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包括沙王在内的帝国统治阶层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任由齐国的商业势力逐步扩大。其中原因,除了帝国比较忌惮齐国拥有的强大海上力量外,还有就是帝国的整个对外贸易业已极度依赖于这个国家。
另外,随着大量齐国工业品的涌入,帝国境内曾经欣欣向荣的手工业开始遭到沉重打击,并无可挽回的出现衰败,引发了深重的社会问题。
在商业和手工业方面,许多饮鸩止渴般的政策开始毁灭帝国的经济,使得市场中百业萧条,经济一蹶不振,国家越发贫困。
“那齐国也应该是受到了他们的东方神明特别照顾!”拉格·西蒙叹道:“在欧洲,包括我们英格兰在内,所有的国家都会不可避免地卷入到纷繁复杂的地区争端当中。法国人的野心,荷兰人的贪婪,德意志的自私,瑞典的短视,还有哈布斯堡的愚蠢,将整个欧洲地区搅成一团乱麻。”
“西蒙,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菲力普·多尔脸上呈现出一丝阴郁,“齐国人从奥斯曼手里取得了苏伊士、亚丁,再加上他们于东非吉布提的布点,俨然彻底控制了整个红海沿岸地区,获得通往地中海的陆海通道。虽然齐国人目前还未在萨法维帝国取得任何一个港口控制权,但他们却在海湾西侧的阿拉伯半岛谋取了两处沿海据点。很显然,他们对这片广阔的海湾地区也存有强烈的商业野心。”
然而,与此相对的是,那些外国商人反而在帝国境内不仅没有遭到打击和削弱,反而凭借特殊的背景,商业势力愈发扩大和深入帝国境内。
经过二十年的深耕,齐国的商人在阿巴斯港、设拉子、伊斯法罕、马什哈德、克尔曼、大不里士等帝国许多重要的城市都设立了贸易商站和据点,对帝国的贸易和经济有着深远的影响力。
欧洲人将他们的竞争者污蔑为“海盗”,肆意攻击和劫掠,极大的破坏了整个印度洋地区传统的贸易行为。实际上,在许多帝国的商人看来,就是因为这这些欧洲人的到来,使得海盗数量迅速增加。在他们的贸易控制下,许多马拉巴尔商人变得一贫如洗,转而就变成了海盗,聊以谋生存。
自1666年9月,阿巴斯二世病逝,十九岁的萨姆·米尔扎继位后,这个强大的帝国在随后数年里,便遭遇了各种困难。
虽然,沙王的重病被一名来自齐国的医师治愈,避免了帝国宫廷的动荡。但在他二次登基加冕后,全国干旱的程度却不曾减轻,反而向更大的范围扩展,由此引发了帝国严重的粮食危机。
人们将这一切归于上天的愤怒,甚至指责是伊斯法罕城中的犹太人招来了厄运。很快,人们推测是占星师们挑选的加冕日不吉利,并决定另择他日进行二次加冕,这在帝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于是,1668年3月20日,在辉煌的四十柱宫中,萨非二世变成了苏莱曼一世。
不过,尽管齐国人于印度洋上的实力更甚曾经的葡萄牙人,但他们完全没有后者对真神教的偏见和敌视,更不是海上贸易秩序的破坏者。
“是呀,在整个欧洲,和平的时间总是非常短暂的。一场战争尚未结束,新的战争又重新燃起,杀戮、饥饿、战乱,还有瘟疫,仿佛永远笼罩在欧洲大地之上。”菲力普·多尔感慨地说道:“就在我们所有欧洲国家陷入厮杀纷争之际,齐国人的商业势力,从东印度群岛逐渐扩展至孟加拉、印度、波斯,以及红海。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将触角最终伸向我们欧洲。”
那些罪行深重的海盗船长和海盗骨干,被就近吊死在附近的港口码头上,以起震慑作用,俘获的普通海盗则被发配到齐国人控制下的荒岛接受繁重的苦役,为自己的罪行忏悔终身。
经过十余年的持续打击,大洋深处暂且不论,在印度洋沿岸地区及主要贸易航线上,海盗行为大为减少。
因而,不论是莫卧儿帝国,还是萨法维帝国,对于齐国海军大力整顿印度洋海上安全秩序的行为,都持积极正面的看法,也乐见有一支强大的海上力量,可以维护正常的海上贸易。
齐国人,随着他们的实力增长,已逐渐成为印度洋秩序的维护者和保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