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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家的赘婿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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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府县生活24(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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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周氏生了个男孩,在石榴巷很快传开了。无外乎,张家前头三个都是闺女,一直想要男孩,如今正好得了,可不是一件喜事,邻里邻居都想着,这次周氏称了心意,指不定要怎么嘚瑟傲着呢。

许阿婶就是这么想,两人因为孩子事不对付这么久了,现在周氏生了个男孩,可不得到她跟前显摆来。

想是这么想,住一条巷子这么多年,许阿婶还是让儿媳准备了鸡蛋拿去张家送礼表示祝贺。

黎周周也送了,本想着送些卤鸡蛋,知道张嫂爱吃这个,可许阿婶听了说:“不成,在月子里妇人不能吃太重口,不然下了奶娃娃喝了不好。”

原来还有这样顾忌。

黎周周便只送了十个蛋,一条巷子都这么送,他不能出了头。

张家大娘是招呼邻居,端茶送人,因为周氏坐月子,大家便放了东西说了两句吉祥话便离开,没多停留,天气冷,也没人进屋去看看,因为来回掀帘子惊动,身上又带着寒气,怕过给月子人和孩子。

“诶呦要是出月子那就要到年跟前了,都是喜事。”

张家男人便笑呵呵说:“四娘满月了正好初一。”

“还叫四娘呢,这不是大胖小子该是四郎。”来人打趣。

张家男人便说:“我媳妇怀时候四娘不闹腾,以为是个姑娘,孩子生了先听见声,就说四娘声音高,后来知道是小子,就这么叫了,反正是小名。”

“叫四娘好,小孩子还没长开,这么诨叫,等孩子长结实长壮了再说。”有婶子笑说。心里想,张家果然疼儿子,是怕这唯一男丁长不大,叫个姑娘小名压着。

各人说说笑笑,停了一刻时间不到,大家便告辞了。

如今天短,黑早,天麻黑了顾兆回到家,堂屋里有油灯光,还有取暖炉子火光,如今家里条件可以,买是炭火,这个烧起来烟没柴火那么大,不会飘烟灰。

吃饭时,黎周周便跟相公说他今天收了工还去张嫂家了。

“见到小宝宝了?”顾兆知道周周喜欢小孩。

黎周周摇头,眼睛亮晶晶说:“没见到,我们人多,怕过了寒气没进去,再说我一个哥儿,还是不好去。相公你猜,张嫂家孩子叫什么?”

黎大知道叫四娘,周周从张家回来跟他说过了,但这会也知道小两口是闲聊说话,便闷头吃菜不说。

顾兆倒是配合,猜了好几个,“是平安?还是十二月?还是四郎?”

“什么十二月,哪里孩子这么叫。”

“以后咱家孩子要是什么月份生了,小名就叫几月。”顾兆故意拿话逗老婆,还跟闷头吃菜爹拉阵营,“爹,您说好不好?”

黎大听了觉得好,“能这么叫,挺好。”反正能抱孙子就成,管他叫啥。

黎周周臊脸红,最后老老实实把答案揭晓了。

“叫四娘。”相公老逗他!

顾兆给周周夹菜,嘴上配合说:“不是小子吗,怎么还起了个姑娘名字。”

黎周周便忘了刚才臊,解释了几句,“婶子说这么叫孩子能长得结实,可能就跟村里叫狗蛋牛蛋差不多。”这么一想,他和相公要是有了孩子,那还不如按着相公说叫月份,比狗蛋牛蛋好听一些。

吃饭闲聊,巷子里有了新生命诞生,别说正主张家高兴,喜气洋洋十来天脸上都是笑意,就是黎家小院饭桌话题也多了有关孩子。

夜里收拾完了,小夫夫躺在一张床上,拉着床幔,形成一个两人独有小空间,被窝里,两人手边交织在一起,本来是顾兆玩老婆手指头,后来慢慢就变了。

反正是没烧炕,幔帐里也热火朝天。

第二天顾兆早起买早饭,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拿着大肚缸子就外出,倒是黎周周又没起来歇了一会,等相公买了早饭才收拾好,坐堂屋里吃饭。

天一冷,黎家取暖两个炉子都点燃了,一个放在堂屋里,一个就放在井旁边搭棚子里,上头是锅不断烧热水,黎周周和爹做活清洗不至于冷手。

黎周周本来是觉得费这个炭火钱,冬日里开销要大了。

黎大更别提,就是洗个东西,还拿温热水洗,哪里来娇气。

面对父子俩不以为然,顾兆是一招就解决了,可怜巴巴小绿茶说:“周周不想和我要小宝宝了吗?冷水洗多了容易冻着,不好生宝宝。”

黎周周是脸红然后听话,他想到了杏哥儿,杏哥儿就是冷水泡过生了病不好怀。黎大更是看严,如今日子不像以前那么难,周周还是计较好一些。

清平书院秋闱考试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其中就有朱秀才朱理。

今年秋闱考试时间是十一月中,朱秀才十月就动身出发,从宁平府县到宛南州赶着骡车起码要十天,期间为了防止走错路、遇到雨天耽搁,基本上都是早早几天,放宽时间。

去了宛南州一路上颠簸水土不服,有人还呕吐拉肚,得花时间修整,还要找客栈、看考场路线、和同期考生交流等等,有经验考生是提早一个月出发。

朱秀才听了前头去过经验,时间放宽裕,和同班同学一起雇车过去,路上搭个伴,安全又能省一些钱。

总之就是平安到达了。

考试是三天,放榜日七天。

主考官是布政司下来学政大人,连着几位知州一起批卷试卷,这七日所有人不能回去,就关在考试院内批阅试卷,直到出成绩发榜。

成绩出来后,自然是宛南州试院外张贴榜单,这是最快知道成绩。之后按照户籍所在地,或者登记住宅地址,从宛南州一层层传达分到举人老爷所在府县,府县会派报喜官敲锣打鼓送成绩到家。

这就是举人体面和排场。秀才可没这个待遇。

后者因为一层层传下来,知道成绩时间自然是要晚。

所以大部分考生,尤其是远路赶来,考完后都不急动身回去,而是在宛南州多留七日,等放榜了自己看成绩,心里踏实,不用上上下下提心吊胆受折磨了。

朱秀才就是多留了七日等放榜出成绩。

可惜。

再次见到朱秀才,顾兆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不到两个月时间,朱秀才人消瘦了一圈,明明是穿夹棉袍子,可空空荡荡,两颊深陷,神色憔悴。

顾兆一见便知道可能不好,朱秀才一点喜气都没有,只是满脸愁容,他便没有多开口问,而是说:“朱大哥还是要照顾好自己身体,马上过年了,这样回去家里会担忧。”

朱理苦笑一声,说:“我不争气,费了银子还没有考中,让顾弟见笑了。”

“考试便是这样,起起伏伏,我之前还被批责,若是一击溃败,自此绝了科举心,那今日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同朱大哥说话。”顾兆拉着人去了食堂,买了热汤送过去,说:“朱大哥还是要照顾好身体,身体好了,以后日子还长着。”

朱理回来路上是吃不下东西,心情愁闷,加上路途颠簸,没有胃口,勉强吃一些也会吐了,现在其实也吃不下,可顾兆都买了送来,便慢慢喝着。

热粥下肚,暖了胃。

“难不成朱大哥因为这一次,以后就不想考了,就甘心当秀才不成?”

朱理停了勺子,“自然不甘心。”若是秀才,那他以后便是一眼看到头,回到村中开个私塾教村中孩童一些字,收入微薄,根本改善不了家中情况。

“这便是了。”

以后还要考,那志气不能磨灭。

朱理听出话里意思,可还是叹了口气,“只是我愧对家中双亲和妻子,劳累他们……”

道理可能大家都懂,但现实情况依旧没改善。

顾兆不知道说些什么,如今寒门出士子,举全家之力供一人,若是成功了考上了举人,对庄稼汉来说那就是鲤鱼跃龙门,改换门第。可要是没成功,那一次次考试,银钱全打了水漂,就是一种拖累,在村里,日子是越过越紧巴可怜。

这不是一个人能改变,或者说不是现在顾兆有能力改变现况,他就是其中一员,跟着朱理比,他家中情况看似好了许多,可也是爹和周周每日操劳营生辛苦换来。

封建王朝,白身贫穷人家想跨越阶层,付出不是一人,往往举全家之力,有可能三代、四代。

你要问值不值,那就是各人选择了。

顾兆与朱秀才说了几句话便别过,只希望朱秀才能早日重新振作起来。

“那位朱兄没考过吗?”郑辉见兆弟回来了便问。

顾兆嗯了声,没多说。

郑辉先是叹口气,安慰说:“今年清平书院就清甲班一位考中了。”

整个宁平府县,官学、年纪大没在官学秀才加起来能有八百多到一千,其中报考有二百多位,可考中只有一位。而放眼整个河西布政司,有七个宁平府县这般府县,又有三个州,今年参加秋闱考生近四千人,只取前五十。

可见难度。

班里气氛低迷了一些,就是一贯心大郑辉也唉声叹气,顾兆便拍拍郑辉肩膀,“你继续叹气,我和二哥抓紧时间读书,趁你叹气伤神功夫多学一会。”

卷起来!

说罢便落座开始读书。

郑辉:???!!!

莫名也紧张起来,还叹什么气,赶紧看书。

班里其他人一瞧这三位都这副精神抖擞模样,被带振作,一扫刚才发愁样子,反正就算是最近一次秋闱,那也是后年秋天了,还有一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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