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纠点了点头,还是很惊讶薇儿的刀工,她那刀工十分精湛,可以说吴纠理膳了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精湛的刀工……
吴纠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走过去,笑着说:“好了,切成这样可以了,盛在碗里罢。”
“是,楚王。”
薇儿赶紧答应了一声,将那些菜丁盛在碗里,这个时候吴纠就走了过来,正好碰了一下旁边的菜刀,菜刀“唰!”一下掉下来,险些剁在薇儿的脚上,薇儿吓了一大跳,猛地旁边一错,就听到“嘭!”一声,菜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吴纠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说:“怎么样,对不住,是纠不小心,你受伤了没有,快给我看看!”
吴纠一脸紧张的伸手去抓薇儿的手,薇儿的手顿时被他抓在手里,都挣扎不开,还被吴纠“轻佻”的顺势摸了两下,薇儿顿时一脸羞红,低声说:“楚王,婢子没事儿。”
吴纠伸手抹了两下薇儿的掌心,随即就松开了薇儿的手,笑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薇儿满脸羞红,说:“让楚王关心,婢子当真惶恐。”
吴纠摇了摇头,转头又去准备自己的螺蛳粉,不过转过头时候眯了眯眼睛,又挑了挑眉,他方才摸/到薇儿的手,薇儿的掌心里有茧子,而且那茧子可不是握菜刀理膳弄出来的,因为和吴纠掌心中的茧子长得不是一个地方。
薇儿掌心中的茧子,反而和齐侯手掌中的茧子长在一个位置……
吴纠做好了螺蛳粉,已经快要天黑了,端着螺蛳粉往回走,回到了房舍,刚一进去,还没把东西放下,就感觉后背生风,有人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吴纠“嗬!”的吓了一跳,险些将螺蛳粉全都扔出去,果不其然,就听到齐侯的声音说:“二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吴纠无奈的把螺蛳粉的盘子放下来,放在案子上,齐侯竟然没有见到吃的就冲过去,反而紧紧搂着吴纠,说:“孤都听说了,二哥在膳房都能调/戏宫女。”
吴纠惊讶的说:“什么?调/戏宫女?”
齐侯将吴纠扳过来,让他正面对着自己,危险的眯着眼睛,轻轻/咬了一下吴纠的鼻尖儿,说:“二哥你还不认账?那个叫薇儿的宫女,好大的魅力,把王子郑迷的晕头转向,现在又迷倒了孤的二哥,二哥,孤吃味儿了。”
吴纠这才听明白了,顿时感觉相当无奈,自己还没从膳房回来,为什么消息就已经被齐侯知道了?
吴纠说:“纠哪有调/戏宫女?”
齐侯说:“二哥还耍赖不承认?”
吴纠无奈的说:“纠何时耍赖过?一直都是君上耍赖才是。”
齐侯搂着他说:“孤不管,二哥是不是不爱见孤了。”
吴纠险些翻白眼,以免齐侯再说一些让人掉鸡皮疙瘩的话,便赶紧说:“纠只是觉得那个叫做薇儿的宫女,有些问题。”
齐侯说:“什么问题?”
吴纠挑了挑眉,说:“她的刀工了得,手心里还有茧子,纠觉得这个薇儿可能不简单,她似乎会武艺。”
齐侯吃了一惊,宫女还有会武艺的?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齐侯吃惊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笑眯眯的说:“二哥不是移情别恋,孤就放心了,方才孤险些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不过现在好了……二哥你做的什么,味道好奇怪啊。”
齐侯说着,立刻冲着那几碗螺蛳粉去了。
吴纠相当无奈,难道只有自己移情别恋,才能阻挡齐侯吃的脚步?
齐侯走过去,将盖子掀开,一股浓郁的味道窜起来,顿时冲到了齐侯鼻子,一瞬间齐侯险些捂住鼻子,惊讶的说:“什么味道?怎么有点臭臭的?”
这个年代可没有臭豆腐,也没有榴莲,因此臭臭的味道齐侯有些接受不了,吴纠只是笑眯眯的说:“君上尝尝看就知道了。”
齐侯一脸狐疑,不过这是他家二哥做的,还去了一下午,定然是好吃的,就算口味也是臭的,齐侯都要全都吃掉。
齐侯立刻露/出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拿起筷箸,对着那碗螺蛳粉,大/义凛然的下了筷子。
白生生的米粉,特别的滑/嫩,夹起来又弹弹的,并不会夹断,十分筋道有韧劲儿,汤头里面的食材也十分丰富,笋子香菇还有一些青菜,看起来五颜六色的,铺了满满的一表面。
齐侯夹起一筷子米粉,“呼噜呼噜”快速送入口/中,本以为要囫囵吞枣的咽下去,结果一送入口/中,顿时一股鲜味儿冲上来,汤头是熬了一下午的,自然鲜美,虽然是螺蛳,并不是什么海鲜,但是经过吴纠的条味儿,又酸又辣,还有些咸鲜,那味道堪称绝了。
吃着米粉,感受着螺蛳粉的味道,突然觉得那臭臭的气味也变得绝了,一口下去十分的爽口,吃了一口就刹不住闸,立刻想要吃第二口。
齐侯眼睛明显一亮,随即来不及多说,立刻“呼噜呼噜”的吃起来,米粉的感觉和面条是不一样,更滑,更顺,入口有一种直接往嗓子眼里跑的错觉。
齐侯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这……这米粉好吃,好像二哥一样,滑溜溜的。”
齐侯正说着,正好小子文带着大白狼从外面进来了,一脸不解的说:“爹爹,什么滑溜溜的。”
吴纠险些被齐侯气死,这种话都被小孩子听见了,齐侯立刻机智的说:“米粉滑溜溜的,来儿子,吃晚膳了。”
刚开始齐侯叫小子文儿子的时候,小子文还会很正直的纠正齐侯,不过后来齐侯叫的多了,小子文也听得顺耳了,就没有再管。
如今齐侯这么叫,小子文已经颠颠的跑过去,一点儿违和感也没有了。
小子文跑过去,他顽的累了,正好想吃饭,齐侯将他抱过来,让小子文也吃螺蛳粉,一大一小立刻呼噜呼噜的吃起来,看起来特别香的样子。
吴纠也就坐过去,把自己的那份吃掉,小子文一边吃螺蛳粉,大白狼一边在旁边撒娇打滚儿,好像要尝尝螺蛳粉似的,口水险些流在席子上。
小子文就拽了一根米粉,丢给大白狼,大白狼“嗷呜!”一口直接吃掉,吃的那叫一个美,吃完了之后差点像动物园里的大狗熊一样给小子文作揖。
小子文吃了一半螺蛳粉,齐侯见他吃饱了,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开始用螺蛳粉喂给大白吃,顿时心疼的肝都裂了,连忙说:“儿子,你吃饱了,就把这个给我罢?”
小子文歪了歪头,不过他确实是吃不了了,爹爹教/导他不要浪费,就诚恳的推给了齐侯。
吴纠见齐侯跟小孩子抢东西吃,十分的无奈,齐侯赶紧把螺蛳粉的碗拿过来,生怕小子文反悔,小子文虽然没有反悔,但是大白狼不干了,它吃的正好,小主人正在喂他,突然就没有吃的了,大白狼立刻“嗷呜嗷呜”的叫着,围着齐侯大打转儿,一脸很焦急的样子,在吃的面前,无论是小白还是大白,都完全没有一点儿威严可言……
齐侯吃了一碗半螺蛳粉,感觉还是意犹未尽的模样,把汤也都给喝了,这才稍微满足一点儿,吴纠看的眼皮直跳。
吴纠感觉,自从收了义子之后,小子文倒是没有撒娇,齐侯更喜欢撒娇了,好像在跟儿子争宠似的,让他十分苦恼,然而又莫名有些受用。
这样悠闲的日子过了几天,有寺人过来,说是周公请他们在小寝宫中用宴席,过几天就是发丧的事情了,因此想要摆宴招待他们一下,正好商量一下发丧的示意。
丧期将近,吴纠算着,姬阆也是时候这几天找他们商量了,毕竟姬阆虽然是周国的直系贵/族,但是还有很多人虎视眈眈,只是没有他势力大,发丧的时候恐怕会有人捣乱,因此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吴纠和齐侯把小子文交给子清和棠巫照顾,便离开了房舍,准备赴宴去。
天色已经黄昏了,两个人走进小寝宫,已经有寺人在等待了,恭敬的引着他们进去,里面十分热闹,宫女寺人鱼贯而入,正在摆设酒席,看起来姬阆是下了血本儿,桌案上全都是美味佳肴,各种珍馐美酒。
姬阆已经在了,穿着一身很正式的黑色朝袍,没有戴冠冕,用黑色的玉冠束发,并没有像平日里把所有的头发头背起来,而是散下来一部分,看起来更加柔和了。
姬阆见他们来了,便笑着拱手说:“楚王与齐公赏脸,真是阆的幸事。”
吴纠和齐侯也拱手,吴纠说:“周公太客气了。”
姬阆笑着说:“请坐,两位请坐。”
他们正说话,外面又走进一个人来,定眼一看是王子郑,今日宴席是四个席位,除了姬阆,吴纠和齐侯,还有一个,那定然就是王子郑了。
毕竟他们都是“自己人”。
王子郑走进来,看到了笑眯眯的姬阆,不过姬阆与他的眼神一对,立刻就收敛了笑意。
王子郑低头拱手说:“父亲。”
姬阆只是淡淡的说:“坐罢。”
王子郑又拱手,这才入了席位,坐在下手作陪。
众人入了席位,姬阆笑着说:“今日阆摆宴,乃是为了答谢楚王与齐公这些日子的鼎力相助,若是没有楚王与齐公,恐怕阆都到不了洛师城,更别说坐在这小寝宫中,指挥四方了。”
吴纠说:“周公实在客气了。”
姬阆又说:“再过些时日,便是先王发丧的期限了,阆自知才疏学浅,根本无法处理好这件事情,因此还请楚王与齐公,两位仗义援手,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齐侯笑了笑,说:“孤与楚王既然已经到了洛师,自然不可半途而废,周公也是明白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反正也是互利互惠的事情,等发丧一毕,孤与楚王便拥戴周公登基。”
齐侯说的很明白,毕竟在这周国之中,想要调和关系,他们的利弊都摆在面前,姬阆虽然阴险善变,但是对于齐侯和吴纠来说,仍然是利益大于弊端,因此他们需要拥立姬阆。
姬阆一听,顿时兴/奋起来,眼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笑着说:“好好好,齐公与楚王都是爽/快人,如今阆也许下诺言,若是二位能助阆登基,阆愿意与齐国楚国修好,再不战乱。”
吴纠和齐侯拱手说:“那便承周公吉言了。”
三个人相谈甚欢,王子郑就坐在下手,他一句话也搭不上,只能看到父亲的表情十分高兴,从小到大,王子郑从没见过父亲这般神采奕奕过。
姬阆的确十分高兴,因为只要奔丧一过,他便是周国的新天子了,姬阆隐忍了四十年,他马上就要四十岁了,终于能登上周天子的宝座,让姬阆如何不高兴?如何不兴/奋?
姬阆笑着说:“阆谢过齐公与楚王,来,阆敬二位。”
他说着,招手让宫女进来倒酒,四名姿色艳/丽的宫女,款款走进来,迈着莲花步,摇动着婀娜的身姿,娇/笑着给众人倒酒。
吴纠刚要喝酒,一抬头,真是好巧,那进来的四名女酒中,竟然有一个就是薇儿。
薇儿正巧给王子郑倒酒,王子郑满脸惊讶的看着薇儿,说:“你怎么在这里?”
薇儿有些羞涩,不甚是好意思,低声说:“回王子的话,薇儿是来伺候的。”
王子郑和一命女酒说话,姬阆虽然对王子郑的表情淡淡的,其实并非不关心他,而是因为仍然在气愤王子郑自作主张,当时驿馆实在危险,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鲁国和虢国定然要和他们死磕到底,王子郑假传诏令,很可能被斩首。
姬阆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气愤难当,他的儿子一向乖顺,如今却学会了忤逆,姬阆想要给王子郑教训,因此一直在冷战,并没有与王子郑说话。
然而姬阆却一直注意着王子郑,看到王子郑和一名女酒攀谈起来,不由说:“郑儿,怎么了?”
王子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姬阆也就没再说话,转头过去,继续讨好奉承齐侯与吴纠。
姬阆笑着说:“二位帮了阆如此大忙,阆也无以回报,今日宴席上,只要有二位看上的,尽管领走就是了。”
姬阆这么一说,薇儿顿时露/出一脸害怕的模样,有些瑟瑟发/抖,王子郑听了一惊,抬头看向姬阆。
姬阆怀中也抱着一名女酒,那女酒笑眯眯的揽着姬阆脖颈,端起酒杯来给他喂酒,女酒并没把酒杯端过去,反而自己仰头喝了,将酒水含/住,一脸谄媚的欠身过去,似乎想要嘴对嘴的喂酒。
王子郑看到这样一幕,这本是贵/族常见的一幕,然而王子郑从来都看不惯,眼看那女酒就要亲上姬阆的嘴唇,姬阆也没有躲闪,反而搂住那女酒的细/腰,王子郑心中十分火大,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姬阆就狐疑的看过去,那女酒本已经要献吻,哪知道突然被推开,十分不甘心。
王子郑站起来,双手抱拳,说:“父亲,儿子有一事相求。”
姬阆狐疑的看向王子郑,今日是宴请吴纠和齐侯,不知王子郑突然要说什么。
王子郑拱手说:“儿子与薇儿情投意合,想要请父亲成全,儿子想娶薇儿为妻。”
何止是姬阆,吴纠和齐侯也没想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面面相觑的感觉。
姬阆更是惊讶,一脸震/惊的看向王子郑,他虽然不知薇儿是谁,但是王子郑说的时候看了一眼身后的女酒,想必就是那楚楚可怜的女酒了。
姬阆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说:“郑儿恐怕是喝醉了,来人,请王子回去休息!”
两个寺人赶紧走过来,想要搀扶着王子郑离开,王子郑却说:“父亲,儿子说的不是醉话,儿子很清/醒。”
姬阆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小寝宫十分寂静,没有人敢说话,吴纠则是趁机打量了两眼薇儿,薇儿瑟瑟发/抖的站在后面,都不敢抬头。
姬阆不说话,然而却不是忍耐,瞬间爆发了,“嘭!!!”一声拍在案子上,也猛地站起来,说:“混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想要气死为父么!?你这孽子!”
王子郑表情仍然淡淡的,说:“父亲不是日前还在说,让我娶一个妻子,自己生孩子么?薇儿与儿子情投意合,且薇儿心地善良,天真纯洁,正和儿子心意,这不是也合了父亲心意么?”
姬阆不知王子郑为何突然发疯,气的姬阆脸色煞白转成了通红,胸口不断起伏,几乎要晕倒过去。
此时薇儿却小心的拽着王子郑的衣衫,呜咽的说:“王子,您……您别说了,薇儿身份低贱,配不上王子,王子您……”
王子郑却拦住薇儿的话,说:“我不在乎事低贱还是高贵,只要是真心待我,起码把我看的比权/利要重。”
姬阆听到王子郑这话,就知道王子郑是针对自己,气的又拍了一下桌案,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娶一个女酒,郑儿,你越来越没有边儿了,越活越糊涂了!还想要做妻子!你在跟谁开顽笑?!你怎么就知道她心地善良?你怎么知道她天真纯洁?你又怎么知道在她心中你比权/利地位高?!万一她是骗你的呢!若我现在答应娶她为周公夫人,你看看她是不是会立刻对着我摇尾乞怜,恨得立刻爬到我的榻前献媚!”
姬阆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难听,王子郑的脸色也慢慢涨红,旁白的薇儿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喃喃的说:“呜呜呜……薇儿不是这种人,呜呜……”
王子郑听着薇儿的哭声,心里乱七八糟,“嘭!!”一声,竟然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案,酒水洒了一地,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谁也不敢出声。
吴纠看了一眼齐侯,齐侯对他挑了挑眉,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脸静观好戏的表情,不过没有看姬阆,也没有看王子郑,而是都默默的观察着那痛哭的薇儿。
王子郑冷喝一声,说:“够了!!”
他的声音瞬间劈了,变得嘶哑低沉,冷冷的说:“不是在谁的心里,都是权力最重要的!”
姬阆听到王子郑的厉喝,脸色又从通红转成了毫无血色的模样,颤/抖地说:“我是你的父亲……而她是个来历不明的下/贱女/奴!你竟然为了她顶撞我?!”
他这么一说,薇儿更是颤/抖的厉害,王子郑转头对薇儿轻声说:“你先出去。”
薇儿楚楚可怜的抬起头来,说:“王子……”
王子郑只是重复说:“先出去。”
薇儿赶紧就退出了小寝宫,旁边的寺人宫女和女酒也吓得全都退了出去。
王子郑这才淡淡的说:“周公现在才想起我是您的儿子,我已为您根本都忘记了。”
姬阆气的喘粗气,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说:“你说什么!?你怎么和为父说话的!”
王子郑只是笑了一声,说:“我以为我早没父亲了,毕竟我只是一条走/狗。”
他说着,不再看姬阆,转头就往小寝宫外面走,吴纠和齐侯面面相觑,看着王子郑毅然离开的背影,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吴纠突然惊呼了一声,说:“周公!?”
王子郑听到声音,身/体一僵,随即就听到“嘭!”一声响声,似乎是什么倒了。
王子郑立刻回头,就看到姬阆突然倒在地上,撞了一下桌案,将桌案上的酒水佳肴全都碰倒,不止如此,姬阆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根本爬不起来,随即“哇”的一声,竟然呕出一口血来,全都吐在自己的袍子上。
吴纠和齐侯见姬阆吐血,连忙冲过去,王子郑没想到父亲竟然吐血了,也不往殿外走了,赶紧大步冲过去,撇开吴纠和齐侯,一把抱住姬阆,说:“父亲!父亲!您怎么了!?”
姬阆吐了血之后,意识有些昏沉,模样十分疲惫,迷茫的看了一眼王子郑,随即一下昏/厥了过去。
王子郑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昏/厥,而且还吐了血,手都颤/抖了,说:“父亲!怎么会这样……”
吴纠见姬阆吐血,虽然的确有气愤的成分在内,但是也不至于气的吐血,而且那血的颜色有些不对,偏黑偏暗,立刻说:“快去叫棠儿来!”
外面听到声音的寺人连忙从进来,就看到周公吐血昏/厥的一幕,身上全是血水,脸色惨白,十分吓人,赶紧连滚带爬的去叫医官和棠巫。
王子郑立刻一把将昏/厥的姬阆打横抱起来,大踏步走进小寝宫的内殿,将姬阆轻轻放在榻上,将他染血的外袍脱/下来,给他盖上被子。
很快医官先冲了进来,赶忙给姬阆把脉,然而把脉之后竟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支支吾吾的说没看出什么,可能是积劳成疾,怒气攻心之类的。
王子郑双手握拳又张/开,又握拳又张/开,似乎十分紧张,听到医官说是被气得,更是粗喘着气使劲呼噜自己的头发,一脸懊悔的表情,喃喃的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吴纠见王子郑有一种崩溃的感觉,连忙说:“王子先不要自责,等棠巫来看看究竟,若只是积劳成疾,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只是调养便好了。”
王子郑点了点头,但是仍旧十分紧张。
棠巫一路跑着就冲进了小寝宫,将自己的箱子一放,赶紧过去查看,把脉又看舌苔之后,脸色不好看,吴纠见棠巫脸色有异常,转头说:“都先退下。”
这里虽然不是楚国,也不是楚国的王宫,然而吴纠做楚王也有些日子了,自然十分有威严,他一说话,寺人和宫女连忙都退了下去,那些什么也看不出来的医官也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