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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老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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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说话,曹刿依然走过来,拱手说:“君上,册封大典已经准备妥当,请君上移步。”

齐侯点了点头,招手说:“走罢,二哥。”

今日是宋国国君的册封大典,虽然御说在宋国依然做了月余的国君,但是在天子和诸侯眼中,他还并非是国君,在这个礼义崩坏,却还以礼义为正道借口的时代,名正而言顺,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齐侯为什么称霸一生,却不称王的理由。

御说是个将自己兄长剁成肉泥的狠心人,但是因为他的兄长和南宫长万这个逆贼杀死了先公,还有两位上大夫,本是咎由自取,但是若有人把这个事抬出来说道,御说也哑口无言。

因着这些,御说必须让自己名真言顺,以免步了宋闵公的后尘,他可不想随时被旁人也剁成肉泥。

今日对于御说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这一天一过,他便再不是公子御说,而是宋公御说。

今日御说穿着打扮非常隆重,整齐的黑色衣冠,衬托着他高挑的身材,精心留了很久的威严小/胡茬没有了,一下让御说年轻了至少五岁的样子,他年纪本就不大,这么一看,颇为清秀。

但是清秀之中,透露着一抹狠/毒,对于捍卫自己的地位和宋国的地位来说,其他根本不值一提,御说可以用最狠/毒的手段,或者是旁人最不耻的手段,因为那些都不值一提。

御说虽然看起来严肃庄重,穿着也十分整齐,但是脸上透露着一抹疲惫,眼底下都是乌青,他昨日几乎没睡,被展雄故意折腾了一溜够,还没睡着,便被寺人叫醒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展雄已经不见了,今日册封大典,展雄身为齐国将军,自然也会参加,御说一过来,便看到了他,就见展雄神采奕奕,完全没有疲惫的神色,正在吴纠身边,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展雄竟然惹得吴纠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直抹眼泪。

公子御说愤/恨的盯了一眼展雄,便转过头来不再看。

其实昨夜没有睡觉的何止是御说一个人,卫侯、鲁公、宣姜、文姜,还有蔡侯和公子肸都没睡觉。

昨夜展雄从御说的帐子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蔡侯的帐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了一耳朵,便是公子肸在抱怨,说宣姜和文姜算计自己,自己吃亏吃大了,竟然和两个老女人怎么样怎么样了等等……

展雄就是在和吴纠说这个,吴纠一听,顿时笑得肚子直疼,展雄又说:“二哥,这是你的不对,这儿好顽的事情,做什么不叫弟/弟来帮忙,下回一定要叫弟/弟。”

吴纠无奈的说:“昨天夜里头,你在哪里?我怎么叫你?”

展雄一听,脸上稍微一僵,打哈哈说:“弟/弟在……在帐中歇息。”

吴纠了然的挑了挑眉,说:“四弟,不是我念叨你,过了今日大典,公子御说,便不是公子御说,他乃是宋公,虽然不是天子国姓,但是宋国乃是强国,比君上的爵位还要高人一等,况宋公的脾气你也知道,锱铢必报,你可千万谨慎,小心着了道。”

展雄态度挺好的,说:“是,弟/弟知道了。”

两个人这边说着,有说有笑,不只是公子御说看了他们一眼,齐侯也走过来,笑着说:“四弟和二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与孤说说看?害得孤都吃味儿了。”

很快人都到齐了,青铜案也准备好了,一切敬告天地的祭品全都供奉好,很快便要开始册封大典,如今的齐侯不只是盟主,还是代天子册封的特使,地位重重叠叠何其荣耀。

公子御说在冗长的仪式之中,手脚都有些颤/抖发冷,这一天他等了多久?从做公子的时候便开始等,他并非是太子,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谁知道南宫长万竟然作乱,一拳打死了君父。

公子御说不知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他没有任何的感情,君父对于自己来说,只是君,没有半点父的情感,先公死了,公子御说都没有半丝眼泪,只是仓皇的逃离了都城,开始自己的逃命之旅。

他一颗心思都扑在宋国之上,什么亲情,什么感情,公子御说都感觉不到,他苛求的只有今时今日!

在齐侯的册封之中,公子御说提着自己黑色的衣摆,缓缓踏上祭台,齐侯将天子的授封书递给御说,朗声说:“这次天子下令的诸侯会盟,只有区区六个国/家来赴会,有的国/家是因为内乱,不能参加,因为不尊王,子民不遵从天子的册封旨意;有的国/家则是因为外患,而不能参加会盟,这是因为不攘夷,没有让蛮夷看到我大周朝的威严与势力。如今诸位公卿在座,本盟主以天子授命,册封御说为宋公,乃是尊王攘夷的最好开端,请宋公领诏,请诸侯领诏!”

众人听到齐侯的话,虽然有人不甘心,但因为齐侯是代天子身份,所以只好纷纷下跪,口称尊王攘夷的口号。

齐侯看着祭台之下,谦恭跪倒的一片诸侯和大夫们,幽幽一笑,让所有人都匍匐在脚下的感觉,可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

齐侯又对宋公御说笑着说:“恭喜宋公,从今往后,便是明正,言顺。”

宋公御说接过册封书,双手都有发/颤,说:“有劳齐公,御说不胜感激。”

齐侯笑着说:“不敢。”

御说接过册封书,紧紧/握在掌中,笑了一声。

今日册封大典就算完成了,之后便是册封酒宴,又是喝酒的时候,吴纠一想到这个就头疼,天天要喝酒,也就幸亏这时候的酒纯度还不够,不然非要酒精中毒不可。

齐侯从祭台上下来,卫侯边殷勤的迎了上去,笑着说:“齐公乃是大忙人,如今宋公的册封大典已经结束,还有些时候,齐公不如与朔谈谈……水渠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齐侯便笑了起来,很亲和的说:“方才册封大典,诸公多劳累了,不如休息一会儿,饮了美酒,享用美食,明日再谈水渠之事,也不晚,是么?”

他说着,转头对吴纠问了一句,吴纠笑眯眯的说:“君上说的在理,若是匆匆忙忙的,岂不是不将卫公放在眼中,还是规规矩矩,礼礼貌貌,妥妥当当的,才是呢。”

卫侯一听,那两个人一唱一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当即脸色有些黑,但是有求于人实在没办法,便说:“是是是,齐公和公子说的太对了,是朔考虑欠佳。”

齐侯挑了挑眉,笑着说:“没什么,卫公下次说话之前,多考虑考虑,便行了。”

齐侯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吴纠耳朵里听起来,那叫一个“贱嗖嗖”,说罢了,就带着吴纠扬长而去了,留下卫侯一个人在背地里咬牙又切齿。

酒宴很快就开始了,因为是册封之后的酒宴,而且如今御说已然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宋公,在座诸位之中,鲁公堪堪出了丑,如今便是宋公地位最高,威信也高,所以小国都在巴结宋公,俨然变成了主角。

陈侯蔡侯一左一右的巴结着,忙给宋公御说敬酒,御说笑眯眯的回敬,一点儿架子也没有,旁边戴叔皮还帮忙挡酒,因此宋公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喝了三巡下来,并没有醉倒。

吴纠坐在席上,宋公和齐侯都是大忙人,他便闲了下来,展雄坐在边上,两个人聊天吃菜,还喝些小酒。

展雄吃肉的模样十分彪悍,说起吴纠会做膳的手艺,似乎十分崇拜,不似旁人那般看不起,毕竟展雄就是最看不起那种礼教的人,吃膳是贵/族的事儿,凭什么做膳就是奴/隶的事情?

展雄听吴纠系数着一些美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忙塞了块肉进嘴里,含糊的说:“二哥,等会盟完了,有机会你给弟/弟做个,快馋死弟/弟了。”

吴纠笑了笑,说:“这有什么?等回去便做。”

展雄笑眯眯的,连忙又吃了好几块肉,吴纠见他吃得多,怪不得身材高大。

两个人正说笑,突听对面有些嘈杂的声音,似乎在争论什么,抬头看过去,就看到鲁公似乎在厉声苛责着身边的大夫。

展雄的脸色瞬间就冷下来,吴纠仔细一看,那大夫正是展获,展雄的大哥。

鲁公不知和展获说了什么,脸色非常难看,低声又说了几句话,随即端起桌上的酒杯,“哗啦!”一声就泼在了展获脸上。

展获一愣,僵着没有动,酒水也不多,但是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来,吴纠看得出来,展获的呼吸都急促了几下,随即又缓缓平和下来。

展雄一见,“嘭”一拍桌案,猛地就要站起来,吴纠赶忙拉住他,说:“四弟,别冲动。”

如今在展雄是齐国将军,展获是鲁国的士师,虽然展获是展雄的亲大哥,说起来展雄还是鲁国的贵/族,但是展雄早就叛出鲁国,还是鲁国的通缉要犯,怎么算都不能去管这个“闲事儿”。

吴纠怕展雄过去会吃亏,还让鲁公借题发挥。

展雄气的胸口快速欺负,重重冷哼了一声,突然转头便离开了。

因为那边动静有些大,又是在酒宴上,鲁公很快也离开了,身边的臧辰看了一眼展获,便跟着鲁公离开。

展获一个人站在案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吴纠这个时候站起来,走过去,将一条帕子掏出来,递给展获,说:“展大夫,请用。”

展获这才醒过梦来,抬起头来干笑了一声,说:“多谢齐公子。”

他说着双手接过帕子,连忙擦了擦自己的脸,幸亏酒杯不大,里面的酒水也不多,只是擦了擦便干了,衣服前襟稍微有一点点湿,但是不是很明显。

展获又把席上的酒渍擦了擦,低声说:“让齐公子见笑了。”

吴纠没有离开,反而在他旁边坐下来,笑着说:“展大夫不介意纠坐在这里罢?”

展获有些吃惊,说:“请坐。”

吴纠笑了笑,说:“纠听展雄说起过展大夫。”

展获这个时候苦笑了一声,说:“展……展将军他怎么说的小人?”

吴纠说:“展雄说,他大哥武艺超群,而且为人仗义,展雄的一身功夫都是他大哥悉心教/导的。”

展获听了一愣,随即才笑着说:“齐公子当真会安慰人,这种话,恐怕展将军是不会说的,毕竟在他心中,我这个做大哥的,根本不值一提,他看我不起的。”

吴纠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展雄他虽然看起来对你不理不睬的,但心中是最崇敬你的。”

展获低笑了一声,说:“展季许久没见过展雄了,如今看到展雄跟着公子,也便放心下来,好过他天天提着头奔走,做大哥的心里也舒坦一些。”

吴纠笑眯眯的说:“纠见展大夫,在鲁国并不得势,展大夫何不与展雄一起,来我齐国?若是能得展氏两位高洁辅佐,乃是我齐国最大的幸事。”

展获低笑了一声,说:“齐公子说笑了。”

吴纠说:“展大夫,纠不妨直说罢,你感觉没错,纠的确是想拉拢你效力,不过说实在的,鲁国如今已然衰败,展大夫生的一双慧眼与玲珑的心肝,不会看不出来罢?再者就是,纠看得出来,展大夫疼爱/幼弟,为何不放弃鲁国,来到齐国,与展雄一起辅佐我君?”

展获又笑了一声,抬起自己的右手,说:“不瞒齐公子说,你也看到的,展季……乃是一介废人,已然不是展雄心中那个武技超群的大哥了,如今的展季,举一粟尚且费力,更别说为国效力了。”

吴纠虽然之前已然料到,但是听展获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心中还是一震,说:“展大夫的手……”

展获摇了摇头,没有再提这个,其实吴纠多少也猜到了,展雄突然背出鲁国,而且还在鲁国掀起无数次起/义,他之前打死了鲁国的贵/族,展获却放了他走,这笔账,旁人追不到已然成为盗跖的展雄,自然要与他大哥展获算一算。

展获的手腕上有伤痕,连个酒杯都举不起来,若仔细观察,平时还有些微微颤/抖,恐怕是留下的病根,他吃饭喝酒都慢条斯理,可能并不是因为展获为人温吞,而是他的动作根本做不快。

吴纠看了一眼展获的手,展获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低声说:“请齐公子保密,这事儿不要对展雄说,展季怕他……怕他钻牛角尖儿,展雄疯起来,可没人能管束的住他,也恐给齐国招来祸端。”

吴纠点了点头,又说:“就算展大夫已然没有武艺在身,但天下霸术,可不只是武艺才能安邦,对么展大夫?以展大夫的心志抱负,何必在鲁国受委屈?”

展获又笑了一声,看向吴纠,那双眼睛虽然温柔,但是带着一丝犀利和清透,仿佛在审度一个人的内心。

吴纠一瞬间几乎不敢和展获对视,就听展获笑着说:“齐公子连自己都不能肯定,不能给自己的国君做保,又用什么来游说展季呢?”

吴纠被他噎了一下,展获说的没错,对于齐侯来说,吴纠都不信任他,又怎么能游说展获呢?

展获拱手说:“展季无有得罪之意,也无有冒犯齐公子和齐公之意,只是在展季心中,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吴纠一愣,展获又拱了拱手,吴纠也拱手说:“纠失礼。”

吴纠说罢了,叹口气便站起来便要走,这个时候展获突然也站起来,神色有些坚定的拱手说:“齐公子,展季有一言,请齐公子记住……会盟凶险,齐公子多保重。”

吴纠有些奇怪,看了一眼展获,展获则不再说话,只是对着吴纠拱了一下手。

孔子之所以推崇柳下惠,而不推崇辅佐四代鲁国国君,名声比功绩都大过柳下惠的臧辰,就是因为柳下惠大名鼎鼎的“直道事人”这句话。

吴纠第一次听说这句话的时候,并非是因为学习历/史,而是因为在工作中看的一些管理书籍。

里面便有柳下惠这句著名的话,吴纠没想到今日能从柳下惠的口/中亲口听到这句话,感慨还是良多的。

展获的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坚持自己做人的原则,到哪里不会被三次罢/免?若不坚持自己的做人原则,到哪里都能升/官发财,又何必抛弃生养自己的故乡呢?

柳下惠的官途非常不得势,因为他和上司臧辰的主见并不合拍,所以曾遭到三次罢黜,以至于柳下惠明明是贵/族出身,父亲乃是大司空,与臧辰一般官阶,但这么便利的条件下,如今柳下惠已经三十几岁了,仍然是一个小小的士师,旁人若是听了,都不大相信。

吴纠本有/意招揽柳下惠,但是没想到柳下惠一席话,让吴纠也有些深省,自身都不信任齐侯,吴纠常常在给自己留后路,无论是广交贤士,还是经营小饭馆,一边联络自己的人脉,一边积攒自己的财富,都是给自己留有后盾。

在柳下惠这种圣/人的面前,吴纠觉得自己是个肮/脏的小人,但在这个世道上,恐怕只有后小人活的称心又如意,而贤胜不是断手便是不得志。

吴纠有些感叹,坐回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一会儿,就见到一片阴影投下来,抬头一看,是去而复返的鲁公来了。

鲁公方才因为泼酒,也弄脏了一些自己的衣裳,便回去换了一件衣裳,这才回来。

此时鲁公面带微笑,一脸亲和的模样,举着酒杯对吴纠说:“齐公子,不介意孤坐在这里罢?”

吴纠只是一笑,说:“鲁公言重了,鲁公想/做什么?还需要问旁人么?”

鲁公同脸色一变,还是忍着怒气坐下来,随即低声咬着后槽牙说:“吕纠,你以为如今有齐侯给你撑腰,你便无/法/无/天了么?我鲁同想要碾死你,便是碾死一只蝼蚁一般简单!不是你当时求着孤,让孤保你的时候了?你答应孤的事情怎么还没……”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突听有人发笑,就见到齐侯悠然的走了过来,笑着说:“鲁公,这是在和二哥说些什么呢?说的如此欢心,让孤也听听罢?”

鲁公一阵干笑,他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齐侯便走了过来,鲁公本想打岔,结果就听吴纠淡淡的说:“鲁公在说,纠总有君上给纠撑腰。”

鲁公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他还以为吴纠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哪知道吴纠竟然毫不惧怕,一脚就要将船踹翻,吓得鲁公面色都苍白了,说:“这……这……”

齐侯一听,眯着眼睛,食指和中指捏着酒杯,轻轻的晃着,里面淡琥珀色的酒水发出“哗啦哗啦”清脆悦耳的声音。

齐侯笑着叹口气,很为难的说:“是呢,鲁公说的正是,孤就是太宠着二哥了,然……这毛病,想改也改不得,越是想改,就越发想宠着,这可怎生是好?”

鲁公没想到齐侯会这样说,顿时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呛出/血来,使劲咳嗽了好几下,满脸都是菜色,仿佛实在忍耐不了,猛地站起来,冷哼一声,甩袖子便走人了。

吴纠看了看远走的鲁公,低声说:“君上如此惹怒鲁公,明日还有会盟商议,如何是好?”

齐侯冷冷一笑,说:“脸皮撕/破的多了,不差这一层,不过好在疼的是鲁公,而不是孤。”

他说罢笑了一声,目光阴测测的。

吴纠看了一眼齐侯,拱手说:“多谢君上替纠解围。”

齐侯笑了一声,回过头来,那阴测测的眼神瞬间就不见了,笑着低头盯着吴纠,随即压低一些身/子,弯腰说:“孤与二哥解围,二哥只是口头言谢,实在没有诚意。”

吴纠一愣,说:“君上若有吩咐,纠自当尽心竭力。”

他的话还没说完,齐侯已然说:“这就对了,来二哥,尽心竭力的亲孤一下。”

吴纠一口血差点也喷/出来,几乎明白了方才鲁公那种吞了一肚子黄连的感觉,齐侯竟然这般无赖,吴纠这些天真是一次一次的刷新三观。

齐侯低笑一声,直起身/体的时候趁机捏了一下吴纠的耳/垂,说:“孤先记着,这儿人多,等回去再说,二哥可不能耍赖。”

吴纠梗着一口气,就看着齐侯优哉游哉的转身走远,和其他人应酬去了。

这日便是册封大典,明日开始就是商量尊王攘夷的具体办法,今日一直吃喝到晚间才散。

吴纠回了帐子,刚刚沐浴完毕,洗了一身酒气,想要睡下休息,毕竟昨夜前半夜忙着捣鬼,根本没睡足,刚躺下来,后背还没热乎起来,就听到“哗啦!”一声,有人从帐子外面大步走了进来,不用看都知道,子清没有阻拦,只有齐侯一个人了。

齐侯一身便服,没有穿朝袍,大步走进来,犹入无人之境,然后在吴纠身边的榻牙子上坐下。

吴纠眼皮一跳,连忙翻身坐起来作礼,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孤来讨赏了,白日里那个奖赏,二哥没忘记罢?”

吴纠一瞬间脸皮有些烧烫,真不知道齐侯竟然无赖如此,子清连忙转过身去,将已经擦干净的条案再擦一次,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吴纠说:“君上……”

齐侯笑了笑,说:“好了,不与二哥开顽笑还不行么?二哥快穿好衣裳,咱们去抓老鼠了。”

吴纠头皮发/麻,说:“老鼠?”

齐侯笑眯眯的说:“是了,那个叼了食物,就要偷偷逃跑的老鼠。”

吴纠一听,脑子里猛地一闪,宋公!

按照北杏会盟的历/史走向来看,宋公受封当天夜里,就带着宋国的使臣和军/队“逃跑”了,毕竟宋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受封,如今名正言顺了,也不必受齐国的“欺/压”了,因此赶紧就走了,管他什么会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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