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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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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公和莒子是一同来的,都没有听说消息,一进行辕,顿时傻了眼,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走进去,与胡齐一起来参加会盟的使臣见到他们,赶紧跪下来哭诉。

鲁公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不见其他诸侯?还有天子呢?”

那使臣说:“鲁公,莒公,二位来晚了!天子他……他……”

鲁公奇怪的说:“天子到底怎么了?”

那使臣也不敢随便说,只是说:“天子游湖的时候,不小心落水,驾崩了!”

鲁公和莒子一听,顿时都懵了,面面相觑,怎么可能游个湖就驾崩了,而且行辕中也人去楼空,一看便不简单。

然而鲁公听说胡齐驾崩了,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哀伤,毕竟鲁公和鲁国做过好多次背锅侠了,胡齐没本事,也没什么对他忠心耿耿的大臣,唯独的那个单子正,还被胡齐削了单伯封号,赶出了洛师,如今胡齐驾崩,愣是没人替他哀伤。

鲁公则是有些兴/奋,脸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因为鲁公想到了一个好计策,胡齐驾崩,他根本没有儿子,这样一来,周国就没有顺理成章的继承人,周国为了选出新任的周王,一定会大打出手,这个时候,正是鲁国控/制周国的大好时机!

吴纠本打算和齐侯“分道扬镳”的,让齐侯回临淄城去,而自己赶回郢都城去,郢都城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吴纠处理,例如治水的事情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是将谋反的骊姬与斗梁带回国去处置,让楚国的人都看清楚,谋反的下场是什么。

不过齐侯可不打算和吴纠分道扬镳,而是让展雄领兵先回齐国,而他自己则是跟着吴纠准备去楚国“做客”。

吴纠见齐侯非要跟着自己去郢都城做客,十分无奈,众人赶路到了驿馆,齐侯就是不走,吴纠也没办法赶他走,只好也让齐侯留下来。

大家进了驿馆,因为这几天连续赶路,也有些劳累了,吴纠打算进房舍去休息,齐侯也因为赶路,这几日都没有跟吴纠亲近。

这次会盟,成功将胡齐解决了,而且在场的诸侯国全都臣服,没有一个敢喘大气儿,可谓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周国之后要忙着立天子,胡齐也没有直系的子嗣,这样一来,周国定然大乱,不管是齐国还是楚国,都能赢来一段休养生息的时机,十分难得。

因此齐侯心情非常愉悦,心情好了,自然想要和他家二哥亲/密,只是他们为了躲避鲁国和莒国的兵马,因此立刻从申国撤离,赶了几天路,都没有时间休息。

如今休息下来,齐侯满心欢喜的想要和吴纠做一些亲/密的事情,吴纠前脚进了房舍,齐侯后脚就跟进来了,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到门外有孩子的哭声。

他们从骊姬那里抢回来的小宝宝哭的好生伤心,上气儿不接下气儿,抽噎着,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子清和棠巫没一个有带孩子的经验,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突然特别想念晏娥,虽然晏娥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但总是女子,肯定心思细腻一些,比他们带孩子要强得多。

两个人使劲哄着小宝宝,但是小宝宝根本不买账,子清和棠巫都是那种不爱笑的人,使劲对着小宝宝挤笑容,结果越挤笑容,小宝宝越哭泣。

吴纠听到小宝宝嘶声力竭的哭声,连忙走出去,说:“子清,把孩子抱过来,寡人看看。”

子清和棠巫松了口气,赶紧把小宝宝抱起来,齐侯瞪着眼睛,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小宝宝黏吴纠黏的厉害,若是让他进了房舍,今天晚上自己定然无法和吴纠再亲/密了。

但是齐侯愣是拦不住,子清和棠巫把孩子抱进来,吴纠接过来哄了哄,小宝宝还是哭,特被委屈,大眼睛都红丹丹的了。

吴纠将小宝宝放在榻上,检/查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尿湿,不知是不是肚子饿了。

吴纠笑眯眯的点了点小宝宝的鼻尖儿,温和的说:“小家伙儿,你是不是饿了?叔叔给你弄点奶喝,好不好?别哭了小家伙儿。”

小宝宝见吴纠的手指点过来,张/开吐着泡泡的小/嘴巴就要含/住,吴纠一看,果然是饿了,便转头对齐侯说:“君上,帮忙照顾一下孩子,纠去弄些热奶来。”

齐侯一听,自己这几天都没吃二哥的手艺,更别说吃二哥了,结果二哥竟然闲下来要给这臭小子热奶喝?

齐侯不乐意,说:“热羊奶这么点儿事儿,交给子清去就行了。”

吴纠则说:“这孩子还小,羊奶热起来也有学问,还是纠去罢。”

孩子很小,这年头的羊奶也没有什么加工,和现代喝的牛奶根本不一样,因此吴纠怕直接热了羊奶小娃娃吃不消,还是打算亲自去。

齐侯瞪着眼睛,十分不甘心的就看着吴纠出了房舍,亲自去弄奶。

齐侯只好无奈的走回来,小宝宝躺在榻上踢着小脚丫,将裹/着他的小被子都给踢开了。如今是秋天,小宝宝虽然踢开了被子,但是里面的小衣服穿的严严实实,裹得好像一只面皮白/嫩/嫩的大包子。

那小宝宝一边踢被子,一边呜咽的哭,因为哭了很长时间,有些消耗体力,愣是哭累了,声音也小了,就跟小猫叫一样,可怜巴巴的吃着自己的手,一边哭一边盯着齐侯。

齐侯与小宝宝对视,说:“看什么看?孤才不会可怜你,哭啊,男子汉大丈夫就知道哭,你有本事再哭啊,千万别停。”

子清和棠巫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都默默的低下头来,装作没听见,齐侯变成了话痨,一直在数落那小宝宝。

而小宝宝完全听不出来齐侯在数落自己,眨着大眼睛盯着齐侯,还以为齐侯在和自己顽耍,不一会儿竟然“咯咯!”一声就笑了出来。

齐侯数落累了,就坐在榻边上,抱着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宝宝,说:“笑什么?孤有什么可笑的?这也能笑得出来,你是不是傻的?”

小宝宝完全不被齐侯左右,还是“咯咯”的笑,就在小宝宝和齐侯“顽”的很好的时候,吴纠正好热奶回来,听到小宝宝的笑声,惊讶的说:“君上竟然很会带孩子?”

齐侯咳嗽了一声,说:“那是自然,这天底下,恐怕还没有孤不会的事情。”

子清和棠巫则是低着头看地板,默默的听着齐侯吹牛,牛都飞上天了。

吴纠热好了奶,拿了一个木头的小匕,将小宝宝抱起来,抱在怀中,然后一勺一勺的舀着小匕,将奶吹凉,弄得温度刚刚好,送到小宝宝嘴边。

小宝宝还很小,本该用奶瓶的,可是这年代根本没有奶瓶,因此只能用小匕了,一边喝奶一边漏,不过喝的津津有味。

小宝宝刚才和齐侯“顽”,似乎顽上瘾了,喝着奶还盯着齐侯看,大眼睛使劲往后撇着,一边喝奶一边咯咯笑。

在齐侯眼中,这可不是和自己亲厚的意思,摆明了就是给自己示/威啊,那臭小子喝着二哥亲手熬得羊奶,齐侯只能闻着那香喷喷甜滋滋的奶香味儿,却一点儿也喝不到,还要看着臭小子的挑衅笑容。

齐侯牙根瞬间都痒痒了,然而身为一国之君,齐侯也不好和一个奶娃娃争嘴,便忍着没说话。

这个时候斗祁来找吴纠谈一些楚国的事情,吴纠就赶忙将小娃娃放在榻上,然后将那碗羊奶放在案子上,说:“子清棠儿,你们帮忙喂喂这孩子。”

子清和棠巫还没来得及应声,齐侯立刻眼睛一亮,殷勤的说:“不用,二哥,孤来就是。”

吴纠也没有怀疑什么,就嘱咐齐侯说:“吹凉一些,别烫着孩子。”

齐侯使劲点头,眼看着吴纠和斗祁走了出去,齐侯眼神更明亮了,按照子清和棠巫的感觉,齐侯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

就见齐侯一副威严模样就走过去,笑眯眯的看着榻上的小宝宝,然后端起了案子上那碗羊奶,托过来,不过没有拿小匕,而是直接放到嘴边,大口喝了一下,羊奶经过吴纠的过滤,味道很醇,还有一点点甜滋滋的味道,十分好喝,不知里面加了什么。

齐侯一喝,顿时觉得真是香浓甘醇,回味无穷,于是挑衅一般的对着那小宝宝说:“啧,一点儿也不烫啊,刚刚好是温/的,正好喝。”

子清和棠巫顿时额角直蹦。

小宝宝则是咬着手指,眼巴巴的看着齐侯喝自己的奶,有些可怜的盯着齐侯,似乎没吃饱,想要齐侯分给自己一点儿。

齐侯见小宝宝那可怜的眼神,顿时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更有趣了,又喝了一口那羊奶,还“啊……”了一声,感叹的说:“好喝。”

小宝宝慢慢撇起嘴,眉毛一皱,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要哭了。

子清和棠巫有些看不过去了,连忙低声说:“君上……”

齐侯才不理他们,看到小宝宝要哭了,那叫一个得意,笑眯眯的又喝了一口,直接把碗里的羊奶都给喝光了!

齐侯喝光了羊奶,将空碗放在小宝宝旁边,还特意给小宝宝看,小宝宝这个时候终于“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齐侯一听小宝宝哭了,立刻有些慌,若是吴纠回来了就惨了,结果就是这么寸,吴纠就回来了。

吴纠只是出去一趟,就听到了小宝宝嘶声力竭的哭声,赶忙进来查看,齐侯则是站在一边,一脸不关自己事情的表情。

吴纠一进来,立刻就看向齐侯,齐侯连忙抬起手来,做投降的姿态,说:“二哥,孤没惹他,是他自己突然哭起来了,孤发誓!”

吴纠无奈的看着齐侯,翻了个白眼,说:“君上,发誓之前,先把嘴上的幌子擦掉。”

齐侯一愣,赶紧抬手一抹,结果手背上都是奶胡子,于是只好干笑的把自己嘴边上的奶胡子全都抹掉,说:“孤只喝了一小口,尝尝滋味儿而已。”

吴纠赶紧把小宝宝抱起来哄,说:“君上你多大了,怎么还和小孩子抢食?”

齐侯连忙说:“二哥,孤知错了,来来来,孤哄他,马上就给他哄好。”

他说着,把小宝宝抱过来,齐侯才不会说,其实齐侯是觉得吴纠抱着小宝宝,他心里吃味儿,所以才殷勤的将小宝宝抱了过来。

齐侯抱着小宝宝,小宝宝才不领情,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呜呜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都是口水,蹭了齐侯一袍子都是,齐侯脸色都黑了,虽然他没有洁癖,但是从来没人敢把眼泪鼻涕蹭在齐侯的衣裳上。

齐侯忍着脸黑,哄着小宝宝,吴纠则是去膳房又弄了一些奶来,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喂给小宝宝吃,小宝宝吃了,还是好生委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小宝宝怎么了,突然就开心起来,还“咯咯”的笑着,而且是对着抱着自己的齐侯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齐侯对吴纠说:“你看你看,二哥,这小家伙还是喜欢孤的。”

齐侯正说着,突然狐疑的惊叹了一声,说:“怎么有点湿/乎/乎的?”

他这么一说,吴纠惊讶的睁大眼睛,说:“君上,君上!孩子尿了!”

其实吴纠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齐侯就更没有了,齐侯听到吴纠说小宝宝尿了,差点将孩子扔出去,那小宝宝尿了齐侯一身,他们发现的时候,小宝宝还在尿,嘘嘘嘘的,童子尿顺着齐侯黑色的袍子往下淌,画了一张大地图!

齐侯脸色黑的仿佛是锅底,气得不行,小宝宝这个时候则像是得了便宜一样,“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笑的齐侯更是生气,但是没办法。

齐侯赶紧把自己的衣裳脱了,吴纠子清和棠巫围着小宝宝忙叨,给小宝宝换衣裳,大家忙了好一阵,这才安定下来。

吴纠他们在这边围着小宝宝忙叨,齐侯跑到隔壁去沐浴,因为被尿了一身,齐侯换了三次水沐浴,等他彻底把自己洗干净,送上吴纠门的时候,吴纠的房舍里已经熄灯了。

齐侯悄悄走进去,本想睡在二哥旁边的,结果发现自己一贯的风水宝地,被人占了,而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与他有不同戴天之仇,还有一泡尿仇/恨的小宝宝!

小宝宝躺在吴纠旁边,睡得很香,嘴里还吐着泡泡儿,吴纠也睡着了,伸手搂着小宝宝,小心的圈着。

齐侯那叫一个吃味儿,但是没办法,只好与吴纠隔着一个小宝宝,轻声躺下来,这才睡过去。

第二天太阳一出来,吴纠与齐侯还没睡醒,小宝宝则是精神头很大,立刻就醒了,嘴里吐着泡泡儿,虽然还太小,根本动不了,不过特别不安生,把泡泡吐了一脖子,顺着流。

齐侯还在做美梦,梦到自己吃了二哥做的包子、煎饼、馄饨、凉皮、肉夹馍、烤鱼等等等等,结果就感觉下雨了,齐侯不知为何自己要冒着雨吃这些美味,总之是下雨了,虽然雨不大,但是小毛毛雨也实在烦人,脸都湿/了。

齐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结果并不是下雨,但是也并非全是做梦,而是那臭小子在吐口水泡泡,齐侯又睡在旁边,溅到了齐侯脸上。

齐侯一瞬间脸色又黑的跟锅底一样,赶紧爬起来去洗脸,小家伙则是“咯咯咯”的笑。

吴纠被小家伙给笑醒了,不知小家伙一大早上就犯坏,迷糊的醒过来,伸手将小家伙抱在怀中,肉肉的肉/感特别好。

齐侯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小家伙和吴纠依偎在一起,亲/密极了,齐侯险些被气死,感觉这小宝宝跟自己真的是苦大仇深!

他们只是路过驿馆,休息了一天,隔天就立刻出发了,准备早日回郢都城去,一路上小宝宝都特别粘着吴纠,齐侯感觉自己欲求不满已经到了极点,但是根本找不到机会和二哥亲/密。

这日他们快走到郢都城,路过荆门城的时候,齐侯终于解脱了,自然是因为小宝宝的母亲找到了,这个小宝宝是斗梁让人抢来的孩子,当时门尹记忆深刻,那母亲哭的嘶声力竭的,毕竟谁家刚生了孩子,立刻就被抢走不难过呢?

吴纠路过荆门城的时候,自然要把小宝宝还给他的母亲,齐侯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吴纠其实还挺喜欢那小宝宝的,离别的时候小宝宝还哭的挺凄惨的。

小宝宝被他母亲抱走了,众人在荆门城住一天,明天继续出发赶路。

齐侯则是神清气爽的走进吴纠的房舍,吴纠正在批看文书,哪有齐侯清闲,毕竟吴纠也没有儿子,没有太子坐镇。

齐侯走进去,笑眯眯的,那俊美的容颜一笑起来,好像镀上了一层夺目的光华,吴纠挑了挑眉,说:“君上,可有什么好事儿么?令君上笑得如此欢心?”

齐侯走进来,说:“自然是有好事儿。”

吴纠笑着说:“难道是因为周天子驾崩,因此君上这般欢心?”

齐侯笑眯眯的说:“周天子驾崩不驾崩,与孤何干?孤欢心,自然是因为……二哥了。”

吴纠挑眉说:“纠?”

齐侯走过来,将吴纠收中的文书抽/出来,放在一边儿,然后突然将吴纠一把抱起,并没有往里走,而是直接压在案上。

吴纠吃了一惊,睁大眼睛,黑色的玉冠有些松散,直接滚了下来,“咕噜噜”的顺着案子滚了下去,幸好这年代都是坐在席上,因此案子不高,玉冠没有摔碎。

吴纠说:“君上?”

齐侯低下头来,亲了亲吴纠嘴角,伸手将他头发一拨,彻底弄散,看着吴纠黑发铺在案子上的模样,眯了眯眼睛,说:“孤与二哥的事情,不知算不算好事儿?”

吴纠一身黑色朝袍,还躺在案子上,旁边都是文书和简牍,衣裳的领口束的整齐,头发却散了下来,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禁欲与魅惑,那种矛盾又相辅相成的感觉实在太有吸引力。

齐侯眯着眼睛,低声说:“只有二哥,能让孤这般痴迷……”

吴纠第二日迷迷糊糊就被齐侯抱上了缁车,继续往郢都城赶路了。

回到郢都城,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处理骊姬和斗梁,骊姬根本不算是个人物,只会哭哭啼啼,谄媚惑人,这对吴纠根本不管用。

吴纠这次都不让骊姬去守陵了,直接就说先王宠爱骊姬,让骊姬去给先王殉/葬。

目前最重要的是,就是处理斗梁的事情。

众臣都听说斗梁的事情,因此这次上朝,大家都早早的跑来了,有人准备看斗家的笑话,有人则是准备看吴纠的笑话,觉得斗家和吴纠撞在一起,若真是开撕,必定是两边都热闹。

齐侯自从那日开荤之后,就开启了天天开荤的模式,今日上早朝,吴纠险些没醒过来了,起来之后一看时间差点晚了,赶紧换上朝袍,匆匆忙忙的进了路寝宫。

吴纠进入路寝宫的时候,大臣们已经早早等待了,吴纠走到席位上坐下来,今日朝臣来的是最全的,根本没有一个告假,毕竟今日吴纠一定会处理斗家的事情,因此这种热闹的事情,自然没人愿意缺席了。

众卿行礼,吴纠让大家平身,并没有立刻说斗梁的事情,而是给众人引荐了宫之奇与百里奚,随即封了共宫之奇在司马供职,而百里奚则封为郎尹,主管楚国的刑法,相当于齐国的大司理一职位。

等这事情说完之后,吴纠这才慢悠悠的说:“寡人这趟出门,虽然并没有与周国/会盟成功,不过倒是有些不小的收获……”

他说着,顿了顿,又说:“那便是,看清楚了咱们楚国之中,一些图谋不轨的卿大夫。”

吴纠说着,环视了一下众人,众卿听吴纠这么说,立刻都安静下来,知道吴纠准备开始说斗梁的事情了。

吴纠慢慢的说:“想必众卿也都听说斗梁的事情,斗梁乃是斗家的人才,也是寡人器重的卿大夫,然而斗梁却欲图谋反,玩/弄/权/术,想要将楚国至于鼓掌之中。”

吴纠说着,笑了笑,说:“我楚国乃是泱/泱/大/国,无论是谁想握在手心里,就握在手心里么?各位卿大夫,你们说说看,是这样么?”

大家面面相觑,就等着吴纠针对斗家,趁着这个机会,将斗家扳倒。

斗家独掌楚国大/权,已经数十年,这些年里,楚国的确在不断的强大,不断的膨/胀,可以说楚国的强盛,与斗家的兴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然而斗家树大招风,也的确遭人记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斗家里面也出现了很多分支,很多分歧,很多派别,很多仗/势/欺/人的事情,斗伯比和斗祁,身为斗家的家主,自然有义务让斗家发扬光大,然而越发扬,就越是控/制不住。

如今的斗家,已经并非斗祁能控/制的住了。

吴纠看着众人,却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般针对斗家,只是淡淡的说:“莫敖。”

吴纠点了斗祁的名字,众人立刻心想,果然要来了,不是斗家的人准备看热闹,斗家的人则准备对抗吴纠,就等着楚王针对他们,他们便反/抗,心中觉得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的事情。

斗祁却淡定的走出来,拱手说:“斗祁在。”

吴纠淡淡的说:“斗梁的事情,莫敖怎么看待?”

斗祁没有一丝磕巴,恭敬的说:“斗梁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儆效尤,斗祁以为,斗梁……当诛!”

斗祁简直是大/义灭亲,众人都面面相觑,竟然一句求情的话也没有说,而且还说的非常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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