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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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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千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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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纠看在眼中,十分心酸,便亲自捧着粥和馒头走过去,递给一个难/民孩子,那孩子也是饿的骨/瘦/如/柴,恐怕以前就吃不上什么东西,经过这灾/祸一闹,更是吃不上东西,整个人面黄肌瘦的,双侠往下凹陷,眼眶十分突出,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年纪也就比荻儿大一些,还没有甯戚大,缩在角落里,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众人,眼神呆滞的厉害,这让吴纠不由想起了棠巫所讲的故事,当年的棠巫恐怕就是这个样子,怪不得棠巫小小年纪竟然就如此沉稳老成了。

吴纠走过去,蹲下来将那碗豆粥递过去,那小孩子竟然还躲了一下,似乎很怕吴纠,但是因为那豆粥虽然简单,但是实在太香了,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考验人的手艺,吴纠的手艺自然没有话说,那小孩子似乎抵不住饥饿,用一种死了就死了的眼神看着那碗豆粥,随即双手“唰!”的伸出去,险些抓到了吴纠,将那碗豆粥抢走了。

吴纠感觉手背有点疼,不过幸好没事儿,不然吴纠这个差体质,真的要是被抓伤了,难/民手上那么脏,不知会不会感染,也发起高烧就惨了。

那小孩子抓/住粥碗,使劲喝了起来,豆粥竟然非常粘/稠,不是稀汤寡水,吃起来十分饱人,吴纠又将馒头递给他吃,那小孩子立刻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吃的好像要没命了一样。

就这样,旁边的难/民们眼睛中立刻迸发出饥饿的光芒,全都冲过去,抢着吃粥,险些将吴纠给推到了,好几个事膳夫过来扶了一把吴纠。

难/民全都冲过来,吴纠朗声说:“大家排队,不要拥挤。”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似乎不管用,大家哄抢一样,生怕抢不到粥和馒头,年轻壮士的人将年老体弱的人推开,老人将孩子推开,险些还踩到了小孩子。

吴纠身为大司徒,教育也在他的管辖范围,深刻感觉到教育也是必须的,回临淄城之后,一定要普及一下教育,不能让教育成为贵/族和豪绅的专利。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几乎控/制不下来,吴纠大喊也没有用,吴纠顿时有些头疼,让膳夫进门去叫虎贲军来镇场子,维持秩序。

正好这个时候周甫从外面回来,因为齐侯怕吴纠在府邸里有什么事情应付不来,因此就让周甫回来了,帮忙吴纠。

周甫骑马回来,便看到这个混乱的场面,吴纠连忙让周甫去叫虎贲军来,组/织舍粥,周甫很快进去领虎贲军,二三十个虎贲军瞬间从府邸里开出来,“哗啦!”一声散开,然后分左右列队,铿锵而立。

那些哄抢的难/民一瞬间有些受惊吓,但是因为饥饿,也顾不得这些,只是停顿了一下,仍然在哄抢。

吴纠一见,皱了皱眉,说:“拔剑。”

周甫连忙吩咐虎贲军,引剑出鞘,就听“嗤——!!!”一声,齐刷刷的,训练有素的虎贲军瞬间全都引剑出鞘,明晃晃的兵刃在阳光之下泛着光芒,一时间所有的难/民都不敢出声了,也不敢哄抢了,连忙退后好几步。

吴纠见这才管用,便走回去,朗声说:“要吃赈灾粮的都需要排队,老弱一队,壮丁一队,若是有哄抢和插队的人,就永远也别想吃赈灾粮。”

吴纠方才说话不管用,因为没有威严,此时虎贲军站在两侧,还亮着兵器,自然没有人敢造次,真的开始慢慢排队领粮食。

吴纠和膳夫们赶紧帮忙舍粥和馒头,很快就井然有序起来,没有出现刚才拥挤和排斥的现象,并且因为排队和井井有条,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

起初聚拢过来的难/民并不多,因为邑官贪/赃惯了,大家都不相信会有赈灾粮,但是后来,因为已经有难/民吃到,所以一传十十传百,竟然全都传开了。

很多难/民都听说,原来舍饭的乃是齐国的大司徒,百/姓不知大司徒是什么,具体管理什么,但是都知道吴纠那是一个大官儿,比邑官还要大无数倍的大官,竟然在这里舍饭。

从早上开始,吴纠带着一些膳夫和虎贲军舍饭,还有一些膳夫在膳房/中源源不断的补给,一时间大家都忙忙碌碌,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中午,大家都没吃饭,只是忙着舍饭。

很快的,不只是城中的难/民都听说了,就连城外的难/民也听说,全都蜂拥而至,下午来的人比中午来的人还要多,就连老弱的队伍也排起了长龙,更别说是壮丁的队伍了,虽然大家都想吃东西,但是插队和拥挤的现象是一个也没有,吴纠的威胁竟然十分管用。

下午的时候,齐侯带着石速从军营回来,便看到了长长的人龙,恨不得一进城门就看到了,一直蔓延到府邸门口,齐侯骑在高头大马上,视线很好,探头一看,原来是吴纠的杰作,吴纠正在人龙的尽头,勤勤恳恳的舍饭。

天气很冷,虽然有些阳光,但是依旧阴冷,吴纠只穿着一件很单薄的衣裳,但是忙的满头大汗,胳膊酸疼的几乎抬不起来,脸也因为干活而累的通红通红的。

齐侯连忙翻身下马,走过去说:“二哥,你用午膳了么?”

吴纠惊讶的看着齐侯,说:“君上忙完了?”

齐侯都已经从军营回来了,而且让那些当地的驻军前去前线抢险去了,这才返回了城里,没想到吴纠还在舍饭。

齐侯若是不说,吴纠都没发现已经过了中午了。

吴纠惊讶的说:“中午了么?”

齐侯一听,那定然是没有用午膳的,顿时没好气的说:“什么中午,已经下午了,这里交给周甫罢,快与孤回去,去用午膳,再不吃就能当晚膳用了,二哥身/子本就弱,太不让人省心了。”

齐侯将吴纠教训了一通,把情况交给了周甫和石速,便拉着吴纠进了府邸。

吴纠跟着齐侯,一路上听着他的教训,说吴纠身/子弱,还不好好吃饭,若是病倒了,别说是救灾了,什么也做不了,到时候还是自己心疼,自己走开一刻都不行,二哥真是不让人省心等等。

吴纠耳根子都要磨漏了,齐侯一直说着,竟然有那么多词儿说得出来。

两个人进了府邸,齐侯让人布膳,齐侯在军营吃过,吃的也很简单,因为没人通知齐侯回去军营,所以没有特别的饭菜,都是大锅饭,齐侯好歹用了一些,当年也不是没吃过苦,因此不算吃不下去。

齐侯此时就看着吴纠吃饭,吴纠被盯得头皮发/麻,说:“君上,军营的事情,还好应付么?”

齐侯说:“二哥别操心,那审为和他儿子一样,都是草包,军营根本不管理,那领兵和审为也没什么交情,孤已经把兵权收归了,并且派那些士兵去前线抢险了。”

吴纠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齐侯笑着说:“二哥还挺能耐,孤这一路从城外进来,都看到跑来舍饭的难/民,还听他们夸赞二哥你呢。”

吴纠笑了笑,说:“难/民夸赞纠,是因为纠的恩/惠,若有一日,没有恩/惠也能让百/姓夸赞,那才是成功。”

齐侯说:“二哥说的是,不过二哥现在不要想这个,还是快些乖乖用膳,知道么,嗯?”

齐侯的鼻音很重,嗯了一声,搞得吴纠心里苏苏麻麻的,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于是只好低头吃饭。

两个人吃着饭,确切的说是吴纠吃饭,齐侯就跟幼儿园和小学一年级的小饭桌老/师似的,在旁边一坐,督促着吴纠吃饭,不吃多多的不让走。

吴纠吃了饭,正好看到棠巫端着汤药走过去,准备送到匽先生那里去,便把棠巫拦下来,说:“匽先生怎么样了?”

棠巫说:“回禀大司徒,匽先生发/热已经退了,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咳嗽,风寒还没大好,调养两日也就好了。”

吴纠这才放心下来,毕竟匽尚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吴纠打算亲自去看看匽尚,齐侯也站起来,陪着吴纠一起去,两个人跟着棠巫走进房舍,匽尚正躺在榻上,不过没有睡觉,见他们进来,便坐了起来。

棠巫走过去,将汤药递给匽尚,匽尚自己就能喝,一扬脖子就给喝了,不需要别人督促,棠巫轻声说:“先生,慢点儿,小心烫口。”

匽尚很快喝完,将空碗放在一边儿,棠巫过去收拾了,吴纠便说:“先生,感觉好一些了么?”

匽尚因为吃饱了,昨晚也睡饱了,中午又吃了饭,并不饥饿了,也不寒冷了,便说:“已经大好了,谢大司徒。”

吴纠说:“是纠该谢先生,若不是先生出手将就,恐怕纠也无有今日了。”

匽尚看了一眼吴纠,说:“不必谢尚,当时齐国国君也救了尚一命。”

当时匽尚捞上吴纠之后,又跳入水中,救起了一个难/民,上来之后因为体力不支要晕倒,同时河床也被冲垮了,若不是因为齐侯眼疾手快,恐怕匽尚就被冲走了。

齐侯现在想一想还觉得后怕,因为齐侯是怕水的,心中对水有心理阴影,当时还下着瓢泼的暴雨,齐侯仔细想想,那时候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怕水的畏惧了,因为根本来不及怕水,根本想不到怕水。

齐侯说:“无论如何匽先生也是恩公,好生在此养病,若是匽先生不嫌弃,过些日子之后,孤与大司徒回临淄城去,匽先生也可以一同去临淄城。”

匽尚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算是默认了。

众人也不便打扰匽尚休息,很快就退了出来,吴纠不放心难/民那头的事情,因此先去了一趟膳房,看看准备做的怎么样,因为供求量越来越大,膳夫们正在加班加点的做饭。

吴纠和齐侯又到府邸门口看看,府邸门口的人很多很多,比方才他们离开还要多了,很多难/民特意进城来排队领赈灾粮,那人头攒动的场景,何其壮观。

吴纠和齐侯走出来,周甫和石速就过来,禀报一下方才的情况。

因为有虎贲军镇场,所以秩序是井然有序的,十分规矩,舍饭进行得很顺利。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做什么呢?”“让开!”“找打么?!”的声音,吴纠皱了皱眉,顺着声音一看,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似乎觉得队伍太长,因此想要混在老弱的队伍之中,提前拿到舍饭,不过还是被发现了,那人高马大的壮汉就威胁旁边的老弱,不让他们出声儿。

吴纠看到这一幕,皱起眉来,似乎不太高兴,便大步走过去,齐侯一见,怕那边拥挤,撞到了吴纠,赶紧也走过去。

吴纠走过去,那壮汉还在和旁边的人纠缠不清,说:“我都排到这里了,我也不知道这队不能排,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排到跟前了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重新排?”

那男人胡搅蛮缠,装傻充愣,被发现混在老弱的队伍之中之后,就是不想重新排队,非要插队。

这男人可谓是趟了吴纠的雷区,装傻充愣就算了,竟然还要插队,吴纠走过去,虽然他比那难/民要矮了很多,但是气势一点儿也不输,冷冷的看着那男人,说:“官/府的饭是给守规矩的百/姓吃的,并不是给你这等不遵守教/化的人浪费的,要么排队,要么就别领粮食。”

那男人见吴纠走过来,他不认识吴纠,只是看到吴纠穿得好,已经十分愤愤不平了,又觉得吴纠身材纤细,戾气十足地说:“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也不说清楚,那怎么办,还要让我排队,这不是欺负人么?”

吴纠看着那男人还在装傻充愣,便冷笑一声说:“你还真说对了,欺负的就是你这种装傻充愣,厚/颜/无/耻的人。”

那男子一听,顿时一怔,随即才明白是吴纠羞辱自己,气的伸手要去推吴纠,毕竟吴纠身材纤细,而且面带病弱之相,那男子胆子也大,又被气晕了头,就伸手去推吴纠的肩膀。

齐侯刚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气怒难当,“啪!!”一声,将那男人推过来的手挡开,那男人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身材高大,一脸怒容的男子,吓了一跳,手臂被一挡,打得通红,齐侯的力气可不是逗着玩儿的。

那男人立刻大喊着:“官/府……官/府的人打人了!”

旁边知情的难/民对他十分不屑,但是后面也有一些不知情的难/民,这男子大喊大叫的,十分影响舆/论,毕竟之前的邑官就只会仗/势/欺/人,难/民们也会有惯性思维,觉得可能真是官/府的人在仗/势/欺/人。

因为闹的声音大,里面路过的棠巫都听见了,赶紧出来查看,说:“大司徒,没事儿罢?”

吴纠摇了摇头,随即笑了一声,说:“把他绑起来,带到柴房去,不要打人,以免旁人看了笑话,绑起来饿他三天,把肉就放在他面前,让他看着。”

吴纠这办法真是损到家了,那难/民还想要大喊大叫,周甫已经上来,快速的在他嘴里塞了布,然后将那男人五/花/大/绑的带走了。

一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不过人群还是有些骚/动的,很快膳夫们继续舍饭,骚/动的人群慢慢往前推进,继续领粮食。

齐侯放才听到吴纠的惩治,不由的笑着说:“二哥,你整人的坏点子总是这么多。”

吴纠笑了笑,说:“君上此时应该夸赞纠才智过人。”

齐侯一笑,说:“是是,我齐国的大司徒,自然是才智过人的。”

人群还在往前走着,就在吴纠和齐侯说笑着,旁边队伍里的一个男子听到了齐侯的话,齐侯说吴纠是“我齐国的大司徒”,那男子立刻看了一眼吴纠,似乎若有所思,眼底还闪过一丝阴狠和阴霾。

就借着方才的骚/乱,那男子突然发难,猛地大喝一声,破烂的衣裳里竟然藏着匕/首,突然拔身而去,冲着吴纠冲上去。

吴纠根本没有防备,而且因为刚才处理骚/乱,所以就站在队伍的旁边,旁边的棠巫却被那男子拿出来的匕/首晃了一下,因此提早发现了一些,但是来不及提醒。

那男子突然冲上来,棠巫来不及提醒,只好一下将吴纠推开,吴纠猛地向侧面一倒,一下倒在齐侯身上,齐侯反应很快,猛地一把托住吴纠,将人带在怀中。

就听到人群里发出“啊啊啊啊……”的惊叫/声,还有“嗬!!”的抽气声,惊恐的大喊着,原来是那刺客突然暴起,棠巫一把推开吴纠,刺客便一下将棠巫按倒在地上,手起刀落,匕/首猛地扎在棠巫的脖子上,鲜血顿时迸溅开来,洒了旁边难/民一身,一时间人群骚/乱起来。

棠巫只听到“嘭!”一声,被撞得眼前一黑,后脑勺一下砸在地上,顿时失去了短短的一下意识,紧跟着就看到匕/首从上扎下来,棠巫自保的猛地侧头,匕/首还是顺着棠巫的脖颈扎下来,只不过并没有扎穿,而是刮了一个非常大的血口子,顿时鲜血迸溅,巨大的伤口皮肉外翻,吓得众人全都尖/叫起来,而棠巫则是感觉疼得厉害,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旁边的人群一下就骚/乱起来,因为见血,难/民们全都尖/叫着散开,一时间乱七八糟,险些发生踩/踏事/件。

吴纠撞在齐侯怀中,就听到有人尖/叫的声音,回头一看,棠巫倒在血泊之中,吴纠大喊了一声:“棠儿!”

偏偏这个时候十分骚/乱,人群四散,齐侯就算武艺高强,也无法拨/开人去去抓那个刺客,周甫和石速赶紧穿梭在人群之中。

那刺客看到没有成功,立刻调头就跑,眼看着刺客已经随着人流快速的离开,似乎抓不到了,就听到“嘭!!!”一声巨响,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一下很准的撞在那刺客身上,将他猛地扑倒在地上。

吴纠定眼一看,竟然是匽先生!

匽先生从侧地里冲出来,一下撞倒刺客,刺客还想逃脱,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匽先生一把抓/住那刺客的手腕,“咔嚓”一声,刺客的手腕便拧的脱臼了,一瞬间那匕/首脱手而出,“啪!”一声抓在匽尚的手中,匽尚握着匕/首,一双狭长的双眼满含愤怒和阴霾,“嗤!!!”的一声,伴随着那刺客“啊啊啊啊——”一声大喊,就将匕/首冲着刺客的脖颈直接扎了下去。

吴纠和齐侯看到这一幕,均是心惊肉跳,一来是觉得匽尚手狠,二来也是因为那刺客突然杀出来,不知有没有幕后指使,若是这么杀死了,就问不出来了。

不过刺客大喊了一声,其实匕/首并没有扎在他的脖子上,而是扎在了他脖子旁边,仅仅不到一寸的地上,一瞬间那刺客吓得一身冷汗,竟然脱力的瘫倒在地上。

此时周甫和石速已经赶过来,石速将那刺客抓起来,捆上绳子,周甫赶忙安顿人群,吴纠和齐侯冲过去,棠巫就倒在地上,方才险些被人踩了。

吴纠冲过去,赶忙跪下来,按住棠巫的伤口,棠巫伤口很大,巴掌大的脸立刻就煞白了,嘴唇也变成了浅紫色,看起来气息奄奄。

吴纠吓得直哆嗦,但是还是使劲按住棠巫的伤口,顿时手心里都是鲜红的血迹,热/乎/乎的,棠巫躺在地上,因为失血而痉/挛着,嘴唇哆嗦着,全身打着抖,可能是因为失血,所以觉得很冷,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一幕,身边都是难/民,而失血的绝望感,让棠巫突然想到了十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也是这样,绝望的躺在地上等死。

那边的匽尚快速冲过来,看到棠巫一脸绝望的盯着自己,脸上的阴霾更深沉了,连忙将地上的棠巫打横抱起来,吴纠不敢怠慢,亦步亦趋的跟着匽尚往里走,始终紧紧按着棠巫的伤口。

齐侯连忙大喊:“快去叫医官!”

匽尚抱着棠巫,快速地跑进府邸,踹开一间最近的房舍门,将棠巫快速抱进去,放在榻上,伸手替棠巫捂住脖子上的血口子。

棠巫眼神很绝望,而且渐渐涣散开来,吴纠急的不行,跑出去催促医官,医官这个时候就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快速给棠巫查看伤口,拿出药来止血。

幸亏匕/首上没有淬毒,若是淬毒,这么大的一个伤口,还不是分分钟就要了棠巫的命么?

医官从进来,旁边的人赶紧退开,以免误事儿,匽尚就站在一边,非常紧张的样子,他手上都是血,血水顺着手指往下/流,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落在地板上。

棠巫的眼神很涣散,但是始终盯着匽尚看,越来越涣散,吴纠惊得喊了一声:“棠儿!”

那医官也吓了一跳,棠巫竟然突然昏/厥了过去,眼睛一闭,头还歪了一下,吓得吴纠手脚冰凉的,医官连忙去查看,幸好只是失血过多昏睡了过去。

棠巫脖颈上的伤口太大了,血总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医官用了好多止血药,总是洒上去,药粉瞬间就给冲散了,一撒上去又给冲散了,反反复复很多次,这才大约止住了血。

医官赶紧给棠巫包扎伤口,将棠巫的伤口包扎起来,终于是弄好了。

吴纠连忙说:“医官,棠儿怎么样?”

医官松了口气,说:“回大司徒,没什么事儿了,只是失血太多,需要好生静养,而且这些天最好吃一些汤水的东西,尽量不要咀嚼,以防伤口抻裂。”

众人这才放心下来,也都松了口气,齐侯见吴纠和匽尚手上都是血,说:“二哥与匽先生去洗洗手罢。”

吴纠这才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迹,虽然已经不是温热的,但还触目惊心的,十分让人后怕。

匽尚不想出去,就等在房舍里,齐侯带着吴纠先去洗手,他们前脚走,后脚棠巫就醒过来了,棠巫只是晕过去一会儿,因为求生意念很强,所以又转醒了。

棠巫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匽尚,匽尚正用关心的目光看着他,轻声说:“血止住了,放心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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