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接过,从里面拿出一盒已经打开的药盒,更加不解,“什么意思?来客人了?你没能得手?”
凌之洲没说话。
阿桂顿时眉头皱的更紧。
自从墨唯一住进这家医院后,她已经连续观察了几天。
萧夜白一般会在中午或下午下班后过来探望,但一般都待不了多久,就会很快离开。
照顾墨唯一的佣人每晚会在病房里留宿,但是早,中,晚,都会按时回家准备饭菜再送过来,时间在一个多小时左右。
所以能动手的时间真的很少,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安插在墨氏集团的眼线已经发来通知,今天萧夜白和市招商局的领导有一个重要的饭局,不可能来医院。
那个叫容安的保镖也被调派去了南宫医院。
至于佣人,10点钟已经离开医院了……
除了突然有客人来访,阿桂想不到其他失败的理由。
凌之洲终于说话,说的却是……
“撤吧。”
“什么?”阿桂脸色一变。
另一个人也很惊讶,“为什么要撤?”
凌之洲说,“回头再给你们解释。”
他想要离开,却被阿桂一把扯住。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没办法跟权少交差。”
凌之洲猛地甩开她,俊秀的脸上满是挣扎和扭曲,“我会亲自跟他说的。”
阿桂:“……”
三人匆匆从楼梯一路往下走,最后在一楼的后门离开。
等黑色轿车开出医院,阿桂立刻拿出手机给权暮泽打电话,然后很快说道,“凌少爷,权少有话要问你。”
凌之洲抬头,伸手接过手机。
“你怎么回事?”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略显轻佻。
“……”凌之洲没说话。
“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她了,不舍得对她下手,宁愿让你在地底下的父母和躺在病房的玲玲失望,我不会逼你。”权暮泽话锋一转,“但这次是你自己跟我保证,说你会亲自把墨唯一带过来。怎么?后悔了?心软了?我所有准备都做好了,你给我玩临阵脱逃?呵。”
他冷笑一声,“有意思。”
凌之洲咬着牙,终于说话,“我没有心软。”
“没有的话他妈的人呢!”
电话里突然响起玻璃被摔碎的声音。
男人的语气变得阴冷压迫,“阿桂说你根本就没把人带出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凌之洲说:“她不是墨家的孩子。”
“你说什么?”
“学姐刚才亲口跟我说的,她是墨家领养的孩子,所以……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应该直接去找墨家人报仇,而不是……”
“这种鬼话你特马的也相信?”权暮泽打断他。
“她没有必要骗我。”
刚才墨唯一的表情,真的不像是在撒谎。
就算撒谎,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世来说。
更何况她那个时候,已经因为药物的作用有些意识昏迷了,这种无法控制自己意念想法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想着跟他撒谎?
“我相信她,因为这阵子,她的确很不对劲。”
“呵,你特妈的明明就是心软下不了手,别找其他理由。凌之洲,我真是看透你了!你跟你那个爸一样,骨子里就是一个孬种!永远都是这么懦弱无能!我就他妈不应该让你过去,现在打草惊蛇,万一被查出来我不会再帮你……”
后车窗突然被猛地降下。
紧接着,凌之洲使劲一砸。
黑色手机被丢到了窗外。
前面的阿桂:“……”
特么那是她的手机!!!
华商酒店。
萧夜白喝的有点多。
从男洗手间出来,很明显看到他眉头紧皱,冷白的俊脸微微泛红,镜片后的双眼更是充斥着血色。
“萧总?您还好吧?”
萧夜白抬起头。
跟过来的是公司商务部的负责人徐总。
此刻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明显喝多了的上司,“萧总,等会进了包厢,要不要我和刘局长的秘书打个招呼,早点结束好送您回家休息……”
“不用。”
“可是,我看你刚才喝了很多的酒……”接下来的话,在男人幽冷的眼神中吞了回去。
没办法,只能跟着继续往包厢返回。
说实话,他在墨氏也做了四五年时间了,这些年算是看着墨氏从一个普通的投资公司,发展成了如今投资界的翘楚。
作为商务部的负责人,他也早就习惯了这位萧总拼命三郎一样的工作节奏,以及酒席上来者不拒的应酬方式。
只不过作为下属,关于上司的八卦也多少清楚一些。
听说前阵子因为胃出血去过两次医院,照理说应该很注意饮酒适度,可现在……
至于这么拼吗?
甚至昨天突然召集公司全体高管召开会议,当场建立一个“新五年”计划,随后就向外界宣布:墨氏正式展开海外市场的开拓计划。
墨氏是主做投资的,这些年投资的大大小小项目遍布全国各行各业,算是国内投资界的翘楚大佬。
公司已经发展的很迅速了,尤其不久前又和周氏正式签约了战略合作。
在南城,周氏注重实业经济,墨氏既然能参与到周氏接下来几年的计划里,未来钱途一片光明,只需要维护好关系,坐等每年分红赚钱即可。
这时候宣布进军海外市场?
也不是不可以,但在他看来,难道不应该更关注一下家庭?
最近南城的整个商业圈里,但凡关注一些商界消息的人都知道,墨老爷子频频送医院抢救,已经时日不多了,墨耀雄这个董事长又没什么实权和能力,早几年就将公司全部放权给了萧总,墨家唯一的小公主现在又怀孕待产。
怀孕的女人情绪不定,还很容易多愁善感,萧总如果聪明的话,应该多回家陪伴妻子,培养夫妻感情,这样也有利于在后面正式接手公司,而不是每天没日没夜的上班和应酬……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私底下一些高管茶余饭后谈资,在萧总面前,没人敢提出质疑。
更何况在商业投资领域,萧总就是风向标的代表,他永远都是眼光独到,判断冷静,嗅觉灵敏……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徐总回过神,忙提醒道,“萧总,您手机响了。”
萧夜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通,“周婶。”
男人半眯着眼斜靠在走廊的墙壁,眉宇纠结,眼底满是醉酒后的迷离涣散。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原本紧皱的眉心骤然加深,镜片后那双眼却瞬间恢复清明,声音冷静,“叫医生了吗?人没事吧?”
徐总立刻竖起耳朵。
医生?
难道是墨老爷子出什么事情了?
果然。
“立刻让医生做检查,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萧夜白挂断电话。
徐总忙问,“萧总,发生什么事了?”
萧夜白皱眉思忖着
足足过了五秒钟后,他抬起头,冷静吩咐,“家里有事,我先走。”
“啊?可是……”
不等徐总说完,萧夜白已经直接离开了。
徐总无语的站在那。
看来应该是墨老爷子出事了,但是你这……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是不是不太好啊?
半小时后,萧夜白已经来到医院。
一进入病房,就看到医生,护士,好几个人都围在病床边上。
周婶忙迎上来,“萧少爷,你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医生和护士都转过脸看着他。
男人穿着熨贴笔挺的深色衬衫和西裤,戴着斯文的黑框眼镜,衣冠楚楚,却浑身酒气,袖子半挽,一看就是从酒席上突然过来的。
医生忙解释,“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原因,而且病人现在怀了孕,没有家属同意,不敢贸然用药……不过我刚给她做了初步的检查,暂时没发现任何危险,可能……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萧夜白眯紧黑眸,“我妻子在这里住院,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而且还是佣人第一个发现,你们医生和护士在做什么?”
有个护士忍不住解释,“是萧夫人说她要看电影,让我们不要打扰她的……”
“行了。”医生打断她,开始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的失职,萧总请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调取监控室的录像了,一切都会查清楚的。”
周婶也说道,“萧少爷,我10点钟回去做饭,过来才发现公主晕倒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实在担心才给你打的电话。”
萧夜白走了过去。
医生护士忙分散开,让他来到病床边。
墨唯一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么多人在这里说话,屋子里乱糟糟的,她居然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萧总。”医生小心翼翼的请示,“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可以用药立刻让她醒过来。”
修长骨感的手指在墨唯一的鼻息下探了探。
然后,萧夜白有条不紊的安排,“周婶,你在这看着唯一。”
“好。”周婶忙答应。
“王医生,你带我去监控室。”
“好。”王医生也只能答应,“萧总,这边请。”
半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