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宙挤到镜头最前面,呱唧呱唧地跟他们汇报今天在幼儿园里面发生的事情,比如他和小星河都拿到了小红花,比如小星河特别厉害,当上了副班长,当然,正班长是他。
又比如他们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苗苗,还学会了一道“高难度”的乘法题……
身旁是温柔的妻子,眼前是聪明机灵的儿子。
心里那点郁气渐渐消散,只是贺宙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扫向季屿的后颈,扫向那块光滑的,细腻的,掩藏在衣下的柔软皮肤。
皮肤下是季屿的腺体。
一个干净的,完整的,没有被标记的腺体。
“怎么发呆了?”
季屿一扭头就对上了贺宙专注的眼神,他愣了愣,指指视频,“小宇宙在喊你呢,他要给你表演诗朗诵,说是跟乐乐学的。”
贺宙回过神,笑着对小家伙们说,“小宇宙要给爸爸表演吗?爸爸看着呢,小宇宙可以开始了。”
季屿扫视了贺宙一眼,眉头轻皱。
就在他要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忽然触及贺宙的手上,只见手背上有一片红肿淤青,关节的部位还蹭破了皮。
当着两个小孩子的面,季屿什么都没问,等视频结束,回楼上的时候他才忍不住出声:“你手怎么回事?打架了?”
贺宙随意地甩了甩手:“没事,是课上弄的,今天的上课内容是实战演习,有对打。”
“身上是不是也有伤?”季屿问。
“还好,我没怎么被打到,身上也没什么感觉。”
对上季屿的目光,贺宙笑,“你要不放心的话我待会把衣服都脱了给你看?”
季屿还真点了点头:“行啊,回房就脱吧。”
贺宙一愣,低笑出声:“好。”
回到房间,贺宙把衣服都脱了下来。
季屿扫了眼,确实没什么伤,就胳膊上有两块淤青,大概是因为挡拳头留下的。淤青的面积也不大,擦点药油揉一揉就行,照贺宙的恢复速度,估计明天就能消得差不多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季屿把药油抹在贺宙的胳膊上,手上稍用力地揉着,“别说没有,刚跟孩子视频的时候你走了三次神,我都看见了。”
鼻尖萦绕着薄荷的味道,暖色的灯光打在季屿脸上,令他看起来更加温柔。
贺宙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找什么理由请假。”
“请假?”
“我课太多了,要是不请假的话只能晚上过来陪你。”
空着的那只手把玩着季屿的衣角,贺宙声音低沉又磁性,“你难得来一次,我想带你去我学校逛逛,逛完再带你去市里玩一趟。”
“我是过来看你的,能看到你就行。”
说完季屿忽地瞪起眼,想到什么似的问,“你洗澡没?”
贺宙顿了顿:“洗了。”
季屿松了口气:“那就好,这药没白擦。”
贺宙闻言轻声笑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各自学校里的趣事,聊两个小家伙在幼儿园里的事,总之不管说什么都是好的,孩子好,家里好,学校好,自己也很好。
语速慢悠悠,声音轻而柔,你一句我一句,简简单单,却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涂完药膏,季屿去卫生间洗手,让贺宙先下去点菜。
他特意空了一半的肚子陪贺宙吃晚饭。
“有什么想吃的?”贺宙问。
季屿满手泡沫,想也不想地说:“想吃肉。”
“水煮肉片?”
“行。”
“要不直接吃个部队锅?”
季屿点点头:“我都行,你去点吧,我马上下来。”
“好。”
待贺宙离开,季屿立刻冲掉了满手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