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啊,人生有几个三年。
他的望远镜倍数并不高,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远处的海平线上,有十来个黑点正在缓缓晃动。
一身商人服打扮的戚远,有些不习惯的扭了扭身子,询问在旁边一声公子哥打扮的朱瞻圭。
虽然这个消息有些夸张,可不妨碍这些白皮猪们相信呀。
两个船队,数量虽然差不多,但船体的大小却相差非常大。
其实这些他早就想到了,作为一个熟读兵书的统兵将领,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刚才他之所以那么询问,是故意而为的。
正跟猴子对付乱蹦乱跳海鱼的朱瞻圭,猛地将手中的鱼丢到了一边,大声的让许若英回船舱,快步的奔向了指挥室。
“在我没有解除危险警报之前,任何人不许有任何疏忽,否则我就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
“应该有吧,毕竟那只出现在我们那里的舰队,就是来自于神秘的东方,葡萄国这几年的军事快速发展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缴获了很多东方国度的战舰和武器。”
这遇到商船了,带着使命而来的朱瞻圭,自然要抄起自己的老本行。
郑和抬头看了朱瞻圭一眼,给了一个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的眼神,转身对着旁边的副手道。
数十海里之外,十几艘船舰排成一字队列,借助着洋流不紧不慢的往前行。
只要到达那里,随地都能捡到大块的黄金,随便问一个老农,都能得到超越当前时代无数年的科技。
“Hello!”
“嘿嘿,是老大!”
抬手拍在旁边的郑和肩膀上,朱瞻圭眼含兴奋的问道:“老郑啊,东西带了吗?”
许若英她刚才习惯之下,忘记了改称呼了,虽然侧妃依旧是妾,可皇家跟普通家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简单来说,朱瞻圭就是以这个罪名,将整个交趾的贵族士绅,全部都抓起来,然后被打包送往北俱芦洲,跟那些小窝瓜们一起挖土豆,并且包括那些叛军和叛军有牵连的十八代家属。
“走沿海航线,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船上的物资储存不久,为了是补给方便,再加上航海技术不成熟,走深海很容易迷失航线,才无奈选择的航海办法。”
想到自己剩余的时间,也就那三五年了,原本看着地图精神焕发的老爷子,轻叹了口气,对着正给他捶腿的许若英挥了挥手,侧身躺在了沙滩椅上,静静的看着远处波涛涌动的海面。
“可你看看你登基以后干的都是什么破事,哪一件不是在违背我的决定,要说论违背祖宗之法,你朱老四这个兔崽子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就咱们那战舰规模,以及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你觉得敌人会傻乎乎的靠近我们,或者在原地等着我们吗?”
“至于补给问题!”
不单单是朱瞻圭,原本在甲板上闲着无聊的水手们,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一个个跟脚上装了弹簧一样,拼命的向自己的岗位奔去。
“大鱼!”
“应该是!”
杰克船长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找了一个高处举起望远镜,看向了瞭望手指的方向。
马屁他是不会拍的,毕竟大明地盘能变成这么大,九成九都是他朱瞻圭的功劳,没有他朱瞻圭,大明现在还跟北方的草原蛮子干仗呢,要拍马屁也是拍他这位太子爷的,你一个坐享其成的老头有什么可拍的。
“孩子们,这里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家园,是一片陌生的海域,同样这里的人我们也非常陌生,海上航行的风险你们都知道,为了你能活着回家见你的亲人,为了将来有发财的机会,都给我提高警惕。”
不过,铠甲什么的是不可能换了,毕竟没有那么多准备。
炮舱里值班的炮手,也用最快的速度掀掉了炮衣,调整火炮做好了战斗准备。
戚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额头。
朱瞻圭虽然没解释原因,但老爷子却明白孙子话中的含义。
跟着老头在一起久了,这老头的脾气他是摸得一清二楚了。
朱瞻圭并不担心朱瞻基在偏远之地囤积实力,将来对他图谋不轨。
朱瞻圭却是对着她摇了摇头,伸手拉着佳人的玉手,离开了阳光沙滩,让老爷子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下。
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情况的杰克船长,有些不耐烦的再次回答了这个,不知道被问了多少次的问题。
老爷子也哼哼了两声,往沙滩椅上一躺,冲着许若英道:“丫头这两天风浪大,我的老风湿腿又犯了,你过来帮我捶一捶!”
“哎哟,爷爷你干嘛!”
真正合格的小弟,要时刻显示老大的英武智慧,这样才能让老大喜欢你记住你,你将来才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其中一手最大的船上,一个皮肤白皙满头金发的胖子,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有些担忧的询问身边一名头戴船帽的白人壮汉。
航海是无聊的,特别是没有多少娱乐设施的军舰,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水手们无聊的能数清楚自己有多少根头发。
“杰克船长,我们真的能赚到大钱吗?东方真的有传说中的黄金国度?”
“那你说我们到了那里,他们会不会因为葡萄国袭击了他们的船队而对我们态度不好,甚至攻击我们。”
“杰克船长,他们正向我们友好的招手问候!”
老爷子带着赶过来的海军陆战队第四军团,和一群老将们,兴高采烈的继续往来而去。
这种孤独迷茫,就仿佛坐在山峰之顶,放眼看去虽然能一览众山小,可身边却无一人陪伴。
其他的官兵,则是快速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衣服。
杰克船长有些不确定的回了一句,随后便不再搭理对方。
看着爷孙两个逗闷子,许若英捂嘴轻笑,点头应了一声,走到了老爷子身边,轻轻的给老爷子捶起了腿。
虽然对面的船队也像商船,但这年头能在海上跑的,有几个会是善茬,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在没有确定真正安全之前,杰克不会放松任何警惕。
“丫头啊,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也看在眼中,你父亲和你爷爷在收复吕宋的时候,立了不小的功劳,我这个当长辈的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今天我就做一回主,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小子的侧妃了。”
带着许若英在远处看着老爷子的朱瞻圭,听到这得意的大笑,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以大明海军现在的实力,南边的新大陆轻易就能掌控,虽然这其中很简单,可消耗的时间却是不短。
说到这里,朱瞻圭神秘一笑,用力的一拉鱼竿,一条海鱼破水而出。
朱瞻圭这个太子的地位,可以说比他那位大爷爷朱标还要稳。
就这胖子刚松了口气,杰克准备回船舱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瞭望塔上突然传来了紧张的大喊。
手持望远镜一直盯着对面船队的杰克船长,再看到船上挂的是那个他见过的明字旗的时候,语气兴奋地低喊了一声。
胖子放心的拍了拍胸口,这次航海他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他可是把全身家当都赌上了,目的就是前往东方购买那美丽的瓷器和丝绸茶叶,然后拉回西方贩卖,狠狠的捞上一笔。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
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船队,朱瞻圭有些期待的搓了搓手,命令身边的戚远,让手下的人收起那一副贪婪是人的模样,省得把他的大鱼给吓跑了。
“你呀,好歹也是一军主帅,就不能动动脑子。”
虽然在船上有人伺候着,打仗也不需要他操心,可老爷子终究上了年纪,这一路海上颠簸风餐露宿,他的身体恐怕撑不了三年。
“你叫我什么?”
躺在一旁正享受着许若英按摩的朱瞻圭,听到这话暗暗的撇了撇嘴。
对于这一点,朱瞻基心里也清楚,再加上自打孙若微死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所以就对权力斗争什么的根本就不感兴趣,只想守着身边之人,过完下半辈子。
阿拉伯可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一站,有商船经过那是非常正常的。
跟着船一起来的许若英,无聊的趴在朱瞻圭的肩膀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发呆,小脑瓜想着以前所知的航海知识,好奇的询问在旁边同样无聊,正拿着鱼竿钓鱼的朱瞻圭。
许若英脸上一红,再次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