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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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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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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整理好自己,对着铜镜照了照,随即说:“二哥,孤这般打扮,可有楚国男主的风范?”

吴纠顿时眼皮一跳,选择无视齐侯,自己则是穿上黑色的朝袍,规规矩矩的将头发用黑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三分斯文俊秀,剩下的七分竟然是清冷威严。

齐侯在旁边看着子清和棠巫给吴纠收拾,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二哥,你这幅打扮,让孤想扒掉你的衣裳。”

不只是吴纠,子清和棠巫也开始选择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两个人准备好了,就往庆功宴的宴厅去了,他们进入宴厅,朝臣已经全都在了,正在互相攀谈着。

偃鸠可以说是外来人,他本是舒国的公子,后来做了水匪,不过吴纠在攻打濮族的时候,封他为右司马,偃鸠可以说是一步登天,当然也是战功累累,不可小觑。

如今偃鸠一紧宴厅,就被团团包围了,很多人都来向他攀谈,还有人问偃鸠有没有成婚什么的。

毕竟如今的偃鸠看起来二十出头,实际年纪也只有二十五岁,这样一来,可谓是青年才俊,又是位居右司马,以后前途无可限/量,很多人自然想要和偃鸠攀殷勤关系。

偃鸠为人豪爽,旁人见了偃鸠这般好/爽,有人直接询问偃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偃鸠想了想,目光瞥见出使巴蜀回来的屈重,若有所思的说:“嗯……温柔一些的,对我没辙的罢。”

屈重在一边坐着,他虽然身居上大夫官/职,但是与彭仲爽其实一样,彭仲爽是乐尹,屈重是工正,可以说都是很实用,却没太多地位的官/职。

乐尹在祭祀的时候,楚王每天饮食的时候,都有用武之地,要知道音乐在古代是有神圣色彩的,国君每一顿饮食,必须先奏乐,才能用膳。

而工正其实是个肥差,毕竟建筑很能捞油/水,但是工正这个行业,就好比别人是销/售,你是车间一样,会被旁人看低一等,因此屈重虽然也算是功臣,但是没什么人跟他攀谈。

再加上屈重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已经被磨光了棱角,再也不那般锋芒毕露了,只求稳稳当当的,在工正部门干好自己的职务就行了,因此屈重也不去凑热闹。

不过屈重听到旁人文偃鸠喜欢什么类型的时候,突然有些心跳加速,不知为何就想支起耳朵去听。

不过这个屈完正好走过来,见到了屈重,屈重可是宗家的人,又是屈完的长辈,屈完连忙行礼,说:“叔父。”

屈重点了点头,因为屈完过来见礼,屈重一时分心,就没听见偃鸠的话,等和屈完说完话,偃鸠那边已经散了,吴纠和齐侯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纠和齐侯一走进来,众人连忙作礼,说:“拜见我王!拜见齐公!”

吴纠走进去,在席上坐下来,说:“各位不必多礼,请入席。”

众人这才纷纷入席,齐侯本坐在吴纠旁边的席位上,不过齐侯发现席位有点远,间隔距离很大,其实是为了用膳的时候自如,宴厅本不小,因此寺人宫女摆放席位的时候,自然宽敞这拜访,让大家用膳的时候也能收放自如,不至于撞到旁人。

齐侯却不太喜欢这样,趁着大家作礼没注意的时候,弯下腰来,“唰——”的一下将席子拉过来,与吴纠的席子并在了一起。

吴纠可是看到了,眼皮猛地一跳,瞪了一眼齐侯,齐侯却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在控/诉席子欺负他!

吴纠坐下来,齐侯也坐下来,结果士大夫们突然发现,齐侯的席位有点不同寻常,因为齐侯坐下来之后,他的席位正好没对着桌案,桌案上摆着珍馐美味,却让出了半个人,齐侯的席子前面是空的!

这样一来,士大夫们都心里默默捏把汗,不只是哪个不长眼的寺人和宫女安置的席位,竟然给安置的偏了,这下让齐侯出丑了,这般尴尬,那寺人和宫女算是完了。

不过士大夫们根本不知道,其实是齐侯自己拽的。

齐侯很坦然的坐下来,士大夫们还觉得齐侯真是高深无可测,在这样尴尬的境地之下,竟然如此的坦然自然,当真深不可测,果然有大国国君的风范。

吴纠坐下来,瞪过齐侯之后,笑眯眯的说:“各位,今日寡人摆宴,乃是为了给抵/抗濮人和庸人进攻的各位功臣庆功,今日……咳,大家不必拘礼,务必开怀畅饮!”

吴纠这么说着,中途打了个磕巴,不是为旁的,而是因为他看到齐侯竟然又在搞小动作。

齐侯坐下来之后,面前是空的,桌案在旁边,这样十分不方便,于是齐侯趁着吴纠致辞的时候,就伸手托住案子的底部,那案子是青铜铸造的,精美无比,自然也非常沉重,再加上上面摆着各种珍馐美味,美味也都是用青铜食器装着,自然给青铜案子又加了不少重量,可以一个人根本挪不动,平日里两三个寺人才能搬起这么大的一个青铜案子,案子上还不能有东西。

齐侯一个人偷偷搞小动作,伸手一托,那青铜案子眼看着竟然离开了地面,稍稍离开一点点,然后慢慢往旁边平移,朝着吴纠的案子并过来。

吴纠眼看着案子上的菜啊汤啊肉啊,就开始“哗哗哗”的抖动着,汤水一股一股的荡开涟漪,吴纠生怕他给弄洒了。

齐侯却笑眯眯的,特别认真的听着吴纠的致辞,在吴纠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两个人的桌案成功的并在了一起……

开席之后,众人开怀畅饮,各自敬酒,吴纠这才低声说:“你做什么?”

齐侯无辜的说:“什么也没做。”

齐侯说着,还往吴纠这边又挪了挪,两个人坐在席上,腿都碰在一起了。

吴纠没空指责齐侯,因为已经有人来敬酒了,赶紧笑眯眯的饮酒,齐侯也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眯眯的与人饮酒。

两个人应酬着,因为今天庆功宴非常盛大,小子文带着大白也过来了,宫中很多人都知道小王子养了一条大白狼,疑似大白狗,非常喜欢他的宠物,每天都要带着,参加宴席自然也带着。

小子文带着大白坐在席上,大白十分眼馋的看着案子上的那些肉,眼睛亮的发光。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有人说:“好漂亮的狗。”

小子文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年轻人站在他旁边,应该不满二十岁的样子,一脸兴/奋的看着大白。

那年轻人身材并不算高大,长得也不魁梧,自带一股活泼爽朗的光晕,他总是笑着,看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年轻人见了大白的眼神,就跟大白见了肉的眼神一样,散发着狼光,大白吓得跐溜就窜到小子文身后。

那年轻人对小子文说:“我能摸/摸它么?”

小子文倒是很慷慨,点了点头,大白则是趴在小子文后面,使劲摇头,小子文想把大白从他伸手拽出来,但是怎么也拽不出来,大白站起来比小子文高壮的多,因此小子文根本拖不动它。

那年轻人见大白不愿意出来,笑眯眯的把他席上的一根骨头拿起来,对着大白说:“小狗,你想吃这个么?”

大白看着那年轻人用一根骨头逗它,顿时不屑一顾的撇开头去,十分高昂的抬起头雪白的狼脑袋,一点儿也不馋似的。

毕竟大白可是每日吃肉,骨头什么的,完全不能满足大白,更何况吴纠总是做好吃的给小子文,小子文自然用好吃的投喂大白,因此大白给喂叼了,根本不啃骨头。

那年轻人见骨头没有效果,便夹起一大块肉来,因为最近大白变胖了很多,所以小子文正在控/制大白的饮食,给它适当节食,大白看到那大块肉,突然口水肆意,总觉得自己跑出去一定会被蹂/躏,但是仍然抵不住眼馋。

大白试探着慢慢爬出去,年轻人夹/着肉,等大白爬出来,反应特别快,一把抱住了大白,使劲的揉/着大白的狼毛,说:“好可爱的狗啊,长得真漂亮,毛好长啊,真暖和。”

大白被年轻人一把抱住,赶紧挣扎着,张/开嘴要咬人,那年轻人完全没感觉到危/机,小子文连忙说:“大白,不需咬人,咬人不给你吃肉了。”

这个威胁太有用了,大白一瞬间就不敢咬人了,但是大白刚才张/开大狼嘴,那动作十分吓人,嗓子里还低吼,旁边好多士大夫们都给吓坏了,纷纷闪开。

吴纠和齐侯听到这边的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连忙过来看看究竟,就见小子文拽着大白的耳朵,正在教育大白,大白后爪坐在地上,耷/拉着耳朵,晃着尾巴,一脸狗腿的被小子文教育。

那年轻人还是觉得大白好可爱,一点儿也没觉得大白危险。

吴纠和齐侯走过来,本以为出了什么事,不过仔细一看,就知道没什么事儿,虽然大白的确挺凶猛的,不过此时已经被小子文教训的服服帖帖了。

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赶紧走过来,对吴纠和齐侯抱拳说:“王上,齐公,小儿无礼,多有得罪,请王上齐公和小王子不要在意。”

那男人身材非常高壮,下巴上微微有些胡子茬,穿着一身武将的官袍,袖袍下能隐约看到那隆/起的肌肉,贴着袖袍起伏着,有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男人生的一张国字脸,长相十分端正威严,一看就是武将出身,带着一股坐如钟站如松的端正感,性子十分一丝不苟。

武将连忙给吴纠赔罪,吴纠见了那男子,微微一笑,说:“卢将军不必多礼。”

那姓卢的男人,名唤戢黎,乃是昔日卢狄国的贵/族。

吴纠的父亲,也就是楚武王一辈子南征北战,收服罗国的同时,覆/灭了卢狄国,其实卢狄国与罗国,本与楚国是姻亲关系,不过因为都是楚国周边国/家,难免有些摩擦。

当时楚国与罗国交战的时候,卢狄国为了遏制楚国的快速膨/胀,因此选择出兵帮助罗国,攻打楚国。

这场战役十分有名,因为就在这场战役中,屈家的老祖/宗屈暇兵败垂成,因为无言面见楚王,自缢于荒谷之中,在自/杀之前,屈暇命人将将领囚/禁,听从武王发落。

最后武王听说了屈暇的事情,悔恨万分,下了罪己诏,昭告天下,是自己的指挥过失,命人厚葬屈暇,释放了当时的将领。

这一战,楚国吃了大败仗,可以说是楚武王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而且让楚武王痛失爱将。

后来楚武王又指挥了覆/灭罗国和卢狄国的战役,卢戢黎乃是卢狄国的贵/族,因为卢狄国覆/灭,而归入楚国,后来被/封为卢子,不过此时的卢狄国已经名存实亡,卢戢黎虽然是卢子,但是也在郢都城中供职。

因为卢戢黎对楚国忠心耿耿,而且武艺超群,力气惊人,武王重视卢戢黎的才华,封他为将军,还将宗族的女儿指给卢戢黎。

方才那活波的少年人,便是卢戢黎的儿子,如今还没有二十岁,年纪在十六岁左右,乃是卢家的独子。

卢戢黎这个人,是个工作狂,一年到头几乎全都住在宫里头,基本不怎么回家,他家中只有一房妻子,便是武王只给他的宗族女子,不过后来那女子因为难产去世了,卢戢黎似乎对情/欲根本没什么兴趣,因此也没有再去,只是忙着公/务。

卢戢黎的儿子名叫卢扬窗,是个独子,一出生便没了母亲,卢戢黎虽然是武王的宗族,但是因为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出,因此基本没有什么母家势力。

卢扬窗这将近十七年,见过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再加上从小没有母爱,别看他活波开朗,其实整个人有些自卑。

卢戢黎是没落的卢狄国贵/族,虽然归入楚国,备受重用,但是很多楚人排斥外来,楚国中党派争斗也非常频繁,因此卢扬窗虽然也是个贵/族,但是并不受人待见,这也促使了卢扬窗自卑的秉性。

还有一点让卢扬窗更加自卑的是,其实卢扬窗是个“残废”,不过卢扬窗的残废,在于他的眼睛,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卢扬窗是个色盲,而且是全色盲。

古代人对色盲的记载很少,双瞳是显明的代/表,但是色盲则是残废,尤其是对于卢扬窗来说,他的眼睛只有灰白黑三个颜色。

卢扬窗小时候见不到父亲,全是家里的下人带大,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什么不同,只是看到的颜色很单一,后来与其他家族的小朋友顽耍,大家在顽球的时候,卢扬窗根本分不出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球,随即被小伙伴们嘲笑了,小朋友都是贵/族宗族之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楚国朝/廷都知道,卢戢黎的儿子卢扬窗是个残废。

其实色盲在现代也并不是一种疾病,而是变异,不过古代并不这么认为,卢扬窗之后便很少出门,因为他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当做笑柄,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而且没有爹爹保护,没有母亲安慰。

而卢戢黎是武将出身,性格也粗枝大叶,根本不知儿子自卑,还是个工作狂,总是在宫中呆着,自然不了解自己儿子的苦楚。

卢扬窗小时候就在家里,窝在房/中,总是去捡一些流浪狗回来,还会养马,卢扬窗喜欢动物,因为动物不会嘲笑他,因此见到大白才会如此兴/奋,毕竟他养过很多狗,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狗”。

今日是盛大的庆功宴,贵/族子弟都可以进宫来,卢扬窗本不想进宫的,怕被人嘲笑,总是丢/了爹爹和卢家的脸面,只不过算起来他有一年没见过爹爹了。

卢扬窗甚是想念卢戢黎,做了半天挣扎,这才顶着压力从家里出来,来了宴席。

卢戢黎给吴纠请/罪,卢扬窗一眼就看到了爹爹,立刻欢心的跑过去,说:“爹!”

卢戢黎看了一眼卢扬窗,斥责的说:“孽子,见到王上和齐公,还不作礼?”

卢扬窗虽然被父亲责骂了,但是没有半点不高兴,依然十分欢心,连忙给吴纠和齐侯作礼,说:“扬窗拜见王上,拜见齐公。”

吴纠从没见过卢扬窗,只是听说卢子有个小儿子,便打量起卢扬窗来,这个卢扬窗,跟他父亲卢戢黎长得是半分也不像,一点点都不像。

卢戢黎高大威严,国字脸,武将相貌,卢扬窗身材既不高大,也不健壮,面容娟秀,带着一股开朗的感染力,眉眼弯弯的,还是一双笑颜,嘴唇薄薄的,嘴角自然的向上勾起,就算不笑的时候让人看起来也是心情大好。

吴纠笑着说:“不必多礼了,扬窗活波开朗,无罪之有。”

卢戢黎连忙拱手说:“谢王上恩典。”

卢扬窗也学着那样子,像模像样的拱手,看起来学习能力还挺强。

很快卢戢黎就走开了,卢扬窗连忙追着他,说:“爹,爹!”

卢扬窗一连串叫着就跑了,像是个粘人的跟屁虫似的,完全不在意卢戢黎的冷漠。

齐侯摸/着下巴,看着那父子俩,挑了挑眉,吴纠见他面容很奇怪,说:“怎么了?”

齐侯“啧啧”了两声,说:“二哥,你不觉得着父子俩儿,长得根本不像么?卢扬窗的模样,倒是和二哥有至少五分相似。”

吴纠是标准的丹凤眼,卢扬窗是笑眼,因此吴纠看起来清冷高贵,而卢扬窗则是亲和力十足,不过这么一说,除了眼睛,倒是长得真的挺像,尤其是鼻梁和嘴唇。

吴纠说:“这也不奇怪,卢扬窗的母亲,乃是先王的宗妹。”

据说吴纠和武王长得非常相似,当年葆申见到吴纠,就说他和武王长得一模一样,而卢戢黎的嫡妻乃是武王的宗族之妹,这么一来,卢戢黎长得像母亲,的确可能和吴纠相似。

齐侯摸/着下巴,眯眼说:“嗯……希望如此。”

吴纠说:“什么意思?”

齐侯笑眯眯的说:“宗族长得这般像?孤觉得有点狐疑罢了,再者说了,二哥你看这爹对儿子的态度,不冷不热,张口就喊逆子,子文虽不是二哥亲生的,二哥会喊他逆子么?”

吴纠这么一听,突然觉得齐侯越说越有道理,齐侯笑眯眯的低声又说:“孤还听说,这卢扬窗,好像有些眼疾,这个眼疾可能是宗族疾病。”

吴纠狐疑的说:“眼疾?”

齐侯把卢扬窗是色盲的事情说了一下,不过当时不叫色盲,而叫瞀視,其实和色盲差不多。

吴纠听齐侯说卢扬窗有瞀視,因为这个被人歧/视,心中不由得更加信了齐侯的说辞,毕竟吴纠是个现代人,色盲可是遗传性的疾病,发病率并不高,尤其还是全色盲,那便更少更少了。

卢扬窗正好是个全色盲,这几率是有多低。

吴纠越想越觉得头大,毕竟被齐侯带入了“歧途”,若卢戢黎其实是个接盘侠,便宜老爹,这样一来的话,卢扬窗的全色盲,还有长相,卢戢黎的态度竟然全都有合理解释了,还有卢戢黎完全对女子没有任何兴趣,一心扑在公/务上,也不回家,这种事情更是能解释了。

吴纠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只希望卢扬窗不是自己的便宜弟/弟……

吴纠侧头看了一眼齐侯,说:“你怎么将我楚国的事情,摸得这么清楚?”

齐侯这个时候很是自豪的昂了昂下巴,笑眯眯的说:“孤可是要做楚王男主的人。”

吴纠听着他说话,默默抬起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齐侯的志向好高大,好高远,并非是吴纠这等俗人能理会的鸿鹄之志,齐国竟然退位给自己的儿子,放着一国之君,诸侯霸主不做,竟然巴巴跑过来楚国,削尖脑袋要做楚国王/后,吴纠也是服气的。

齐侯见吴纠这般无奈的样子,笑着说:“二哥,感动了么?”

吴纠无奈的叹气说:“寡人若真的封你,恐怕旁人会笑话于你。”

齐侯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说:“谁敢笑话孤,孤就敲碎他一颗牙,二哥觉得怎么样?”

吴纠似乎被他逗笑了,忍不住笑起来。

众人各自饮酒,酒过三巡之后,吴纠坐回席位上,又要开始发言了,笑着说:“诸位卿大夫,请听寡人一言。”

众人听到吴纠说话,立刻全都安静下来,就近坐在席位上,看向吴纠。

吴纠笑眯眯的说:“今日虽是庆功宴,不过我楚国该当居安思危,庸国和濮族虽然被我楚国将领打退,濮族人已经归降我楚国,但是庸人并没有投降,庸人欺人太甚,我楚国不能咽下这口气,因此,寡人提议,与庸人这一仗,还是要继续打下去,而且我楚国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主动出击,让庸人看看我楚军的厉害!”

他这么一说,大家又喝了酒,心情激动昂/奋,立刻很多人都举杯应和,说:“让庸人看看我楚军的厉害!”

“让庸国知道我们的厉害!”

“我楚国不是好欺负的!”

大家纷纷喊着,应和着吴纠的说辞,潘崇这个时候想了想,恭敬的说:“王上,只是庸人躲在方城之中不出,我楚国虽然兵力强大,但是庸国坐拥无数盐泉,资底丰厚,庸人号称方城中的储备粮,足足够吃他们吃三年的。”

潘崇说的没错,潘崇之前带兵抵/抗庸人进攻,已经初步了解了庸国,他们一路前进,已经打到了方城附近,但是庸国的实力惊人。

庸国除了是群蛮之首之外,还坐拥无数的盐泉,在这个年代,有盐就是有钱,齐国之所以壮/大,便是因为他们有盐。

庸国这个地方,处在古巫咸国,“巫”这个字就能看出来,庸国的盐泉十分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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