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好!”鲍延年已经完全恢复了状态,
“给我现在的方位,速度,潜深以及海文情况!”
“现在我们在东经2度45分,北纬25度5分,距离基隆港还有二十五公里;速度4节,方向20度;80米潜深;水流东南,2节,水温5度,盐度70%,”航海长很快就报出了所有数据。
“速度2节,潜深70米,转向200度方向!”鲍延年一边把系在腰间的毛巾放到了旁边的海图台上,一边下达了命令。
舵手迅速的执行了命令,指挥舱内一片寂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弄出了什么响动,让这三天的工夫功亏一篑了。
陆天嘴角动了下,想说什么,却被鲍延年挥手压住了。
“兄弟们,现在请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鲍延年打开了潜艇内部通话器后,第一句话就非常的郑重,
“我们已经到达基隆港外围,准备突破台湾的海底声纳警戒线。现在开始,进入甲级战备!”鲍延年的话音刚落,水密门外就传来一阵沉闷轻微的关门声,这是各个舱室的潜艇兵在关闭水密门。
甲级战备是最高的战前准备了,所有水密门都要关闭,而且禁止大声说话,尽量降低潜艇发出的噪音。
“老鲍,你准备按照潜艇学院的办法做?”等到鲍延年的命令发出后,陆天才小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对!”鲍延年看了眼自己的政委,
“虽然这是由十多年前一位进入过基隆港的老艇长写的航海日志制订的标准航线,但是我们却不能完全照做,十多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陆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他对鲍延年的指挥很放心。
而这时候,舱室里静得似乎连外面水流刷过潜艇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
基隆港做为台北市的外港,不但是台湾最大的商用港,也是台湾最重要的军港之一。
台湾的3巡防舰队就驻扎在这,而且那两艘才到达台湾的
“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与那艘
“伯克”级驱逐舰也暂时驻扎在这。而基隆港的反潜防御可以说是非常的严密。
在水下有两道声纳警戒线,另外还有上百枚专门为他们这些潜艇准备着的水雷在
“热情”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基隆港由于其频密进出舰船,让这的水文条件非常复杂,海底情况也是万分险恶。
要想成功的突破基隆港的外围防线,顺利的溜进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潜艇静悄悄航行的时候,鲍延年一直闭眼坐在自己的艇长位置上,而航海长却紧张的在高比例海图上描画着,并且随时确定着潜艇的位置。
“艇长,我们已经到达了外围防御圈外面!”十分钟之后,航海长紧张的声音叫醒了鲍延年。
“发动机停车,上升到50米深度!”鲍延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下达了命令,
“放出‘海眼’,我们要来检验下那些科研人员的工作了!”潜艇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十多米,然后如同一条悬浮在海中的大鱼雷一样停了下来。
而一号鱼雷发射管也缓慢的打开了。鱼雷管并没有充水,因为并不是发射鱼雷。
一条如同缩小鱼雷般的自航器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离开了鱼雷发射管。
在离开潜艇十多米后,一道朦胧的蓝色光芒从自航器前面射出,将周围的
“景物”照得原形毕露。
“哇塞!台湾人真变态!”负责控制自航器的副舵手一看到出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就感叹出了这句话来。
在潜艇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道巨大的
“墙壁”挡在了他们的前方。最下面的是一根粗大的
“绳索”,上面拴着的那些管状物就是被动声纳探测器,而在这道墙壁上系留着的是好几个面目狰狞的水雷。
每具水雷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十米,虽然这个距离足够潜艇通过了,但是对那些没有察觉到这个蜻蜓来说,这肯定是一道死亡之线。
“能确定那些水雷的种类吗?”陆天焦急的看着那些水雷,这可是他们的拦路虎啊。
“正在确认中!”副舵手已经控制着自航器在对那些水雷拍照。很快,就在潜艇的资料库中查到了这些水雷的资料。
这并不是磁性水雷,只是一般的触发水雷,对潜艇的威胁还并不大。
“检查了海底的情况吗?”鲍延年并没有放松警惕,如果海底的泥沙中还埋藏有水雷的话,他们肯定是上去送死。
“磁场没有变化,应该没有沉底雷!”为了保险,副舵手还用自航器对海底进行了一番扫描,其实这根本就没有作用。
“那就好!”鲍延年这才放心,
“保持两节的航速,让我们进去看看!”潜艇如同一条正在漫游的大鱼一般,从两枚触发雷中间小心的穿了过去。
这时候,艇上根本没人发出一点声音,谁都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哪怕是一声咳嗽声,都有可能被声纳察觉到。
过了第一道防线,潜艇的速度恢复到了四节,向着二十公里外的最后一道防线驶去。
而当潜艇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在距离第二道防线五百米的地方了。
自航器被收了回来,前面的情况已经侦察清楚,而五百米也是自航器的极限作用距离。
现在难题也交到了鲍延年他们手中。
“老鲍现在怎么办?”陆天骚着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前面防线上的水雷更加密集了,而且还发现了沉底雷与磁性水雷。
如果这是一艘22或者
“海鳝”级潜艇的话,他们并不用担心,但是这是一艘老旧的R级潜艇。
虽然潜艇的噪音是降低了,但是潜艇的磁性却没有改变。而磁性水雷就是他们最大的难题,也是鲍延年最不愿意遇见的东西。
另外,那些沉底雷也不好对付,虽然不知道它们使用的是什么引信,但是绝大部分沉底雷都是复合引信,而且是自航水雷。
也就是说,水雷的战斗部是一条小型鱼雷,如果触发了这种水雷,核潜艇还可以跑,但是常规潜艇却是跑都跑不掉了,因为R级的最大水下速度只能达到5节,是绝对跑不过鱼雷的。
鲍延年沉默着,并没有说话。他也想不到好的办法,通过这道死亡之线。
光是那些磁性雷就难以应付了,现在还不知道海底有多少沉底雷,这时候,鲍延年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或者干脆就将
“货”送到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但是他心中却有点不甘,不甘到了这么近的地方却不进去看一看基隆港的夜景。
正在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声纳军士的耳机中传出一阵阵发动机轰鸣与螺旋桨高速拍打的声音。
“艇长,一艘货轮正从我们头上通过!”声纳军士看到鲍延年瞧过来的目光,赶紧说到。
“哦?”鲍延年眼中精光一闪,赶紧说道,
“上升到十五米,跟上那艘货轮!”舵手马上操作潜艇跟了上去。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艇长是什么意思了。
货轮的速度只有2节,潜艇完全跟得上。而这艘货轮在通过反潜网的时候,那些海里的
“杀手”肯定会被暂时关闭,不然炸了货轮,台湾军方可要惹上大麻烦了。
而鲍延年正是要利用这个机会进入基隆港。可以说,鲍延年这一举动完全是一种赌博。
即使潜艇在货轮下面航行可以掩盖潜艇自身发出的噪音。但是引此而引起的货轮噪音特色以及水流性质的改变却不一定能够逃得过正在监视着这艘货轮的台湾守卫部队的耳朵与眼睛。
而且潜艇以2节的速度航行,最多只能坚持两个小时多一点,如果这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就变成进了笼子的鸟,逃都逃不出来了。
是输是赢也就在这一把了。但是鲍延年这次赌对了,潜艇几乎是帖在了货轮的底部,悄悄的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