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高看着拥挤的人群,嘈杂的议论声,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和忐忑。这一国之君巡幸地方,怎么不像我大清--啊呸——清虏那般,将整个街道清理干净,把所有无关人等都驱赶地远远地,甚至连起码的仪仗都没有。
齐国交通部规划中的沿海大铁路并未全部连通,香江(今澳洲罗克汉普顿市)至永顺(今澳洲玛丽伯勒市)之间的三百多公里路段,因为要跨越数条河流,暂时未能修通铁路,齐天一行要赶往长安的话,还需再次于香江转乘商船至少梁(今澳洲阳光海岸),便能一路乘坐火车最终抵达长安。
8月28日,齐王抵长安。
“王上所言极是。”齐远山应和道:“再说了,即使大明发布移民禁令,也未必能堵住国中百姓出走海外的决心。我齐国移民三十多年来,大明百姓对我齐国入境移民待遇无不知晓。若是想过上好日子,求得一个富贵,自然会想方设法地渡海来我齐国。”
“王上,万岁!万岁!”
街道两侧民众的欢呼声,从寥寥数人,到最后万众同呼,声震城野。
街道两侧的民众皆不由屏息凝气,满怀敬畏地看着数辆马车驶过街道。这是齐国的大王,汉洲的最高统治者,数百万子民的君父。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我齐国百姓安居乐业,温饱无虞,国势蒸蒸日上,威服南洋。每年数十万流离失所难民和奄奄待毙饿殍,因齐王坚持不懈的移民之策,而幸存于汉洲大陆,并能繁衍生息。
“王上,若是十几年前自然不会如此布置。”宪兵司令、镇国将军(中将)齐大陆郑重地说道:“但从数年前,清虏便不断派遣细作密谍混入移民中,来到我汉洲境内,意图刺杀我齐国重要官员,破坏各地工厂。虽然民调处和各地警察处也经过仔细甄别和详加探查,抓了不少清虏探子,但也难保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关注过我们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也就是剔除移民人数,纯粹为我汉洲本土净增人口数量。别的府县不太清楚,但建业府在过去十年间,人口自然增长率达到5%左右,甚至个别年份会达到7%。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汉洲所有府县的人口自然增长率都如建业府一般,那么我们齐国的人口在没有任何移民的前提下,在十五年内会翻一番,达到一千万!”
只见前方一百多名禁卫军和宪兵,端着火枪神色威严的列队走来,街道两边的警察和轮值乡兵立时持着手中的警棍和刀鞘,将稍稍躁动的人群朝外赶了赶。数十名黑衣卫和民调处的探子,散布在人群中,眼神犀利地扫射着围观的民众。
在清虏地界,别说是皇帝,就是当年昌黎的县老爷出巡,那都要搞出好大的阵仗,不仅要要派出众多衙役帮闲提前净街,而且官轿前方有鸣锣开道的,鸣锣七下,谓之“打七棒锣“。意思是“军民人等齐闪开“,同时,仪仗士卒还要叫七个字了,“君子不重则不威”。
“……”
广陵知府和上谷知县闻言,遂极力挽留王上和众多官员于县城暂歇一晚,待新的机车到来后,明日一早再行乘车赶往云阳。
“嘘……”那名乡兵闻言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朝左右两侧看了看,“孙小虎,你是真虎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妄言,小心让警察将你捉了去!”
“王上,万岁!”
众臣再拜,言,大王虽然出身贫寒,但能率众于汉洲荒僻大陆立基,筚路蓝缕,创不世之业,威服周边土邦蛮夷,力抗西方狄夷,并挽华夏之危难,救千万汉家子民,安定天下,功比历代之君,称帝立制,当众望所归。
齐王沉吟良久,慷然受之。
前期三日,齐王习仪于长安城北华渊阁;前二日,陈设于殿庭;前一日,设宣诏位于阙前。至期大昕,侍仪使引导从护尉,各服其服,至齐王寝阁前,捧牙牌外办。
9月25日,齐王戴十二旒冕,穿十二章服,侍仪使前导,由崇天门入,升太极殿,众臣敬拜齐王登位,进阶皇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