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阿斯嘉德那边,此时的托尔已经满身伤痕了。 和狂屠的战斗绝对不是很轻松的那种,即便托尔的身体条件和正常的人类有不少的区别。 但是有一点那是确定的! 托尔的战斗表现是按照人类的身体外在形象来进行,而这对于狂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狂屠作为传奇恶魔,这个家伙更像是针对人类的兵器,而不像是其他的大家伙们以天使作为主要的敌人。 狂屠在面对人类形象的对手时,战斗力那是会以十分可怕的方式增强的。 只因为他可能是最会利用人类身体条件的存在。 “姐姐,你那边的状态如何?” 托尔气喘吁吁的问着海拉。 在和狂屠这个家伙的战斗之中,洛基率先的退场并不让人意外。 毕竟相比较托尔和海拉,洛基的身体素质是要差不少的。 而且作为一个在战斗之中带来最多麻烦的法师,狂屠率先让他出局也是理所当然。 这家伙可不是没有脑子的存在,他既残忍又狡猾。 “还行,只是我的指甲好像得需要保养一下了。” 海拉歪着脑袋说着。 她那尖锐的指甲在狂屠的剁肉刀之下只是几次格挡的功夫就被劈断了。 这在海拉过去的生命之中也算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洛基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再怎么说支援也要到了才对!” 托尔带着豪迈的笑容对着自己的姐姐说着。 这个样子的他有些帅…… “我从始至终都不怎么愿意将信任放在别人的身上。 要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战斗的时候你最好别指望其他人能够帮助你。 群聚让你强大,但也会让你失去很多。” 海拉擦了一下肩膀上渗出的血液。 这是狂屠的屠刀劈砍过之后留下的伤势。 这个巨大的屠夫战斗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残忍,甚至不可理喻。 “啊~哈!” 托尔手中的奥丁之子重重的敲击在了地面上。 一阵雷光闪烁,化作了遍地的电流朝着那个表现的格外沉默的屠夫蔓延而去。 奥丁之子这柄来历有些难以言说的传奇锤子正在展现着自己的力量。 “我就说那个锤子比你更适合雷神的称呼。 不过现在,倒是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成为阿斯嘉德的王了。” 海拉的声音很大,在发出喊声的时候她也歪歪扭扭的朝着狂屠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这是一个好机会。 每一次托尔使用奥丁之子这柄传奇的力量时,狂屠都会被死死的限制在原地一段时间。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每一次都是如此! 海拉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来给那个巨大的屠夫留下一些伤势。 虽然这个伤势存在的时间不会很长,但是却能够让她和托尔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之中面对的压力骤减。 狂屠是能够通过对敌人造成伤势来恢复自己伤势的。 这种本事更像是对生命力的一种掠夺。 “但是我总不能让自己的锤子兄弟成为一个神明吧? 他虽然有些灵性,但好像并不具备完整的属于人类的意志。 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错过机会了!” 托尔试图放声大笑,但是胸膛上被斩断的半数肋骨无法支撑他大笑这样的动作。 他都快忘了自己是第多少次使用恢复药水了,但是每一次使用药水恢复伤势,都会迎来狂屠猛烈的攻击。 他不是没有思考过这是为什么,但是却在他似乎要得出答案之前打消了那个念头。 在战斗结束之前,最好不要让一些想法打破了求胜的希望。 战斗本身也算是一种意志之间的较量! 死人依然可以倔强,但是却不会有机会跟活人争辩什么了。 “新鲜的肉!” 狂屠的口中又一次的发出了这种无意义的怒吼声。 这个大恶魔大多数时候都只会说这几句话,这样的表现让托尔和海拉怀疑过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意识。 但是不管狂屠有没有属于自己独立的意识,他们都无法战胜面前的这个家伙。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有些讽刺。 “撕拉~” 海拉的纤细的手划过了狂屠的腹部,又一次的在那个肮脏的围裙上留下了一个破口。 顺带的将狂屠的肠子给拽出来了老长的一截。 但是海拉清楚,这只能在一段时间内削弱对方而已。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了。 只是每一次都只能让自己获得短时间的喘息机会而已。 就俩海拉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还能够在这种无止境的战斗之中坚持多长时间了。 这和她过去的时候跟在奥丁的身后征服九界的战斗不一样,那时候她的每一次战斗都能够看到结果。 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战斗的结果她都能坦然的接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知道自己和托尔不是狂屠的对手,但是却在不断的配合这个恶魔来达成这种战斗的僵持。 她要比托尔更坚韧一点,在猜到了狂屠的打算之后她依然没有放弃战斗。 只是就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了。 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因为知道真相反倒是更加的惴惴不安。 因为海拉并不能确定面前的这个巨大的怪物到底愿意维持这种状态多少时间。 这场战斗的主动权从开始的那一刻,就一直都在这个可憎的屠夫身上。 “如果说洛基那个小混蛋还不来的话,我们可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种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但是此时我却由衷的期盼神明…… 算了,还是不要祈祷神明的帮助了,请给我们一个英雄吧!” 海拉说着这句一点都不像是她所说出来的话。 神明? 曾经的阿斯嘉德人个个都以神明的身份自称,并且矜持于这种在“弱小”面前展现“强大”的虚假的神明身份。 但随着迪亚波罗毁掉了曾经的阿斯嘉德,随着狂屠这个传奇恶魔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随着跟随着他们的族人一点点的减少,直到此时,甚至连一个部落的程度都算不上! 终于,曾经自诩为神明的阿斯嘉德人意识到了,他们不是神明。 而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神明…… 现在他们只需要“英雄”! 人类的奇迹只能是由英雄所铸造! “姐姐,我就是英雄。 你也是英雄。 我们铸造过无数的奇迹了,我们难道不是英雄吗?” 托尔趁着狂屠正在一点点的将自己的肠子塞进肚子里的时间喘息着。 海拉的力量能够有效的阻止伤势的复原,这也是他们能够和狂屠纠缠这么长时间的重要原因。 每一次瞅准这种机会,狂屠都需要不短的时间来修复伤口。 托尔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在这个机会面前试着击败狂屠,但是却无奈的承认了,即便是狂屠在伤势难以愈合的状态下,也不是他能够击败的存在。 狂屠苏醒的时间绝对要在美梦监狱之中的碾锤和哈默林之上! 甚至于,这个狂屠本身就不是新生的传奇,而是曾经那个本该死去无数次的疯狂屠夫! “英雄吗?” 狂屠忽然说出了并非他台词的话。 这番话狂屠说的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张狂,也没有半点的歇斯底里。 “我曾经见过不少的英雄,尤其是那个尝试战胜死亡的不朽之王。 那个家伙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一个已经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野蛮人灵魂。 居然敢于在另外一位活着的不朽之王的眼皮子底下来到我们的面前。 你们说,这样的他是个英雄吗?” 狂屠手上的动作都已经停了下来,随手将自己那个狰狞而可怕的剁肉刀扔到了一边的地面上。 他忽然想要和面前的两个家伙聊聊了。 “虽然我知道每一个传奇恶魔都是具备自己意志的,但是你好像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智慧?” 托尔看着面前的狂屠,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洒脱。 他也随手康奥丁之子和妙尔尼尔放在了地上,直接走到了狂屠的面前。 这个距离,狂屠只要随意的一伸手就能抓住托尔的脖子。 然后用他数量的屠宰技术将面前这个狂妄的身体之中流淌着野蛮人血液的家伙挂在自己的肉钩上。 “只是没有必要而已。 见过了真正的英雄之后,难道还有其他的家伙能够有资格让我重视? 小子,你和你的姐姐如果面对的不是我,可能还有取胜的可能。 但是我愿意和你们说话,不过是因为你提到了英雄而已。” 狂屠用十分轻蔑的目光看了一眼面前的托尔,然后又开始收拾自己的肠子了。 “我本身只是一个卖肉的屠夫而已,一个本身除了沉迷于斩断**之外什么乐趣都没有的可怜人。 你觉得在一个城市之中的人连掺和了一半木屑和石头的黑面包都吃不起的时候,还会有牲畜让我屠宰吗? 我是一个屠夫,但也是一个快要被饿死的倒霉蛋而已。 这种时候,居然有一群蠢货认为我这里还有食物,并且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想要杀死我?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算了,我也不打算听你的答案,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我的做法是让我的屠宰场重新开业了。” 狂屠说着有些吓人的话。 吓人不是因为他杀死了那些试图杀死他的人,而是这个狂屠似乎就是曾经那个“死”在了黑暗流浪者艾丹手中的屠夫本身! 托尔是没有过多的接受野蛮人的知识,但是对于这个屠夫,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我见到了真正的英雄。 虽然是在我成为恶魔之后,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是一个传奇了。” 狂屠看向托尔的目光之中带着浓郁的化不开的轻视。 似乎是在说“你只是我余兴的玩具”一样。 “是沃鲁斯克?” 托尔一点都不在乎面前的狂屠随时能够杀死此时的他。 既然比自己强大的对手选择了暂时停止战斗,那他有什么理由继续战斗呢? 至于偷袭? 别闹了! 这里是战场,两个家伙彼此之间也算是血海深仇。 但是作为战士,也作为沃鲁斯克曾经看好的人,托尔还不会有任何卑劣的举动。 相比较一个王者,他更像是一个无畏的勇士。 “并不是那个野蛮人的鬼魂,而是艾丹。 一个让我作为癫狂的恶魔重新找回了一点作为人的感觉的英雄。 非要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我只会认为艾丹才是让那些强大的初代奈非天都尊重的英雄。 至于其他的存在,或许也算是无愧于英雄的称号,但是我没有见过。 所以我不会认可。” 狂屠看着面前那放开了提防的托尔,眼中罕见的出现了一点认可。 这个屠夫,如果不是那头上的狰狞双角和口中的獠牙。 光看那个眼神,反倒是会觉得这个家伙是一个充满坚毅和智慧的战士。 迪卡德凯恩曾经在自己的笔记之中是样说的: “关于名为屠夫的恶魔的真相比我预期的更耸人听闻。 显然,燃烧地狱中有许多这样的怪物,他们曾经依附于迪亚波罗的命令。 屠夫是用其他恶魔的身体部分拼合而成,结合了它们的力量,并用邪恶的魔法使它们复活。” 但是即便是迪亚波罗打算制造这样的恶魔,但那也需要一个模板来进行。 就像是圣教军王这样的传奇恶魔是依托于李奥瑞克的构造而诞生的一样。 显然,只有那个最初始的屠夫才有此时这样强大的战斗力。 而不是像是那些除了会冲撞,会劈砍和借助地形熔炉造成伤害的蠢货! “王子艾丹?” 托尔有些好奇,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随手就能将毫无防备的他击杀的强大恶魔一样。 “我更喜欢叫他黑暗流浪者。 不过是那个家伙,他让我不管经历了多少次的死去和重生都能保留自己曾经的那么一点点的人性。 只可惜,他还是没有完成对我的救赎。 因为我的人性可不是因为信奉了迪亚波罗才被抹灭的。 我的人性,是我在亲手将那些被饥饿冲昏了脑袋的卑劣者们挂在了拴马桩上的时候,被憎恨所击垮的。” 狂屠说着话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笑容。 虽然从眼神来看,这个家伙并没有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