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握在门把上的手一顿,继而哑声道:“安安,我知道的。所以你告诉他,等我回来!”她说得坚定,走得亦坚定。
姚安安看在瘦了一圈越发单薄的苏莱,只觉得某一处空落落的疼。鼻尖有点泛酸,她打给沈然:“沈然,我只给你三次机会惹我伤心。四不过三,一旦有第四次,天崩地裂我也不会原谅你!”没等沈然回答便挂了电话,姚安安看着窗外的天空吸了吸鼻子。
苏莱,我绝对不会像你,为了一段感情赔了这么多,输了他也输了自己。不值得,我要做的首先是更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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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穿着长到脚踝的墨绿色格子裙,长发披散,戴着大大的口罩,闭着眼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年长的司机觑了眼面色苍白的小姑娘,在H一院后门刹车熄火:“姑娘,到地儿了!”
苏莱睁开眼,浅浅一笑:“谢谢师傅!”按计价器付了钱,她卡上墨镜下车。刚走进后门便被人攥住了手腕,她仓皇抬头对上纪长宁翻腾着无数情绪的的眼睛。
电光火石间苏莱便明白自己被陈颖卖了,而陈颖怕也是受纪长宁威胁了吧。想起白日里看到的来回滚动的头条新闻,又想起一言不发为她去办出院手续的梁辰,苏莱开始挣扎,墨镜后的眉毛挑的老高:“松手!”
纪长宁薄唇抿的死死地,像是锋利凉薄的刀锋。他没松开力道倒是轻了些,“纪长宁你放开我,纪长宁你混蛋!”苏莱身体依然虚弱,纪长宁没用力但他控制的恰到好处,任由她踢她打愣是不言不语的拖着苏莱上了不远处的车。
被推上车后苏莱便扑过去开车门,却还是比纪长宁晚了一步。他飞快的从另一端上车后干脆的落了中控锁。
苏莱摘了墨镜口罩,头发因为刚刚的挣扎有些乱,一双眸子像是淬了火,她咬牙切齿:“纪长宁!”
纪长宁依旧漠然,僵硬的面部曲线昭示了他的愤怒和不冷静。打火放手刹,车子哄一声驶了出去,苏莱惯性的被甩向前,低呼一声后愤怒升级,扑上来去抢方向盘,她厉声问:“纪长宁,你带我去哪儿,你放我下车!”
纪长宁拨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绝望的愤怒:“苏莱,你又想逃,这次你要逃到哪里?”
苏莱冷笑:“我去哪里都跟你没关系。纪长宁我们分手了,分手了的意思就是你想跟谁结婚都不干我事,我想去哪里我跟谁在一起你也管不着!”
“我没答应分手,就算暂时放你走也是为了以后在一起。苏莱,半个月你不愿意等我把时间缩短了一半,一星期而已,一星期你都不愿意给我!是不是因为梁辰回来了,你就迫不及待了?”
车速蓦地提高,苏莱下意识的去摸安全带“纪长宁你开慢些!”
纪长宁却仿若入了魔,仪表盘上时速指针快速旋转,他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为什么要预约堕胎手术?”苏莱的手一松,已经拉出半截的安全带再次收回去。她骇然望向他,她只道他生气是因为她不告而别,却没料到他猩红的眸子里更多的愤怒却是源于她不见得去不去的预约手术。
手摸向腹部,苏莱再抬眸也是残忍邪佞的。纪长宁你知道秦青羞辱我时我有多难受么;纪长宁你知道从舞台上掉下来时我有多绝望么;纪长宁你知道从手术里醒来时我有多难过么。原来痛苦是可以转移的,把那些痛原封不动的还给施予你的那个人,他痛他绝望,你才会觉得心底痛快!你痛十分他痛十二分,如此才算公平!
她笑,像是曼陀罗,魅惑妖娆却一击致命“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他。你纪长宁的孩子,我怎么会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