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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再不演要亡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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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大结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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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次的上次呢?”

福轲微怔:“那该是在皇上九岁的时候吧,那年奴才只是宫里最不起眼的末等奴才,奴才就远远见着那时

候被万千宠爱的六殿下奔跑在御道上笑。也是在后来皇上才告诉奴才,那年先帝夸了他,说他是所有皇子中最有高祖风采的。皇上那时候的笑就像个孩子,不,可不就是个孩子。”

庄妍音轻轻抿唇,她自然知道卫封的童年,小说里他是天之骄子,却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童年,他的荣华总是伴随着各种要命的惊险。

远远行到兰章殿,还未近前便听到里头的欢声笑语,果真也仍有丝竹声。

庄妍音吩咐福轲与慕秋她们:“我自己近前去,你们先别跟着。”

她想听听是什么能让他们没有君臣之仪笑得这般开心。

她在殿门口站了会儿,卫云与亲卫也都很配合她,退到了殿外廊下侍守。

殿上,钟斯在说:“我就记得夫子皮笑肉不笑,指着皇上训‘子非子,朗而不朗,老朽教你何用’。老苏就掏出小本本记,记完询问夫子‘老师,你话中可有错处?朗而不朗不可这般用啊’。哈哈哈哈。”

苏嘉北酒量不行,已经醉了,掏出怀中随时带的册子翻:“我记着呢,我所著已有四十八册,已与夫子商议好出成书籍,一半取名《楚子》,一半改叫《皇上受学记》,也不知后世人能不能称我一声文圣。啊,找到了!”

苏嘉北临着案上烛火醺醉朗读:“子朗问曰:昊帝败,天下三分久,七国之局终将乱,何遑无强者统一?夫子答:放眼天下不见此人矣。子朗答曰:吾渴望天下归一,毕生所学愿尽此事。”

钟斯挥手:“不是这句。”

苏嘉北醺醉大笑:“子朗做到了!天下统一了,我们也做到了!”他忽然打了个酒嗝,恍惚想起,“不啊,还没有统一,还有周国。”

徐沛申酒量是最差的,他身前的案几上残羹冷炙,唯有那酒与一锅鹿肉煨在炭火上,他抚弄了几下琴弦,也一面点头:“是的,还有周国,统一!”

但说完这句,他甩了甩头,恢复了些清醒来,喃喃道:“不可不可。”

卫封单手支在龙椅扶手上,撑着下颔,另一只手转着手中金樽,面颊泛红,也有几分醉态。

厉则已没坐相,靠在椅

背上,也是半醉半醒,笑话卫封:“明君难过美人关。”

钟斯:“搁我我也难过!我就想好好疼我娘子!不对吗,皇上你说不对吗?”

卫封抚了抚眼,扬起唇笑:“没有错,该疼。”

许仕醉醺醺起身,用长笛当剑说要学昊帝舞剑,但没几步便醉倒了,他昂起完全醉态的眼问卫封:“若是历史上的昊帝未败,也该是一个有名望的大帝吧?子朗,子朗。”

他醉到不省人事,直呼卫封姓名:“你告诉我,你当真不想当一个统一天下的帝王吗?咱们的历史上没有这个人,没有!你收了大周你就是了,人生苦短,我们不是天上星辰皓月,我们没有办法永生,只能把名字留下来。”

“做统一天下的皇帝,你就能被后世人记住,永远把你记住,就像天上这轮月一样,它永远照亮古人与后人,你也永远都会存在。子朗,你不想统一天下?”

几人都激昂澎湃,等候卫封回答。

卫封动容地望着金樽中的宫灯,今夜无月,但是杯中灯就像天际那轮皓月,他昂首饮下杯中酒,就像把这轮月也一同刻进了骨子里一样。

他说:“想,但是我不能。”

宫门侧的雕柱后,庄妍音怔怔失神,许久才拢了拢狐裘披风,转身走出宫门,去了廊下。

卫云与福轲笑问:“皇后怎么出来了?”

“皇上还尽兴,我在外头等等。”

卫封生日在冬季,兰章殿前有一片梅林。她站在了会儿,看见夜空忽然飘起雪来。

雪点子刚开始还小,渐渐越下越密,她伸出袖摆接住几片雪。雪花纯白,细瞧还能看见大自然精工雕琢的精美花纹,她这才有了些笑脸。

她站了会儿,重新走入兰章殿中。

卫封他们正说到拜师时的趣事,瞧见她来,他恍然般,连忙起身握住她手,眼底一片愧色。

“我竟忘了。”

“没关系。”庄妍音昂起脸,清甜笑起。

卫封还不算完全醉,但也只能勉强起身,被宫人搀扶着,他下令福轲好生安排人送徐沛申他们出宫,牵着庄妍音回去。

回到央华宫,卫封喝过醒酒汤与震龙草熬制的汤药,已

洗漱毕步入寝宫。

冬日里,庄妍音身上纱裙单薄,瞧见他来,盈盈款步,腰肢在薄纱后曼妙尽显。

她圈住他腰,踮起脚尖亲吻了他。

卫封气息粗重,紧箍臂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这一晚,她热烈似火,也如同春水一般温柔。

卫封第一次缴械投降,脚踝痉挛般颤动,气息几欲熄灭。庄妍音面颊酡红,眼尾旖旎湿红一片,她捧着他脸:“哥哥,你没事吧?”

他终于缓回来呼吸,粗沉低喘,咬着她下唇:“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枕边。”

她紧拥着他:“卫封,我爱你啊。”

……

冬日的大周没有大齐寒冷,但身为父亲,庄振羡还是会担心远嫁他国的女儿会不会冻到,身体好不好。

他批阅奏折到昏昏欲睡,宋梁寅近日风寒不愈,往日都是宋梁寅在揽着这些朝事,现在他接手,还是有诸多政务不知该如何颁法治理。虽然极困,手上的奏疏也不敢合上,怕对不起女儿的付出。

直至殿上响起向狄的声音:“皇上,汤大人求见。”

庄振羡有些愕然:“汤康赫痊愈了?”

没有痊愈,是回光返照。

汤康赫瘫痪了四年,这四年里庄振羡派尽了名医给他瞧病,庄沁也时常去探望他。

他活了一世,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还有什么是想不开的。

汤康赫被家丁抬来殿上,老年斑遍布了全脸,头发已是银白憔悴的,但却梳得一丝不苟,戴着文儒的发冠。

他撑着最后那口气:“皇上,亥国臣服了,您有何打算啊?”

庄振羡不解地望着他。

“皇上,强若吴国也终不过成为了附属国,您有什么打算啊?”不等庄振羡回答,他说,“齐帝统一了天下,他是难得的帝王之才,这样的帝心不难猜,您同为皇帝,是不是能猜到他治世的愿望?”

他这样引导,庄振羡已差不多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皇上,咱们也归顺吧。”

庄振羡垂下一双风流的丹凤眼,无人瞧见他龙袍袖中轻颤的手。

“我们是可以仗着公主在那里而继续做我们的大周,可太子呢?若将来公主护不住周国了,太子与大周

该怎么办?齐帝是个明君,他肯把心爱的臣子送到我们大周来,肯罢黜后宫只对公主一人好,咱们趁着这最好的时刻,就归顺吧。

也许这样百年后还有一个周国,您成全了齐帝的夙愿,对公主也是一桩庆事。

您该是能想到公主要顾全两边,不好过吧。她不敢要您归顺,她若站出来了,她会考虑您会不会伤心,大周的子民会不会骂她背国弃民。老臣想,公主大抵享受着齐帝宠爱的每一日,内心都会觉得愧对于齐帝吧。一边是您,一边是丈夫。”

庄振羡哑然应承:“嗯。”

汤康赫竭力撑开布满皱纹的眼:“您说什么?”

“嗯。”

“您答应了?”

庄振羡点头,四十多岁的人竟在这一刻如个没长大的稚子,茫然无措地望着汤康赫:“百姓会骂朕吗?后世人会如何看待朕?”

“百姓不会骂您,这是老臣出的主意呀。”汤康赫艰难地冲他笑。

庄振羡动容地张了张唇:“老匹夫……”

汤康赫看着御案上堆积的奏疏,最后一眼看清那些奏疏,凌乱的,也是竭尽全力用心摆放的。

他笑:“皇上,奏疏不好看吧?”

“不好看,枯燥得很啊。”

两人相视苦笑。

汤康赫撑着最后一口气道:“少了压力,今后您就没这般累了,将国事交给宋相吧,他不会叛国,老臣看人还是清楚的,让他辅佐好太子。总归曾是齐帝的人,今后也了解齐帝的政令。皇上,皇上……”他唤了数声皇上。

“你这么唤朕做什么呢,是听不到了?”

“不是,臣是怕您以后听不到了。”

庄振羡凝望这老头,只能笑起。

……

卫封接见到周国使臣与周帝的信,只以为是一如往常对庄妍音的问候,但看完信后他许久都没有说话,好久才抬首唤宫人去请庄妍音。

他屏退了宫人,将那封归顺请愿书递给她。

庄妍音看完,眼眶酸胀,泪水忍不住滑出眼眶。

卫封起身来擦她眼泪:“莫哭,我就当不曾见过这东西。”他从她手上拿过,正要放到烛火上。

“你答应吧。”

卫封怔住,凝眸看她。

“我父皇也没有治国

的才能,归顺于齐也能得你庇佑,也可全你统一的名声。”庄妍音歪着头笑起,泪光仍在眼中闪烁,但她却没有为母国说话,而是道:“藩属国也挺好的,哥哥是我心中顶天立地的男儿,我也渴望看见你统一天下,成为我梦中那个千古一帝。”

“那是你的母国,你不心疼母国,不怕后世人说你?”

“说我做什么呢,汤大人冒死谏言的啊。”

两人沉默了片刻,卫封俯身紧拥住庄妍音,呢喃:“小卫,我会一直对你好,对周国顾全。谢谢你。”

他如何不懂,他们都知道那不是汤康赫冒死谏言,而是他背负了这提议归顺的名声。她也完全可以让他将这封信烧掉,但却宁愿成全他的夙愿。

两人相互紧拥着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庄振羡一个月后入了大齐来朝拜,也早知道从前各国里自己那荒淫好色的名声,原本不报希望能得大齐朝臣的敬重,却在步入明文殿时被群臣恭敬地称呼了一声“周王”。

除了徐沛申外,还有十一名年轻英俊的重臣,听闻都是皇帝的心腹,在唤了他一声周王后竟十分友善地唤了他一声伯父。

庄振羡:“?”

卫封也在他行完君臣之礼后恭敬地向他行了个婿辈之礼,并设宴款待他。

宴上只有他们与那十二名年轻朝臣,在庄妍音扑在他怀里喊父皇后,也向他解释了那十二名朝臣同宋梁寅一样都是她的大哥。

庄振羡这才恍然,也不禁看好这些年轻人,同他们畅饮闲谈。

钟斯感叹道:“竟不想伯父原来这般平易近人,咱们再敬您一杯!”

庄振羡也完全比预想中高兴,殿外陪守来的周国大臣原本还担心他在这里受群臣看轻,望着此情此景也颇感欣慰。

周国这一归顺,卫封在政令上也可以更放心着手去做。毕竟周国拥有海洋资源,也正在往乌瑞等海上国家发展贸易,要安排的事情还有许多。本质上是一国两制,他不干涉周国内政,但重大决策上周国都会与大齐同步。

卫封正在丙坤殿处理朝政,庄妍音做了自制的奶茶来看他,正听福轲在与他谈笑。

“想来

这下那书院便多的是文人去参观了。”

“你们在说芜州的书院?”她步入殿中。

福轲忙向她行礼,笑道:“皇后娘娘,皇上正在给书院起名字呢。”

“这个呀,我也想到一个好名字!”庄妍音欢喜地放下奶茶,卫封也正为她让出一半龙椅。

福轲道:“皇后娘娘,皇上他……”

“你想起什么名字?”卫封打断福轲,只含笑凝望铺开笔墨的庄妍音。

她提笔写下“国知院”三个字,昂起脸笑问他:“怎么样呀?”

御案遮挡住她身体,也遮住宫人的视线,她的腰被卫封狠狠搂住,他双眸惊喜,也欢喜得不得了。

福轲笑道:“娘娘真与皇上心有灵犀!”他展开手中的圣旨,“皇上已经拟好旨了,也正是国知院,奴才方才正要说呢。”

卫封俯身将额头抵在她额上,挺拔鼻梁触到她鼻尖。

宫人识趣地退下。

他狠狠道:“小卫真乖。”

庄妍音圈住他颈项,心上甜滋滋的,主动含住他唇。又用柳淑妃教的,兰花指勾住他绣着龙纹的衣襟,媚眼如丝:“好爱陛下呀。”

卫封鬓边太阳穴直跳,掐住这段细腰,垂下幽邃的眼正要将她摁在龙椅中。

她忙拿了奶茶的银制吸管堵住他唇,眨着无辜的眼:“好喝吗?”

再有三个月她便要二十岁了,如今的她愈发动人,娇嫩青涩与妩媚风情在她身上和谐隽美。卫封咽下喉间香甜的奶茶,甚至觉得如今的她什么都不做,只用这一个水盈盈的眼神就足够让他甘心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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