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匆匆赶路,根本没时间多说什么,入了齐宫,吴纠掀开车帘往外看去,一切都没什么改变,齐宫还是那样的齐宫,相对比楚王宫来说,齐宫那真是简朴到不行的地步。
然而吴纠看着这一草一木,顿时觉得无比怀念,一切都那么熟悉……
齐侯见他一直往外看,笑着搂着吴纠的肩膀,说:“二哥在看什么?有孤在你身边,还需要看旁的东西么?”
吴纠听他说的肉麻,好不/要/脸的感觉,笑了笑,说:“纠只是没想到,还能回到这里。”
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若是想回来了,以后孤常常接你回来住,好不好?你看儿子们也十分想念你呢。”
吴纠翻了个白眼,说:“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齐侯哈哈一笑,说:“不行,孤的儿子,就是二哥的儿子,二哥的儿子也一定要是孤的儿子。”
这强买强卖……
众人进了齐宫,缁车直接开到小寝宫前面,齐侯扶着吴纠下车,转头吩咐说:“一个时辰之后召开朝议。”
“是。”
寺人连忙答应,很快就退出去通知朝臣召开朝议,而齐侯和吴纠则是进了小寝,先是沐浴更/衣,然后用了膳,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空隙。
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天色趋近于黄昏,一路上又连续赶路,齐侯怕吴纠身/子吃不消,就让他先睡一会儿,说:“半个时辰之后孤会叫你,安心睡。”
吴纠也是真的累了,躺在榻上就歇下,感觉睡得十分香甜,也不知是不是怀念这里,连软榻都十分舒适。
可能也不是因为齐宫的床榻更软更舒服,毕竟楚国王宫十分奢华,任何一个摆件都要比勤俭的齐公奢华的多。
只是楚国如今还没有安定,而齐国已经能人辈出,起码内忧已经解决,因此躺在齐宫的榻上,吴纠感觉到一股安心,睡得自然也十分香甜。
吴纠睡了一会儿,感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齐侯叫起来了,还有些迷糊,不过需要召开朝议,而且是为了应对鲁国入侵这样的大事,因此吴纠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强行醒过来。
吴纠打算从殿外走,但是齐侯拦住他,笑着说:“二哥,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要走殿外么?随孤从内殿走罢。”
吴纠有些抵不住齐侯的盛情邀请,最后真的跟着齐侯从内殿走向路寝宫,朝臣已经全都在了,很多熟悉的人,让吴纠感慨万千。
齐侯先走出去,吴纠错后了半步,跟在后面,两个人从内殿走出来,外面的朝臣看到吴纠先是惊讶,随即一片骚/动。
吴纠还以为自己从内殿走出来的举动,实在偏颇,可能会遭到非议,没想到卿大夫们骚/乱之后突然跪拜下来,山呼说:“拜见君上,君上万年!拜见楚王,楚王万年!”
吴纠一瞬间有些惊讶,看着匍匐跪拜在地上的朝臣们,有些说不出话来,齐侯转头看了一眼吴纠,挑了挑眉,便笑着说:“众卿平身罢,不必多礼。”
卿大夫们这才站起来,纷纷列队左右,齐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吴纠坐下来,吴纠回头看了一眼齐侯的宝座,感觉自己坐下来不妥。
不过齐侯走过去,拉住吴纠的手,强/硬的让他坐下来,与自己一同坐在侯位上。
吴纠心想,也就是这个席位很宽大,不然齐侯那么高大的身材,他们可能都要坐在地上了……
齐侯坐下来之后,朗声说:“诸位,今日孤临时召开朝议,可能各位卿大夫已经知晓了缘故。”
他的话一落,众人纷纷点头,齐侯说:“鲁军如今到了哪里,兵马如何,谁可以详细的说一说?”
坐在席位上的太子昭立刻站起来,拱手说:“禀君父,鲁军已在半月前点兵,如今马上就要开到夹谷山附近,举兵两万,先锋将军乃是鲁国公子庆父。”
齐侯点了点头,看来他不在的时候,太子昭的确做了很多功课。
齐侯又说:“如今我/朝做了什么应对?”
太子昭拱手说:“儿子已经派兵支援南面防守,并让大司马城父骚扰鲁国西面。”
吴纠听着太子的话,顿时点了点头,太子昭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治/国这件事情上,也的确很靠谱,如今大司马王子成父仍然在遂国驻兵,看齐侯这个意思,可能想要封王子成父为遂国国君,让他长久驻兵在遂国,治理遂国了。
遂国在鲁国的西面,太子昭让司马成父攻打鲁国,骚扰他们,明显可以围魏救赵,的确是个好计策。
吴纠眯了眯眼睛,说:“也可以派兵请邾国一同,遂国从西面骚扰,邾国从东面骚扰,两个国/家一起骚扰鲁国,鲁国定然不胜其烦。”
齐侯笑了笑,说:“二哥还是那么足智多谋啊!”
吴纠又说:“君上还可以派展雄快马加鞭前去宋国,请宋公派兵骚扰鲁国的南面,如此一来,东面南面西面都有兵马骚扰,而鲁国的北面又要与我齐国作战,鲁国想要大胜这场仗,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便不足为惧了。”
齐侯点头说:“好,展雄!”
展雄立刻跨前一步,吴纠又给他一个去联络宋公御说的机会,展雄自然高兴了,立刻拱手说:“展雄在!”
齐侯说:“你今日便启程,快马赶去宋国,与宋公商议此事。”
“是!展雄领诏!”
展雄说着,毫不停留,立刻转身大踏步走出路寝宫,召开朝议的时候已经黄昏了,如今天色发沉,不过展雄仍然不停留,快速消失在昏黄的齐宫之中。
齐侯吩咐了骚扰鲁国的事情,但是正面还需要有人出征,他们需要将鲁国的兵马挡在夹谷以外,若是鲁国的兵马越过了夹谷山,他们就能直扑长勺了。
吴纠又说:“君上,纠窃以为,我齐国军/队应当在夹谷山与鲁军一战,夹谷山易守难攻,乃兵家要道,若是让鲁军成功翻过夹谷山,再往北面,可就是长勺了,长勺地势平坦,远没有夹谷山对我军有利。”
吴纠说着,齐侯就点了点头,一提起长勺,没人再比齐侯印象深刻了,毕竟上辈子,齐侯在这里吃了败仗,他人生中最耻辱的一次败仗,因为齐侯的傲慢,长勺之战被打的一败涂地。
齐侯说:“二哥说的有理,各位卿大夫以为呢?”
他这么说,众人纷纷拱手说:“楚王言之有理,我等信服。”
吴纠看着台下的众人,都是自己熟悉的人,自从吴纠走后,公子昭变成了太子昭,管夷吾也变成了大司徒,接替了吴纠的职位,再后来一路升迁,如今变成了齐国的国相爷,而鲍叔牙则是如今的大司徒,公孙隰朋仍旧在做他的老本行大司行,周甫已经做了几年的代大司马,单子正、石速、曹刿、召忽乃是将军,东郭牙大谏之臣……
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又合情合理,吴纠看着这些人,这些自己熟悉的人,感觉比楚国要亲切得多,若是在楚国,吴纠提出一个建议,可能并没有这么顺利,毕竟楚国还在磨合的当口,而齐侯的内忧基本已经解决,就算齐侯不在朝中,太子和各位能人也将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条。
众人同意吴纠的观点,齐侯便说:“如此,我齐国需要先锋,有谁愿意出征?”
他一说完,单子正第一个站出来,拱手说:“君上,子正愿意出征!”
齐侯笑了笑,单子正曾在洛师做过单伯,有领兵的才能,在单子正做单伯的时候,洛师的军/队也算是井井有条,十分骁勇,自从给单子正被革职,赶出洛师之后,洛师的军/队就开始萎靡不振,齐侯懂得单子正的才干。
齐侯点头说:“有子正出马,孤也放心。”
他说着,却又说:“曹刿。”
曹刿立刻站出耒,拱手说:“刿在!”
齐侯笑眯眯的说:“你领兵五千,在长勺阻击,若看到鲁国兵马,全部阻击!”
“是!”
吴纠听齐侯用曹刿在长勺阻击鲁国兵马,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以为历/史又巧妙的重合了,其实不然,这是齐侯的自尊心作祟。
齐侯对于上辈子的长勺之战可是芥蒂颇深,这口气怎么也要讨回来,因此就准备用上辈子大败他的曹刿,领兵到长勺去阻击鲁国的逃兵,也是以防万一有偷渡的鲁军。
曹刿很快领命,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入列的王子郑突然站出来,拱手说:“齐公,楚王,郑也远愿随军出征。”
吴纠看了看王子郑,笑眯眯的说:“王子乃是千金之躯,若是随军出征,有个三长两短,寡人如何与天子交代?”
王子郑以为吴纠不愿意让他去,但是王子郑此次出来,就是为了建功立业的,只有将功绩建立起来,王子郑才能回到洛师,再见姬阆。
王子郑渴望建功,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因此王子郑想要参军。
王子郑刚要再次请/命,哪知道吴纠并不是不让他去,笑眯眯的继续说:“若王子有个三长两短,天子定然不会放过寡人,因此……寡人就将若敖六卒交给王子,请王子领兵,协同单江军,务必打败鲁军!”
王子郑没想到吴纠竟然一上来就将楚国的若敖氏六卒交给了自己,顿时心中十分感激,感觉血液都在沸腾,立马拱手说:“谢王上器重!郑定不负所望!”
齐侯笑了笑,说:“好了,如今有子正与王子领兵,便万无一失,如今就差出兵的策略了,众卿可有办法?”
众人陷入沉默,有些面面相觑,因为说到这个,鲁国已经先发制人,他们的兵马马上就要到夹谷山了,而齐国的兵马还没有点兵,齐国已经失了先机,要知道打仗的先机是非常重要的。
齐国虽然有兵马,但是想要反扑鲁国并不容易,毕竟大家都想要把损失降到最低,若是不顾损失,的确可以反扑成功,但是给齐国也会造成重创,这样得不偿失。
众人一时间有些沉默,吴纠看了看摆在案子上的地图,说:“寡人记得……夹谷山上,是否有一条长城?”
齐长城是历/史上最久远的长城,长城可并非是秦始皇的专利,只不过秦始皇将长城发扬到了极致。
在春秋初年和中页,各国战争不断频繁,而齐国处于空前强大的时期,因此有很多银钱来修建长城,管夷吾主张在夹谷山修建长城。
夹谷山的主峰海拔大约三百多米,并不是太高,也不是很矮,而且地势正好连绵东西向,隔开了齐国和鲁国,这是一条分界线。
因为夹谷山的地势非常有力,可以当做是一道屏障,因此管夷吾令人在夹谷山上,按照连绵的地势,修建一道齐长城。
不过齐长城可不是一代人的功绩能完成的,如今的齐长城还在动工期间,刚刚动工了没有几年,只是初成形状,根本没有起到防护的作用。
吴纠突然提到齐长城,管夷吾便站出来,拱手说:“的确是有,夷吾正主持修建这座长城,只不过长城只是初见雏形,还未修建成功,楚王若想用长城来抵御鲁军,恐怕……”
他这么说着,吴纠却一笑,摸/着下巴说:“就是要没有修好,若是修好了,到时候咱们可就要心疼了。”
众人有些狐疑的看向吴纠,吴纠笑眯眯的伸手点了点夹谷山,说:“夹谷山虽然并不陡峭,但是山势连绵,易守难攻,如今鲁军已经出兵,咱们失了先机,因此若是点足兵马反击,恐怕会中了鲁国下怀……”
他这么分析,众人立刻点头,的确如此。
吴纠继续说:“因此,寡人主张由一名先锋领兵,派遣一只小分队,人数不要多,最多两千/人,快马加鞭扑向夹谷山,以这片没有修建好的长城为掩护,安置黑火/药,偷袭埋伏那些越上山来的鲁军,先将他们吓退,牵扯住鲁军的进军速度。”
众人纷纷点头,终于明白为何吴纠说长城没建好最好,因为他们要动用黑火/药,还要用“施工现场”作掩护,自然是没有建成最好,要是建成了恐怕会变得面目苍夷也说不定……
众人敲定了作战的计划,也敲定了人选,单子正领大军准备与鲁军正面冲/突,而王子郑则是领两年若敖六卒,准备直扑夹谷山,到山上埋伏鲁军,炸他们个片甲不留。
众人商议了详细的计划,已经是半夜了,这个朝会从黄昏开始,一直开到半夜,众人这才纷纷离去,吴纠累的不行,回去之后没有洗漱,直接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吴纠迷茫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齐侯不在身边,转头看了看,还有些迷茫,醒了一会儿之后意识才慢慢回笼,发现他自己并非睡在楚国的小寝之中,而是睡在齐国的小寝宫中,齐侯的榻上。
齐侯不在,旁边的衣裳也不见了,吴纠刚起身,就听到晏娥惊喜的声音,说:“王上!”
吴纠一抬头,就看到晏娥小跑着过来,晏娥一直留在齐宫之中,因为齐国楚国相隔甚远,一路上又奔波劳累,因此吴纠并没有带着晏娥去楚国,算起来晏娥好久都没见到吴纠了。
吴纠看到晏娥自然惊喜,然而他还没换衣裳,只穿着亵衣,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仍然十分尴尬。
这么长时间不见,晏娥也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只是太子昭窜了个头,晏娥也长高了不少,而且面目更加娟秀美丽了,之前晏娥是那种长相不出众,但是非常讨喜的女孩子,如今仿佛一下长成了女子,身段儿也婀娜了不少。
吴纠有一种女儿长大的错觉,见到晏娥这个样子,更是觉得尴尬了,赶紧盖上自己。
晏娥却没觉得尴尬,扑过去说:“王上,婢子可见到您了!王上您清瘦了。”
吴纠笑了笑,说:“晏娥倒是长漂亮了。”
晏娥听吴纠这么夸赞自己,顿时笑起来,结果好死不死,这个时候齐侯从外面走了进来,吴纠正笑眯眯,就感受到了一股火/辣又幽怨的视线,抬头一看,竟然是齐侯!
齐侯也同样笑眯眯的,但是笑起来竟然特别阴险,说:“晏娥的确越□□亮了,但是孤觉得,还是不如二哥好看。”
晏娥竟然也同意的说:“婢子也觉得,王上越发好看了呢,定然是做了楚王,气度都不一般了呢!”
晏娥完全没听说齐侯的幽怨,吴纠只好干咳一声,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找齐侯,应该是关于鲁国的事情,齐侯点头说:“孤一会儿就过去。”
那寺人很快退出去,齐侯对吴纠说:“二哥,孤让人去接荻儿进宫了,子文与荻儿年纪相仿,正好让他们顽耍顽耍,二哥是不是也想念荻儿了?”
吴纠没想到齐侯竟然把荻儿叫进宫来了,他自然想念荻儿,而且非常想念,一想到萌萌软/软,哭唧唧起来十分可爱的小荻儿,吴纠就很想……捏/捏小荻儿的肉包脸。
齐侯说:“因为鲁国的事情,孤这些日子可能有点忙,二哥就跟荻儿顽会儿。”
吴纠点了点头,说:“君上不必在意纠,公/务要紧。”
齐侯笑眯眯的,探身亲了一下吴纠的额头,说:“二哥当真贤惠。”
吴纠白了他一眼,晏娥在一边却嘻嘻笑起来,似乎在感叹齐侯和吴纠的关系仍然这么好。
齐侯很快匆匆离开了,吴纠就去找小子文,让小子文和小荻儿见一见,都是吴纠的义子,小子文冷静老成,而小荻儿则是萌萌哒,两个小孩子一定顽的好。
吴纠也离开了小寝宫,找到小子文,小子文昨天第一天进齐宫,感觉特别的新鲜,一晚上都没睡觉,抱着大白狼顽耍。
小子文虽然看起来老成面瘫,但是其实小子文正处于孩童的好动期,只是因为从小没有父母,又被鲁国虐/待,因此才变得老成。
小子文感觉十分新鲜,带着大白顽了一晚上,大白狼都想要睡觉了,但是小主人竟然异常的兴/奋,一定要跟它顽。
大白好几次都睡着了,却被小子文拎着耳朵给拎起来了,毫无一只狼的尊严,浑然像是一只雪橇三傻。
大白睡了没一会儿,天就亮了,小子文立刻蹦蹦跳跳的起来,准备开始顽耍,大白眼睛都睁不开,冰蓝色的眼睛眯着,大大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子文则是骑在大白背上,揉/着它的脑袋和耳朵,一脸关心的说:“大白,你是病了么?为什么没有精神?”
大白似乎通灵性,能听懂小子文说话,但是它不会讲话,只能“嗷呜嗷呜”可怜巴巴的叫了两声,好想睡觉,好想睡觉……
小子文正担心大白的“狗身/子”,就听到脚步声走过来,小子文因为小时候被母虎养大,因此他的嗅觉十分灵敏,听觉也十分灵敏,吴纠还没走进来,小子文已经知道是谁来了,立刻抛弃了大白,蹦蹦跳跳就走了。
大白刚才还在嫌弃小主人不让它睡觉,但是小子文一跑,大白立刻就昂起头来,睁开冰蓝的眼睛,快速冲过去,追着小子文后面也跑了出来。
小子文一头扎进吴纠怀里,说:“爹爹。”
吴纠将小子文举起来,说:“来子文,爹爹给你介绍一个弟/弟认识,好不好?”
小子文奇怪的看着吴纠,说:“爹爹,什么是弟/弟?”
吴纠笑眯眯的说:“就是很可爱很可爱的小男孩,荻儿要比子文你小,所以子文你要让着荻儿。”
小子文没听太懂,很可爱很可爱不知是什么意思,吴纠就抱着小子文往前走,很快来到了花园。
小荻儿今日要进宫去见义/父了,小荻儿好久都没见过义/父了,本就十分想念,突然听说义/父回来了,自然十分高兴,一大早上就进宫了。
易牙将小荻儿送到宫门口,就没有进宫,只是让小荻儿听话。
小荻儿仰着脖颈对易牙说:“爹爹,你为什么不进宫?爹爹不想义/父么?”
易牙揉了揉小荻儿的脑袋,说:“乖,荻儿好好顽就行了,爹爹不进宫了。”
其实易牙知道,自己假装失忆的事情已经败露,能少进宫便少进宫,他若是真的进宫,恐怕会引起齐侯不快。
小荻儿要进宫去顽耍,听说义/父带来了一个大哥/哥来,小荻儿十分高兴,甯戚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突然感觉有些危/机,毕竟大哥/哥什么的,自己就是大哥/哥啊,突然又多了一个大哥/哥,怎么能让甯戚不危/机呢?
因此甯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小荻儿,一定也要进宫去。
自从将甯戚和小荻儿带回来,已经两年左右了,甯戚长高了不少,小荻儿还是个小肉包,易牙和公孙隰朋虽然都不是荻儿的亲生父亲,但是对荻儿宠爱有加,荻儿是越长越可爱,越长越肉乎,脸颊白白/嫩/嫩还肉/嘟/嘟的,比甯戚矮了一个多头。
甯戚在他身边更像是大哥/哥了,虽然平日里甯戚老是欺负小荻儿,还把小荻儿欺负哭,不过小荻儿还是喜欢甯戚哥/哥的。
甯戚拉着小荻儿的手,一面嫌弃的唠叨小荻儿太笨,怕他走丢,一边让小荻儿别真的走丢/了,抓紧自己。
两个小家伙就进宫来了,很快到了花园,小荻儿第一眼就看到了义/父,立刻别开甯戚的手,“哒哒哒”一串欢快的跫音就蹦了过去,这让甯戚觉得好生失落……
小荻儿蹦过去,奶声奶气的喊:“义/父!”
吴纠转头一看,小荻儿已经过来了,简直要萌死个人了,小荻儿还是肉/嘟/嘟的,果然十分可爱,相比甯戚和小子文来说,小荻儿才像是个小孩子,说话奶声奶气,动作也十分可爱稚气。
吴纠赶紧伸手将小荻儿也抱起来,一手举一个,让小荻儿和小子文坐在自己手臂上,感觉自己真是太富有了。
小荻儿咬着手指,似乎有些紧张,打量着小子文,毕竟他除了甯戚之外,并没见过其他的小孩子,十分好奇。
小子文也打量着小荻儿,虽然脸上十分冷漠面瘫,不过心里想着,这个弟/弟真的长得好可爱……
小子文这么想着,就欠身过去,然后伸出了手,果断的捏了捏小荻儿的脸颊。
肉肉的,弹弹的,滑滑的……
吴纠一瞬间都愣住了,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小子文/做了吴纠一直想/做的事情,小荻儿也愣住了,因为他被小子文捏了脸颊,眨了眨大眼睛,不过没有生气,反而咯咯笑了一声,把自己的小揉脸凑过去,让小子文揉。
甯戚站在地上,仰视着那两个小家伙,顿时气的扼腕,荻儿就不让他捏脸颊,竟然自己送到那臭小子手上捏,真是气死甯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