻子骂。
一直待在学校里的兄弟俩哪受过那种委屈,说不干不干了,半个月的时间都浪费了,不仅没挣到钱,吃饭打车的钱也没收回来。
们决定不再去受那个鸟,准备休息两周,打打游戏再重新找工作,结果剩下的几个月在打游戏中度过了。
与其说们是想找轻松悠闲的工作,不如说们是害怕工作,害怕又被骂,害怕又被否定,最可怕的不是被骂,最可怕的事们都认是垃圾,没有价值。
明礼看向遥:“那么会来干这个?这个很辛苦的吧?工资应该也不高。”
遥有些得意:“是辛苦,但我干得了,我跟们不一样,我又没有学历,能找到这个工作我家里人都别心,而且工资也不低,我可是店里的元老了,老板对我们很大,年底还要带我们一起去旅游。”
明礼:“没学历?”
遥:“对啊。”
明礼看着遥的笑脸,踌躇了几秒后才问:“那会不会卑?”
遥奇怪道:“又不是每个人都有高学历,高中生上面有大学生,大专生上面有本科生,本科生上面有研究生博士生,学历可能不一样,但每个人都能在的位子上做能做的事,慢慢往上爬。”
明礼愣了几秒。
遥发现明礼不再说话,低头认真切菜。
“我去干活了。”明礼也不道该继续说么,看到桌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