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将茶杯轻轻放在身侧的几案之上,双手扶膝,目视风主席“主席,从海岛归来,这一路上,我接触的人不下于万人,其中,最多的,是军人,最少的,是外国人,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十分清楚地体会到,同族人的神魂与外族人神魂的差异”深深吸了一口气,唐锦的语速在此时,变得十分缓慢,似乎每一个字,吐出来,都是重若千钧“吕秘书的神魂,与外族人的神魂有些相似,他的神魂,与周围人的神魂之间,存着一种隐隐的排斥之感。”
唐锦完后,近百米的侧厅里,变得落针可闻,唐锦知道出来的话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不过,为了自己,为了秘境之行的成果,他却不能不,他保持着标准的坐姿,双眼的目光落在风主席的手上,静静地等着,一动不动。
“咄。”
过了足有一刻钟,风主席的手指终于轻轻地敲在了扶手上,“唐啊,秘境之行,辛苦了。”
“报告主席,唐锦身为军人,一切,自当以国为先,不敢辛苦。”
风主席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听你订婚了还把未婚妻带着一起去了秘境怎么样,那孩子还好吧”
到温妮,唐锦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带上了暖意,“谢谢主席关心,她一切都很好,在海岛上,她也没少听郑老院士训导,临回京前,还接受了风少的训练,如今,校级军官的考核,她已经都能过关了。”
看着唐锦柔和下来的表情,风主席心中有些讶异,自打见到唐锦,他便发现,这是一个心性冷硬又极有野心的青年,他年纪不大,却眼神深沉,因此,对于唐锦方才突然提到秘书室的秘书,他才会觉得怪异,这不是一个胸有城府的人会在此时此地、在初次与他这个国家主席见面就突兀提出来的,可是,唐锦却偏偏提了,是为什么呢
或者,吕秘书是真的有问题
那么,吕秘书的政审又是怎么通过的
如果吕秘书真的不妥,那么,牵涉其中的,将不会只有一个、两个人,那将是一个涉及到许多人、许多部门的一个重大事件。
也因此,他才会转移话题闲话家常吕秘书的事,下来他可以让人再查,而对于提到此事的唐锦,相应的,在此事之后,他将需要用另一种态度来对待。
脑子里百转千徊,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风主席仍然继续着他的闲谈“我家那子,亲自出手训练”风主席有了些兴趣“你的那个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唐锦笑了笑“她叫温妮,二十岁。”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也不了。”
“我家那子下手可有些重,温没什么事吧”
“风少的事在军中,那是有名,要严厉,那是肯定的,温妮要没吃什么苦头,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好歹,她一直都坚持了下来,半个月的训练结束后,还得到了风少准予以后可以继续训练的承诺。”
风主席看向唐锦,有些惊异“我家那子答应的”
“是,风少,虽然毛病不少,心性与潜力也都勉强可以入眼。”
风主席乐了“泽生既然这么,想来你的未婚妻想来确实不错。”
唐锦含笑坐着,扶在膝上的手终于动了动“她虽然傻了点儿,不过,好在听话,也吃得苦。”
风主席看着唐锦唇角的笑,眼中神情变得更柔和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从紫禁城出来,唐锦拉开车门,坐进车后座,沉声吩咐前座的子弟“回家。”
一阵轻微的震颤,车子向前缓缓滑动,唐锦闭眼靠在椅背上,此时,才终于放松地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软软的靠背上,他发现,自己的腿,似乎有些发软,背上,也早已湿了一大片。
从座位旁掏出一条毛巾,唐锦轻轻地擦拭着手心的汗,他知道先前的行径是冒险,不过,他却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