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关切道:“先生,您不亲自前去吗?”
昭擎敏锐察觉到他想要刺探什么——无非不过是他和舟娇的关系,意图在这只言片语中勾勒出更多故
事。
他心中平静,在虚空声音汇报过另一个自己的近况后,大部分焦虑一扫而空。
——虽然舟娇还在昏迷,但是一切情况都在可控范围内。
现在他表现出来的,只是他想让人看到的。
昭擎阴沉沉地看他。
“她不愿意看到我,所以,你有办法将她救出来吗?”
虽是问句,可语气十分强硬,大有“你不能做到,就让你去死”的样子。
霍峻恪当然是点头,“我可以。”
时钟很快到了九点。
九点再多一些的时候,虚空声音转告昭擎,舟娇醒了,它和她联络上。又问他,要不要告诉她,她身
上被绑缚的仪器是什么?
昭擎立刻阻止:“不许告诉她!”
虚空声音:“确确定不告诉吗?”
昭擎很冷静:“一个我害怕就够了,不要让她也害怕。”
很快,昭擎感到腹中饥渴,他浑然顾不上他自己,而是更加担心另一个自己——有没有吃好喝好?
据说汤修还是个疯子,他会不会突然发疯伤到她?
脑中念头急转,昭擎心间慢慢又浮起焦虑来。
借口“舟娇”不愿意看到自己,所以犹豫不决,使唤霍峻恪派人救援,正是符合了先前昭擎与舟娇对视,
却示弱垂眼;舟娇撇清与昭擎认识,死不承认二人相识的关系。
在戒指能量冻结之时,阴差阳错的巧合之下,这样的人物关系正好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在这几个小时
内,不发动自己的力量去救人。
昭擎的每一句话都出自深思熟虑。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昭擎……非常非常担心舟娇。他的手指冰凉,开始有节奏缓慢地抚摸手指上佩戴的戒指。
霍峻恪注意到他的神态。他眸光闪了闪。
昭擎没理睬他,只是想着:舟娇身上没有戒指没有任何可以庇护自己的能力,听虚空声音说,她担
忧身上带了什么定位仪器,或是效果未明的东西,万一使用任意门,虽然能够及时逃开,却不能阻拦汤修
动用手段伤害自己。于是索性留下来听听汤修口中关于昭擎与舟娇的故事。
昭擎并不是很赞同另一个娇的做法。
然而他也知道当下没有别的办法,同时晓得自己有多固执,既然“舟娇”这么想,那他是说不动自己的。
何况中间传话的,还是那个时常被两个娇一起怒骂的怂货虚空声音?
昭擎不动声色地叹气。
他其实很明白,虚空声音不会让舟娇出任何事,遇到真正的危险,哪怕这边昭擎的戒指能量仍旧在冻
结时期,它一定是
耗尽心血也要救下人来。
但这是舟娇自己的人生。它能够救一次,还能救两次三次……许多次吗?
既然有了昭擎这个马甲,危险势必四伏,他需要的不是一次次的被虚空声音所解救,而是利用起各个
马甲,将危机消除。
不管是昭擎·娇,还是舟娇本娇,都希望能够在这一场绑架事件中,为昭擎树立起更强大立体的形象。
他可以做到,另一个自己当然也能做到。
舟娇闭上眼。
她没有丝毫的困倦,但汤修太过吵闹,索性选择闭目养神来逃避他的连环发问。
汤修的问话十分没营养,简直像个疯子般毫无逻辑,一会问问这个,一会问问那个的。哦,舟娇想了
想,他确实是个疯子。她也强求不来他像个正常人,只好叹气。
时间在闭眼间飞速流逝。从方才汤修自述说“十点半”,再到现在的接近零点。
舟娇头靠墙,眉头微微皱着,耳朵专注倾听周围的动静。
虚空声音已经不怎么再来转告那边昭擎的状况,或许它也正在忙着什么。
她睁开眼,扯动束缚身体的仪器,长长的线像是什么致命的毒蛇,她动了一下,又响起嘀嘀嘀的警告
声。
这个房间的隔音特别好。
她实在听不到外头有什么动静。
只在汤修出门又回来之时,她听到了外头有人的惨叫声汤修进门时携带的火/药/味,以及他身上浓浓重
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