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挑眉,“好,那挂了。”
刚要挂断……
“师父。”墨唯一突然又喊住他,“谢谢你帮我。”
陆谌禹面无表情的俊脸再次微微抽搐了一下,“行了,你去忙吧。”
说完,他立刻挂断电话。
想了想,又把刚才的这条通话记录给删掉了。
萧夜白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加上腹部又被刺了一刀,伤口很深,出血太多。
所以这一次他足足在加护病房里躺了三天,然后才转入普通的VIP病房。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快四天的时间。
朝阳透过落地窗,将整个病房撒上金色的光线。
病床上,萧夜白皱了皱眉,然后睁开了眼睛。
始终在旁边等候的墨耀雄第一时间看到,面露惊喜,忙起身按下床头呼叫铃。
“夜白,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很快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夜白醒了吗?”
是战尧。
他冲到病床边,“草拟大爷的,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成植物人了,知不知道你都昏迷四天了!”
萧夜白看着这两人,喉咙疼的要命,拼劲全力才终于开口问道,“唯一呢?”
墨耀雄脸上一变。
战尧也表情古怪,“你说什么?”
萧夜白俊美的脸庞格外的苍白,眼睛动了动,不说话了。
房间里恢复安静。
紧接着。
“你特么不会失忆了吧?”战尧脱口而出。
不然怎么一醒来就问小公主的名字?
明明小公主都已经离开快半个月了,而且是在他昏迷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啊……
墨耀雄也眉头紧皱,“夜白,你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萧夜白直接闭上了眼睛。
于是战尧顿时更担心了。
不是吧?
真失忆了吗?
连自己怎么受伤的都不记得了?
很快,刘医生带着护士走进病房。
战尧急的冲过去拉他,“刘医生,你赶紧来看看,夜白该不会失忆了吧?”
刘医生板着张脸,给萧夜白作了一番仔细的检查,然后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萧夜白脸色苍白,嗓音也沙哑的要命,不过还是一一回答了。
战尧一边听,一边想: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知道自己叫萧夜白,也能认出12345……
果然。
刘医生放下听诊器,“应该没什么其他方面的问题,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养伤,注意饮食清淡,还有不要轻易下床走动,腹部的伤很深,如果再发现出血就立刻叫医生或护士……”
等医生护士离开,战尧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你特妈没失忆啊?”
萧夜白已经被扶着坐起,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
“你知道你刚才喊了谁的名字吗?”
萧夜白继续不说话。
战尧撇撇嘴角。
算了。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一旁的墨耀雄开口。
萧夜白还是没有说话。
看了眼墨耀雄,战尧咳咳两声,“董事长,要不……先让佣人做点粥送过来吧。”
“……好。”墨耀雄有了台阶,顺势拿出手机,“我去外面打电话。”
等他离开,战尧将插了吸管的水杯递过去。
“你爸这几天都挺担心你的,每天晚上都在这里亲自陪床照顾你,虽然这件事情他做得不对,我也知道你接受起来有些困难,但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啊!这么多年来,我感觉他对你确实还是挺好的,每次都维护着你……”
“闭嘴。”喝了点水,萧夜白的声音不再那么粗粝沙哑,却仍然能听出很压抑。
战尧只好转移别的话题,“对了,事发当天凌之洲已经认罪了,还供出了跟他一起去的几个同伙,居然还有安插在墨氏集团的眼线,我说怎么能知道你那天回国呢。不过你放心,这些人都已经被我送进去蹲牢房了,怎么样?哥们动作很快吧?你放心,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萧夜白放下水杯,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听到这些话,也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其他的情绪。
可能是累了吧?
毕竟躺了好几天,滴水未进,只靠输液……
战尧起身,“行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按呼叫铃,我先回去了。”
到了外面。
“董事长。”战尧开口,“我局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等一下。”墨耀雄喊住他,“凌之洲那边情况怎么样?”
“哦,事发当天他就已经主动认罪了,还把幕后指使人也供了出来,包括安插在墨氏的眼线,说实话,他有点像是被姐姐的死刺激到了,一时冲动才犯下了错。”
看着墨耀雄的表情,战尧忙改口,“不过就算是冲动,他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
“会判多久?”
“他认罪态度不错,应该会判最少三年左右。”
“三年……”墨耀雄眉头紧皱,“你可以安排让我见见他吗?”
“可以。”战尧点头,“我回去就帮你安排。”
“多谢。”
战尧微笑,“不客气。”
第二天上午,南城看守所。
墨耀雄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对面长相稚嫩的年轻男孩,“原来,你就是玲玲的弟弟……”
“你来做什么?”凌之洲打断他。
他已经被关进来好几天了,头发剃光,穿着囚服,俊秀的眉眼此刻充满戾气和恨意。
墨耀雄叹气,“我想跟你说一下,关于你姐姐的事情。”
凌之洲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姐姐是被你害死的!等我出去,下一刀就要刺进你的身体!你最好给我等着!”
面对他的激烈情绪,墨耀雄却不为所动,语气缓慢的开始叙述:
“我当初是在一个夜店认识你姐姐的,她当时才十八岁,是那家夜店里最年轻,也是最漂亮的舞女……”
“当时她被几个流氓调戏灌酒,我看不过去,就让保镖把她救了下来。”
“后来有一次我又在那家夜店谈生意,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等醒过来,我们就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我那时已经结婚了,但类似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男人嘛,喝酒应酬,有些事情也在所难免……”
“我给了你姐姐一笔钱,想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你姐姐当时也答应了。”
“但是我没想到你姐姐表面答应,私下却去找了我的太太。我太太徐娴……她是一个很温柔,也很有智慧的女人,她第一时间没有跟我闹,也没有问我原因,只是独自一人和你姐姐进行了一场谈判。”
“你姐姐说只想跟我在一起,不要任何的名分,所以徐娴给她指了两条路。”
“第一,你姐姐可以跟我在一起,但是必须跟她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只能是我的情妇,永远见不得光,也拿不到一分钱。”
“第二,给你姐姐500万,只要答应离开我,徐娴甚至可以帮她从夜店赎身,以后不用再在那里做舞女。”
说完这些,墨耀雄问,“你猜,她选择了哪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