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群狗娘养的,不讲规矩!老娘今天非得砸了他的店!”
“对!砸了它们!”
方修听见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转头望去。
布庄前。
几十名膀大腰圆的悍妇,手里拿着木棍,聚集在一起,一边叫喊,一边气势汹汹的走向李邀月。
李邀月站在原地,看着这些悍妇,神色淡然。
四周。
正在排队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则是面露疑惑之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眨眼间。
悍妇们就来到了布庄的跟前。
一名身穿棉服的妇人,站了出来,双手叉腰,一副凶悍的模样,大声的喊道:“你们布庄的掌柜在哪!让他出来见老娘!”
布庄前。
伙计们听见这话,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李邀月。
李邀月也不躲避,直接站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妇人,不冷不淡道:“何事?”
膀大腰圆的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李邀月,冷冷的道:“你就是掌柜的?”
李邀月与她对视,神色淡然,没有说话。
妇人见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莫名升起一团怒火,咬牙切齿的道:“你个狗娘养的!还好意思问老娘什么事!你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你自己不清楚?”
此话一出。
排队的百姓一下子来了兴趣,纷纷看向李邀月,心中闪过各种念头。
这个掌柜看着如此年轻,又如此漂亮,难道是勾引了妇人的男人?
不应该啊!
这个妇人看着就是市井小民。
想必她的男人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
年轻漂亮的女掌柜怎么可能看的上这样的人?
可是。
如果不是勾引了她家男人,她又为何跑到这里闹事呢?
奇怪
真是奇怪。
百姓们心中好奇,议论纷纷。
这个时候。
那个悍妇提高声调,大声的道:“要不是你们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织布,还把布匹的价格降的这么低!我们织的布能卖不出去?”
话音落下。
她身后的妇人们纷纷响应。
“就是!没有你们布庄之前,大家各织各的布,到了年底,总归能赚一笔,现在好了,辛辛苦苦织了一年的布,抵不上你们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机器织的一天的!”
“现在别的布庄把布匹的价格压的这么低,你让我们怎么过这个年!”
“谁让老娘过不好年,老娘就跟谁拼了!”
“今天老娘非得砸了你的布庄和你那些狗屁织布机!”
忿怒的喊声在街道回荡。
围观的百姓听了以后,怔在了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些妇人来找事,只是因为这里的布匹价格低,货量足,影响了她们织的布匹的价格。
“我说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人家怎么织布,你们还要管?”
“就是!只要能把布织出来,而且质量不差,你管人家怎么织的呢!”
“而且,人家自己织的布,卖多少银子,人家自己说了算,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几个看不下去的年轻女子,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领头的悍妇听见这话,瞪向几名年轻女子,挥舞手里的木棍,一脸恼怒道:“你们几个狗娘养的再敢放屁,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其余的妇人也都是瞪向年轻女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这些女子毕竟年轻,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又是势单力薄,面对这些妇人,心中畏惧,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说。
妇人们见她们认怂,又将目光放在李邀月的身上,怒气冲冲道:“狗娘养的!是你自己把机器砸了!还是让老娘们动手!”
李邀月一双好看的凤眸,凝视她们,神色淡然,不冷不淡的问道:“你可知道,依照大乾律法,聚众闹事者,杖责二十!为首者,可杖毙!”
为首的妇人听见这话,嗤笑一声,不屑道:“你当老娘是吓大的!老娘就不相信,砸你几台破机器,官府能拿老娘怎么着!”
话音刚落,就听见李邀月无喜无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或许不知道,这家布庄的背后是珍宝斋,而珍宝斋的背后是相国府,简而言之,这是丞相的生意,这些机器是丞相的机器,你们聚众闹事,打砸布庄,在别处或许没事,毕竟法不责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