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顿悟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能一味地把希望寄托在上面。道君吃完早餐,去洗了碗漱了口,继续打坐修炼。
隔壁没了响动,杨林屏息听了一会儿,从床底下拖出自己昨晚做好的c型潜望镜,打开窗户,把潜望镜伸了出去。
硬纸板做的潜望镜顺着墙面伸到了周竹桢窗口,此时恰有一阵微风吹过,撩开了窗帘一角,让他看见了室内情景
穿着道袍的女孩盘膝而坐,背后隐隐显现出六把紫色光剑,墙壁上贴着乱七八糟的符纸,上面的符文发着红色的光。
他背后立刻渗出了密密的冷汗。
杨林正想把潜望镜悄悄收回来,却见女孩骤然睁眼,一把紫色光剑直冲他而来
“啊”
杨林惨叫一声,一把抽回潜望镜,吓得跌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过了许久,他抖着手举起潜望镜,顶端的一段硬纸壳已经不知所踪,切口平滑,如同被激光割裂一般。
晚上九点四十五,周竹桢出了门,去之前那家网吧。
到达的时候刚好十点,她交了十五块钱,找了台电脑坐了下来。刚刚登上自己的作者账号,就看到了后台跳出一条短信。
“您好您的作品已达到签约标准,有意签约请联系xxxxxxxx”
周竹桢重新注册了一个企鹅号,向编辑发送了好友申请。然后打开文档继续码字。
她还是挺高兴的,签上之后写到规定字数,上架就能拿全勤了,虽然钱不多,基本生活还是可以保障的。
系统憋到现在,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你就没想过,如果你签不上怎么办吗”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职业叫枪手吗”周竹桢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像我这种日码三万的人,是饿不死的。”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不告诉你。”周竹桢微笑,她虽然只是偶尔看看小说,但她书龄长啊,二十年的时间足够把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规则都摸清楚了。
即使不写小说,她还可以换个城市重新生活,甚至找个偏远点的地方重操旧业,可是现在她不想做别的。
道君就想先体验一把写手生涯。
至于读者评分总会有的。
大不了以后再改行嘛。
凌晨六点,周竹桢更新了一章,把剩下的稿子复制粘贴进存稿箱,设置好定时更新,关了电脑返回住处。她打算修炼一会儿,下午再来跟编辑谈签约事宜。
防盗门咔嗒一声开了,杨林顶着两个黑眼圈杵在门口,脸色青白如同僵尸,木然地看着她。
周竹桢有些意外“哟,杨先生今天起得这么早啊”
“我先前意图不轨,对您多有冒犯。”杨林深深弯腰,“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我以后再也不会动歪心思了,求您放过我吧”
他双腿已经开始颤抖。
“我又没说要杀掉你。”周竹桢挥手,“让开让开。”
杨林听到这话,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抖得更厉害了“求您离开这里吧我,我对天发誓此生一定行善积德多做好事天天扶老太太过马路再做半点坏事,我,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可告诉你啊。”周竹桢一脸无语,“合同上白纸黑字,一千二,租你这房间三个月,你可别想违约”
“我并不在意。”周竹桢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了周昭惠。
她说出这句话,荀羽还以为她是叹息自己命途多舛,又忍不住心酸起来。眼看军师眼睛又要红了,周竹桢赶紧安抚他“我是真的不在意,这不是已经揍服了么,他们也就只敢背后嚼两句舌根了。”
她负手转身,去看外面池塘中的几尾红鲤,避开军师担忧的眼神。
荀羽垂首,极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匆匆一揖,悄悄退了出去。他并未马上离开,在门外静立许久,突然一拳砸在墙壁上。
几乎立刻就见了血。
荀军师一甩袖,疾行而去。
用神识围观了全程的道君“”
她觉得这个逆袭任务不难完成,难的是完成任务后怎么告诉荀羽实情
造孽了真是。
周竹桢只能叹息,原主感情方面的问题,她不好评判。但是看荀羽这个表现,直接告诉他原主已死,怕他一冲动干出什么不冷静的事情。
“喂,那个谁,出来。”周竹桢轻声道,“原主的遗体在哪”
“我叫001,谢谢。”电子音颇有两分有气无力,“您要连这个名字也不耐烦记,直接叫我系统也成原主身死后就被从这个剧情世界中抹消了,连骨灰都找不着了,还遗体呢。”
周竹桢皱眉“魂魄也抹消了”
“那倒没有,送去轮回了。”系统答,“您不要这个语气,我也是按制度办事。”
门突然响了几下,一个侍女在门外通报“将军,有贵客来访。”
周竹桢精神一振。
来得倒挺快。
“请他在花厅等候片刻,我更了衣就来。”
她回了房间,换上那身银铠,带上佩剑,大步朝着花厅走去。
一进花厅,就看到一人坐在上首喝茶。他身披明黄龙袍,容貌在男子中应属俊美,只是嘴唇削薄,眉间隐隐有黑气显现,看起来似乎有短命之相。
周竹桢带着点兴味地挑了挑眉。她漫不经心地一揖“臣周昭惠,拜见皇上。”
不等皇帝开口,她径自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一不发地端起茶杯。
楚寒原本等着她兴师问罪,再拿编好的一套说辞来糊弄她,没想到她久久不开口,他有些坐不住了。年轻女子身披银铠,甲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亮芒,周身煞气几乎凝为实质,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威势几乎压得人不敢说话。
她完全背离了世人给女子强加的柔弱娇软形象,静默沉肃,冷酷铁血。
楚寒暗暗在心中嘀咕,莫非战场真的能将人打磨成兵器
他更不愿意娶周昭惠了,但还是强压厌恶,很勉强地笑着开口“昭惠”
“皇上还是避讳些吧。”周竹桢道,“臣不是宫廷内眷。”
楚寒以为她是在生气,急忙解释“朕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那些老臣迂腐得很,硬是要朕立书香门第的女儿为后,太后也是这个意思,逼迫甚紧,朕不得不暂时立了皇后,将来再做打算你知道的,朕最爱的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