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炎早已把地形了如指掌,熟门熟路带着秦幼音找到其中最隐蔽的一个,进去关上门,腿一伸,勾过一把椅子把门堵上。
空荡荡的屋子里,唯有她跟他两个人。
秦幼音慌了“你你干什么不是补习吗”
“是补习。”
顾承炎环视一圈,见环境还算干净,把小姑娘往起一提,放在墙边横摆的一张桌面上,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双手左右撑开,把她困在当中。
“就这么补。”
秦幼音被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罩住,心跳到呼吸困难。
他离得太近了,连乌黑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高挺鼻梁,压低的唇角,还有唇上细微的血色,带着逼人热烫,侵略性十足。
秦幼音难熬地往后躲“你太近了,能不能好好学习”
“能,”顾承炎凝视她,“作为交换,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几句话”
见秦幼音不答,他又提出“那这样,你问我一个知识点,只要我会,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很公平。”
秦幼音还真就信了他的邪,以为他对这门课一窍不通。
他答不出,她就可以跑。
可鬼知道学渣顾承炎,为什么会轻轻松松把一堆难点对答如流
“好,该换我了。”
顾承炎反扑过来。
“第一个问题,既然不喜欢纹身,为什么崇拜的看别人饭店老板,搬钢琴的,甚至还有陈年”
秦幼音冤枉得要哭了“哪有崇拜,我明明是害怕呀”
顾承炎也冤枉“害怕我要是那么盯着一个人看,那肯定就是喜欢,还喜欢得要命心都恨不能掏给她”
就比如,现在此刻,他盯着眼前的人。
秦幼音面对他灼灼的眼睛,抵抗力越来越弱,耳尖热得火烧火燎。
顾承炎倾身凑得更近,跟她的鼻尖只隔着一只手掌的距离,他喉结难耐地滚动,满腔急躁爱意随时要倾泻而出。
小孩儿软乎乎的。
他半个字也不忍再争辩。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承炎低叹,声音沉哑磨人“是我太笨,误解了你的意思,做出蠢事乖肉肉,那你告诉我,除了纹身,你还怕我什么”
秦幼音微喘着,努力贴向背后墙壁。
“说脏话”
“好,我再也不说了,还有呢”
“抽,抽烟也不好。”
“我不抽烟上回在校门口等你,是点陈年的烟驱蚊子”
“可你今天整个人都特别凶”
“那是因为你穿着那么招人的泳衣,我在吃醋啊小傻子,”他咬着牙,“还有”
男生的体温放肆侵袭,时刻酝酿着要变本加厉,秦幼音手脚都在渐渐发软,她不由自主嗫嚅“还有打架,特别可怕”
顾承炎说不出话了。
他眉心拧得死紧,心里泛上钝钝的疼。
是,他打架,被她亲眼撞见过。
抵赖不了,记忆也抹除不掉。
而且他走到今天,确实是一拳一脚,一刀一棍打出来的,身上的凶气藏都藏不住。
那是他没办法改变的过去,可现在,却被心爱的小姑娘避之不及。
顾承炎抿了抿唇,睫毛低下去,遮出两片灰蒙黯淡的阴影。
燃起的希望,就这样落进煎熬。
半晌后,顾承炎手臂动了动,往前更近半步,弯下脊背,把额头抵在她纤薄的肩膀上,手臂收拢,做出虚虚环抱住的假象。
“秦幼音”他喉咙里揉满砂砾,“我全都改,我保证以后不说脏话,不碰烟,也不打架。”
秦幼音吐息急乱,湿凉的手抓住他的衣襟。
“我肯定能改。”
顾承炎轻蹭两下,难过地循着热源,贴向她馨暖的颈窝,无措央求
“那不喜欢我这件事,你也试着改一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