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冷笑了一声。
甲胃齐全,战马精神,一个个斗志昂扬的模样让徐启很是满意。
看这粪便就知道,挺不了多久了。
在他们的身后,是家人殷切的目光和真诚的期盼。
“不把那些辽人赶走,怎么可能过安生日子啊!”徐启叹息道。
他回头看向身边的一名军官,道:“天黑前,我要过进三川口吃晚饭!”
凌晨时分,一支守军打开了城门,向西军投降。
一把好刀,那就跟自个儿的命一般,
与现在,完全没法儿比。
辽人的战斗力如何,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仅凭着辽国人占领河北路,攻破东京城,俘虏了大宋的二位皇帝,便知道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这一战,损失最大的是张诚,他丢掉了在陕西路上的一切。
“我们走!”翻身上马,徐启大笑道:“以后跟辽人干仗,骑兵才是主力,以往在山上,咱们老是被步兵笑话,以后啊,咱们便让步兵吃灰!”
而收获最大的,可也不是河东柳全义,而是西军的萧定。
司超不再说话,跃身上马,骑一匹,牵一匹,向着前方奔去。
对于他们来说,苦日子差不多算是熬到了头,当年在山上的时候,一间窝棚,一块坡地,一年苦哈哈地忙到头,也填不饱肚子,什么树皮、草根啥的,只要能吃就行。
一场春雨之后,那些原本看起来蔫头搭脑的青苗,一个个支楞起了身子,尽情地舒展着身姿,而在京兆府周边的那些村庄里,一个个精壮男子重新穿上了盔甲,佩上了横刀,提起了长矛,走出家门,沿着乡间小道向县城方向走去。
女人垂着头,不再说话。
而现在,他们这些人都在京兆府外,分到了最好的土地以及房子,一船人家很难弄到的大特牲口,他们家也有一头。
西军左厢神勇军司大将军张云生,于六月初率麾下三万军队再次攻入岚州。
晋军延安府守将司超,副将张兴乾弃城逃跑。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走吧!”张兴乾挥了挥手。“他们又要赶上来了!”
“怕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张兴乾吓得一跃而起,转过身来的时候,手里的弩箭已是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什么意思?”司超问道。
“还以为下了山,便能过安生日子了,怎么还是要打仗?”女人有些不安,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每一次男人们下山,回来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
不怕死的人,反而活得更长久,而怕死的人,往往最早死得便是他们。
而与此同时,西军辖下神堂堡守将李义,统带麾下五千守军,亦向延安府发起攻击。
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张兴乾道。
张兴乾宛如幽魂一般,出现在大军曾经驻扎的地方。
“杀了他,杀了他!”周围,当年残存下来的那些禁军都是齐声怒吼了起来。
他还有些担心手下的这些家伙回去之后被妻儿一磨,这心气儿便下去了呢!
这一次集结出去作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回来的。
西军神堂堡守将李义,抬头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三川口城墙,这些年来,西军与来晋军的摩擦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每一次,西军到了这里,便停下了脚步。
杆子还剩下一半影子的时候,他麾下的五十骑已经全须全尾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时节,草倒是鲜美多汁,但战马不同于一般的家畜,没有精料,那可就没劲儿。
“追!”跃身上马,徐启大吼道。
春耕完后,张诚发出了集结令。
当年吃的苦,现在都有了回报。
张兴乾走到了司超面前,将手里的战马缰绳递给了他。
张诚对于司超这些人的恨,那是可想而知的。
所有的团练们,也开始集结。
不是不打,只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
两天前他带领的这支队伍,发现了前面奔逃的这股敌人。
徐启他们,就是当年那批侥幸活下来的人。
别看这些人都穿着小兵的衣甲,但他们那些高头大马一看就不是一个小兵能拥有的,追击的过程之中,还能看到他们抛下来的一些金银细软,普通小兵能有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