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肉、鸡肉、鸡关节、烤鸡皮,还有烤笋子,斗廉打了一条鱼过来,众人又开始烤鱼吃,烤的是不亦乐乎,吃的都是油光满面的。
一边吃还一边喝着小酒儿,那感觉简直是绝了,一口酒一口肉,齐侯美得都要飞起来了。
汉子们吃的都如此凶猛,嬴豫的妹妹可是队里唯一的女子,不像他们这么凶猛,吃的斯斯文文的,若不是嬴豫给她留了一些,可能江国国女最后只能去吃烤饼子了。
众人正吃着烧烤,喝着小酒,就见远处有人来了,还是一个队伍,斗廉有些戒备,立刻站起来,似乎准备护驾,不过很快就看到前面的队伍竟然是齐国的队伍。
那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齐国的大司空匽尚。
棠巫见到匽尚也是吃惊,因为他许久都没有见到匽先生了,之前匽先生在楚国主持过一段水力,那还是吴纠刚刚入楚的事情,如今已经过去很久了,匽尚后来回到了齐国继续主持水力,棠巫跟着吴纠在楚国,因此见面的时间就少之又少了。
匽尚带着队伍,看到他们也快速迎上来,齐侯笑眯眯的说:“呦,大司空来了,脚程还挺快。”
匽尚赶紧走过来,拱手说:“匽尚拜见君上,楚王、江公,匽尚有礼了。”
原来是齐侯知道吴纠有/意帮助江国修水渠,治理水患,因此就让匽尚从齐国赶过来,真凑巧,他们走到这里就碰到了匽尚。
嬴豫是听说过匽尚大名的,因为在如今这个时代,恐怕没有比匽尚更厉害的水利专/家了,江国连年水患,若是能得到匽尚指点修建水渠,是极为幸/运的事情。
齐侯笑着说:“大司空,你来得巧,快来,这还有最后几根烤串。”
匽尚与他们汇合,等明日一早就能进江国的都城,因此不需要着急,进了都城之后,匽尚去考察一下地形,江国不大,水力图很快就能汇总出来,如今正好是冬季,趁着冬季水枯,正好修建水利,等到了来年,就不会有水患的威胁了。
嬴豫一听,连忙就要下拜,众人都吓了一跳,吴纠连忙扶着嬴豫,不让他下拜,吴纠说:“江公您这是做什么?”
嬴豫说:“嬴豫本是晋国派来的细作,不管是否被威胁,险些铸成大错,还企图对楚国公主不利,如今楚王与齐公不计前嫌,不仅帮助江国解决了黄国的危险,还要帮助嬴豫修建水利,嬴豫实在惭愧,无以回报,以后若是有用得着的事情,楚王与齐公一定尽管开口,只要二位一句话,嬴豫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吴纠笑着说:“江公严重了,何必提到粉/身/碎/骨这么夸张,再者说了,寡人与齐公/正是知道江公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因此才施予恩/惠的,这种互利互惠的事情,就不必言谢了,指不定何时便还回来了。”
齐侯说:“正是,江公快快请起罢。”
嬴豫再次感谢之后,这才站起来,经过这个插曲,大家又开始哄抢肉串,就剩下最后几串了,吴纠见大家没吃够肉,还是不饱,便将随行带来的干粮饼子插在签子上,抹了调料烤制。
那味道就跟肉味儿一模一样,再加上火烤,焦香四溢,说不出来的香,于是众人又开始哄抢饼子,连饼都不放过。
小子推这种小食量都吃了半个,小重耳一个人吃了两个大饼子,吴纠都怕他撑着,回头一看,齐侯已经吃了五个饼子了!这还是在吃过一堆肉的情况之下!
吴纠心里暗搓搓的揣摩着,难道吃得多才能做春秋霸主吗?那自己是不是应该也锻炼一下食量?
众人消灭了肉串和烤饼,目光都“阴测测”的盯着那个还在火上蒸煮的土陶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蒸煮,汽锅鸡的味道已经弥漫开来,说不出来的鲜香,众人方才吃了那么多油腻重口的肉,抢的时候不觉得,如今却有些腻口了,急需要清新的东西来解腻,顿时就把心思打在了汽锅鸡上,一个个仿佛还是恶狼似的。
吴纠相当无奈,赶紧护住土陶锅,说:“还没有蒸好,晚上才能吃,大家先去休息一会儿罢。”
吃的很撑,又喝了酒,可谓是酒足饭饱,众人都有些微醺,便全都回了营帐,准备去休息,这样一来,吃了就睡,这可是终极享受,终极的放纵也不过如此了,等下午睡醒了,一睁眼还能喝到鲜美的汽锅鸡汤,众人已经不知这是一种多么奢靡的生活了。
齐侯和吴纠回了营帐,吴纠因为方才做了烧烤,一身都是烟味儿,就让子清弄了些热水过来,准备泡泡澡解解乏,沐浴之后再休息,下午起来之后还要再做晚饭,喂饱这些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恶狼。
吴纠将衣裳都脱了,坐进浴桶中,热水解乏,舒服的不行,齐侯暗搓搓的摸过来,趁着吴纠不注意,也将衣裳都脱了,然后快速进了浴桶。
“哗啦!!!”一声,营帐险些给淹了,地上全是水,吴纠都看傻眼了,宽大的浴桶一瞬间就变的无比拥挤,毕竟齐侯身材高大,一个人泡澡还能伸开胳膊腿,齐侯再进来,根本没地方了,挤得不行。
吴纠回头瞪了一眼齐侯,说:“快出去,没你的地方。”
齐侯笑眯眯的将吴纠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中,说:“二哥你看,地方一下就大了。”
虽然吴纠不想承认,不过地方的确一下就大了,而且还有真皮软垫,比浴桶可舒服多了,吴纠做了一中午饭,也有些累了,便放松的靠在“真皮软垫”上,将头一仰,向后靠着齐侯的肩窝。
齐侯笑眯眯的亲了一下吴纠的头,说:“二哥,孤给你捏/捏,放松放松,别累着。”
齐侯十分殷勤,不过手劲儿让人舒坦,又是热水澡,又是捏肩膀的,吴纠舒服的简直要睡着了,嗓子里还哼哼了两声,齐侯本就是温饱思淫/欲,如今听到吴纠哼哼,立刻忍不得了,偏偏吴纠要睡着了,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齐侯怎么可能放过他。
两个人折腾到下午,吴纠软/绵绵的没力气,后来便睡着了,齐侯抱着他放到榻上,让吴纠好好休息,搂着人一起歇息了。
虽然才是下午,但是营地里的人全都去休息了,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土陶锅冒着香喷喷的味道,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江国国女歇息了一会儿,因为营地十分简陋,便起身来了,实在睡不踏实,准备出来走走。
她走出来,便注意到了那香喷喷的土陶锅,江国是个小国/家,哪有能和吴纠比手艺的膳夫,她从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对比中午的烤肉串,这个相对清淡的鸡汤更吸引她的食欲。
江国国女准过去看看,刚走过去,就听到“沙沙”的声音,还以为是士兵巡逻,结果一瞬间,从旁边的草丛中竟然窜出一个黑影来。
“啊啊啊啊!!”
“嘭!”
江国国女尖/叫了一声,被一下扑倒在地上,还以为是树林中的野兽,结果却闻到一股臭味儿,竟然不是野兽,而是一个人。
看起来像是难/民,蓬头垢面,浑身脏得不能言语,虽然骨/瘦/如/柴,但是力气却无比的大,仿佛要和人拼命一般。
他冲出来,一下将江国国女撞倒在地上,江国国女吓得不行,眼看着草丛微动,竟然又有人冲了出来,也是难/民,一下冲出来好几个,全都扑到他们的营地来了。
江国国女给吓傻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猛地冲出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那些难/民冲出来,根本不是冲着江国国女来的,而是冲着那个冒着香味儿的土陶锅,仿佛要哄抢,险些将江国国女给踩/踏了。
江国国女被人一把拉起来,那人身材高大,虽然没有穿黑甲,但是也显得异常威猛,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到旁边,江国国女定眼一看,原来是斗廉!
斗廉十分机警,听到动静,立刻从营帐中/出来看看究竟,正好看到一群难/民冲进营地,险些将江国国女给踩/踏了。
斗廉说了一声“失礼”,赶紧松开搂着江国国女的手,以免唐突了国女。
因为有一批难/民冲进来,疯狂的抢掠着,士兵很快被惊动了,立刻全都冲出来,同时被惊动的还有其他人,棠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哐当!!!”的声音,连忙也走出营帐看看。
这一出来,顿时看到了一堆难/民,至少也有十几人,想必是因为水患无家可归的江国人,冲进营地里,似乎是闻到了汽锅的香味儿,疯狂的想要抢食物,正在与随行的士兵冲/突。
棠巫看到这一幕,脑子里“轰隆——”一声,竟然炸开了锅,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棠巫小时候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难/民成群结队,因为吃不上东西,疯狂的抢掠,甚至……吃/人。
棠巫似乎记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当年他还那么小,被人抓/住撕咬,那种血/腥又无助的场面,一瞬间从棠巫的心中冒出来,虽然这些年来,棠巫整个人看起来老成又持重,似乎已经锻炼出来了,别看他长得斯文精致,只是棠巫这个人,狠心起来比谁都要狠,平日里也没什么太多的表情,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脆弱表达出来。
而此时,棠巫有些头晕,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些站立不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踉跄着就要倒下去。
“嘭!”一下,棠巫猛地后仰,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人一把抱住,紧紧搂着,随即棠巫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声音颇为焦急,说:“棠儿!棠儿?你怎么了!?”
棠巫这时候意识才有些回笼,他好像记得,当年被那群难/民疯狂撕咬,作为食物的时候,就是有人用这样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搂着他,安慰他,给他上药,哄他入睡……
棠巫眼前有些模糊,意识慢慢回笼,便看到了匽尚那张布满担忧的脸,匽尚见他醒过来,连忙松口气,说:“棠儿,没事,我在这儿呢。”
棠巫听着他的话,一切都好像小时候一样,不由有些鼻子发酸,匽尚见棠巫突然红了眼睛,还以为棠巫被吓着了,毕竟棠巫如今才十几岁,当年仅仅几岁,被难/民撕咬当做食物的事情,给棠巫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匽尚将人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和脸颊,低声说:“棠儿,没事的,放松,我在呢。”
棠巫听着他的声音,仿佛是一种巫术,能摄人心魄,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难/民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闻到了香味,竟然全都冲了过来,他们平日里吃的都是馊臭的东西,就算是馊臭的东西都不能吃饱,突然闻到这种香味儿,自然要发疯一样抢夺,现在填饱肚子才是一切。
吴纠本在歇息,突然听到吵闹的声音,还有士兵的喊声,猛的就醒了过来,齐侯已经披上衣裳,说:“二哥你别动,孤出去看看。”
他说着,大踏步就走出了营帐,嬴豫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出来查看,这些是江国的难/民,因为在夏日遭受水患,冲垮了房舍和农田,丧失了亲人,一个个无家可归,因此才流离失所,如今已经是冬天,他们足足饿了两季,如何能不疯狂。
嬴豫冲出来的时候,士兵已经将难/民全都制住,嬴豫看到这场面,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吴纠披上衣裳也赶紧走了出来,就看到营地里一片混乱,篝火翻了,树枝全都散落在上,一片狼藉,架在旁边蒸煮的土陶锅也被哄抢的时候撞翻了,本要做好的汽锅鸡洒在地上,鸡汤早就融入了土中,鸡肉和鲜笋满地都是,土陶锅也被摔得粉碎,而那些难/民一个个蓬头垢面,眼神呆滞,被士兵压/制着,跪在地上,只是用贪婪的眼神盯着掉在地上的碎鸡肉,好像如果士兵松开手,他们会随时蹦起来去哄抢那些已经脏掉的鸡肉。
吴纠看到这一幕,看到那些呆滞的眼神,皱了皱眉,突然开口说:“将带来的粮食拿出来,分给他们。”
吴纠突然这么说,所有的人吃了一惊,难/民胆敢袭/击楚王的营地,这是多大的罪过,不管是不是飞蛾扑火,不管有没有人受伤,那都是冲撞了王驾,然而吴纠开口却只有这么一句话。
那些难/民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仍然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吴纠,似乎饿得已经不能理解吴纠在说些什么。
斗廉立刻说:“是,我王!”
他说着,招呼士兵将干粮拿出来,还有一些饼子,他们带的粮食充足,虽然已经吃了不少,但是仍然剩下不少。
士兵将粮食搬出来,那些被压/制的难/民一个个躁动起来,眼神中不再是呆滞,反而有些疯狂,冒着精光,那种眼神让棠巫有些害怕,因为棠巫曾经也是难/民的粮食,那种眼神,棠巫见过。
棠巫下意识的闭紧眼睛,匽尚立刻他抱紧,一下打横抱起来,低声说:“来棠儿,我扶你先去休息。”
吴纠等匽尚抱着棠巫离开之后,才说:“分粮食罢,每个人都有份,不过寡人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胆敢哄抢,不只分不到粮食,哪只手/抢,寡人剁掉他哪只手。”
吴纠说着,“嗤——”一声,直接将佩剑抽/出来,“哆!”的将佩剑直接剁在旁边的土地上。
难/民们吃惊的看着吴纠,士兵得到命令,很快就放开了难/民,起初还是试探性的放开,因为方才这些难/民实在太疯狂了,好像要吃/人似的。
不过因为吴纠的话,难/民们似乎有些顾忌,并没有哄抢,吴纠让难/民们排成队,按照年纪最大的,年纪最小的还有妇女,最后才是壮丁,这样来领/取粮食。
难/民们排着队,竟然井然有序,很快都排队领到了粮食,这才疯狂的往嘴里塞。
嬴豫看到这一幕,心中十分酸涩,毕竟这是自己国/家的难/民,都是因为水患,百/姓才会流离失所,而江国的财力又有限度,已经安排了救灾,但是仍然有无数的难/民还在流离失所。
嬴豫连忙对吴纠拱手说:“江国的子民多有得罪,嬴豫在这里给楚王赔不是。”
吴纠说:“这并非江公的过失,江公/安顿一下这些难/民罢。”
嬴豫连忙点头,随即让江国跟随的士兵在附近寻找了一块比较平坦又高的土地,扎上简易的棚子,供这些难/民遮风挡雨。
难/民吃着粮食,眼神本还呆滞而贪婪,听到吴纠和嬴豫的话,顿时脸上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凄苦,随即是酸涩,然后是感激,最后变成了复杂,交织在一起,有人抱着粮食,一边吃一边开始痛哭起来,泪水似乎能洗刷他们眼中的呆滞与贪婪。
难/民连忙全都跪下来,给众人磕头,吴纠看到那些难/民痛哭着磕头,便说:“不必作礼了,都起来罢,只要日后不再哄抢便是了。”
嬴豫又去安排人,准备让江国的士大夫们过来这边赈灾,安抚难/民,那些难/民听了,更是感激不尽,不停的跪在地上磕头,一直不愿离开。
齐侯看着那些难/民,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地上那些碎鸡肉,更加深沉的叹了口气,说:“孤的鸡汤。”
鸡汤全都洒在地上了,不止如此,这只陶土锅,可是吴纠让工正屈重亲自打造的,整个楚国就一只,陶土锅被砸了,其他的锅也无法做汽锅鸡,毕竟除了这种锅,别的锅没办法锁住水蒸气。
齐侯惋惜的盯着地上的鸡肉,眼神那叫一个可怜,幽幽的说:“孤等了两个时辰的鸡汤。”
吴纠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算了,等打造好陶锅,下次再给你做。”
齐侯一听,立刻高兴起来,说:“二哥,你可要记得啊。”
吴纠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什么时候不记得了。
齐侯低头看着地上的碎鸡肉,说:“二哥,咱们把鸡肉捡起来洗洗,烤了吃罢!”
吴纠顿时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虽然齐侯已经不做齐国国君了,但是好歹是个前国君,还有爵位在身,竟然比落魄的难/民还不如,真是太丢人了,适当摆点官架子啊,这也太接地气了……
小重耳也非常同意,和齐侯两个人,勤勤恳恳的将地上的鸡肉都捡起来,拿到河边去洗,两个人蹲在河边洗鸡肉,还探讨着鸡肉怎么做好吃,俨然哥俩儿的样子。
安顿好了难/民,营地又恢复了正常,嬴豫写了一个文书,让使臣带走,快马加鞭送回都城,派人来这边赈灾。
嬴豫刚写好文书,让使臣去办,结果这个时候外面走进一个人来,嬴豫抬头一看,原来是女弟。
江国国女走进来,坐在嬴豫身边,伸手挽住嬴豫的胳膊,笑眯眯的说:“君兄。”
嬴豫见她这模样,好似撒娇一样,便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儿求孤?”
江国国女笑嘻嘻的说:“什么都瞒不过君兄您的眼睛呢!”
嬴豫捏了一下她的腮帮子,说:“有话就说。”
江国国女笑着说:“君兄,您和那个楚国的斗射师,是不是很熟悉?”
她这么一说,嬴豫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江国国女看出了什么,神色有些紧张,却听江国国女说:“君兄,妹妹觉得那个斗射师,一表人才,又是楚国的高/官,方才他还救了小妹一命,妹妹想……想嫁给他!”
嬴豫更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看上了斗廉!
嬴豫正在怔愣,江国国女晃着嬴豫手臂,撒娇说:“君兄,好嘛?好嘛?斗射师在楚国身居高位,又是大名鼎鼎斗氏的人,还是个将军,若是妹妹嫁到楚国来,对咱们江国再好不过了,再者说了,楚国江国又离得近,到时候小妹若是想念君兄了,也好回来瞧瞧,君兄,好嘛,你就帮……帮妹妹去与斗射师说说看。”
嬴豫没想到,妹妹竟然想要自己帮她与斗廉搭桥牵线,嬴豫心中一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想到那天接风宴的夜里头,嬴豫趁着斗廉酒醉,偷偷做一些下三滥的事情,嬴豫很小就见过斗廉,斗廉对他有恩,嬴豫当他是英雄,再见面之后,嬴豫心中慢慢滋生起一片疯狂的野草。
那日其实是嬴豫主动的,只不过斗廉醉的厉害,被撩了之后十分野蛮,因此斗廉还以为是自己强要的嬴豫,心中十分悔恨,当时嬴豫还趁火打劫的要求斗廉答应自己一个要求。
嬴豫觉得自己这种做法,实在太无/耻了,尤其斗廉什么都不知道,态度十分老实,就让嬴豫觉得自己更是无/耻。
这些年来,为了夺嫡上/位,嬴豫的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血,他知道自己这样阴险的人,根本配不上英雄一般的斗廉,而如今自己的妹妹看上了斗廉,或许……或许是个好机会。
嬴豫正在冥想,江国国女摇着嬴豫的手臂,说:“君兄,好君兄,妹妹若是嫁给斗射师,那可是好事儿,总比嫁给旁的小国国君要强,君兄还犹豫什么?”
嬴豫听到这里,咬了咬牙,声音有些艰涩的说:“好,孤帮你说说看。”
江国国女一听,立刻高兴的说:“妹妹就知道,君兄对妹妹最好了。”
嬴豫听到这里,心中有些苦涩,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若是妹妹真的和斗廉成了,那种事情始终会是个刺,刺在嬴豫心中,感觉既对不起斗廉,也对不住自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