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怡欣管不了他们年轻人的事,她没再继续念叨,只是问“这猫打疫苗没有”
周景庭道“没有。”
“那得赶紧打,这可不能疏忽。”
周景庭把小猫的粪便包了起来,连着厨房垃圾一起打包,拿了钥匙下楼去扔垃圾。
他出门不久,房间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苗怡欣听到了铃声,问唐雨倩,“这是景庭的手机响了吗”
唐雨倩说“应该是,我帮他接一下吧。”
她进了周景庭的房间,看到了桌上响铃的手机,看到了来电显示,是舒慕。
她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喂舒慕吗”
电话那边没人出声,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嘟嘟声,对方挂电话了。
唐雨倩把手机放了回去,然后出了房间,苗怡欣还在外面收拾桌子。
周景庭扔垃圾回来,她也没告诉他舒慕刚刚打了电话回来。
直至凌晨十二点,周景庭也没收到任何舒慕的信息。
她也许是忘记了。
虽说舒慕忘记他的农历生日也很正常,但从相遇到现在整整七年多,她每年都会记得他的生日,从没忘记。
而且这段时间,他也明显感觉得到,舒慕对他的热情消减。
隔天周六,是舒慕出差回程的日子,他查了一下上海飞南城的航班,打算去机场接她。
九点钟,他打了电话给她,再次跟她确定航班,“几点的飞机”
没想到舒慕却回答说,她已经回来了。
他很惊讶,因为他刚查到上海飞南城的航班,一班在早上十点,第二班是晚上八点半。那么也就是说,她昨晚就回来了。
那她为什么没回家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他又问“在哪”
“冰冰家。”舒慕的嗓子有点沙哑,她的声音很低沉,跟平时的她有点不一样,“景庭,这一次去总部,我做了个决定。”
“什么”
“我决定申请去上海总部工作,所以所以我要离开你了。”
周景庭心里一怔,那一瞬间,他头脑一片空白。
舒慕这是在提分手。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艰难地开口,“想清楚了么”
“嗯,想清楚了。”
周景庭动了动唇,却始终没开口,他要说点什么,问她为什么
还是让她不要离开他
可如果舒慕已经想清楚了要离开他,他又能怎么样
总不能强行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等了许久,他依旧没开口。
舒慕在电话里说“我挂电话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周景庭放下手机,久久没回过神。
他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件事对他来说很突然,但好像又并不意外,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他向来从容镇定,向来不为外物所影响,接到舒慕的分手电话,他并没有愤怒又或者激动。
只是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漫无边际的沙漠,他是那个失去求生欲的人,在地狱般的沙漠里沉沦,任由黄沙将自己淹没,什么都不想去做。
从小到大,他对周围的人和物都很淡漠,因为他们不足以引发自己的喜怒哀乐。
舒慕是个例外,自遇见她之后,他大部分的喜悦是她带给他的,大部分的难过也是她带给他的。
她是个极其容易心软的人,总会顾及别人的感受,担心别人受伤害。
可她硬起心肠来,又是那么狠。
他昨晚没睡好,起床时头晕脑胀。
一早有人按门铃,是舒慕回来了么
他开了门,门外却站着唐雨倩。
唐雨倩说“我前天好像把头绳落在你们这了。”
原来不是她,他低声道“没看到。”
“应该在冰箱上的,我去看看。”唐雨倩看他脸色不大好,声音似乎也有点沙哑,“景庭,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他转身进屋,唐雨倩也跟了进来。
她瞥到了猫窝里的布丁,前天苗怡欣过来,得知周景庭和舒慕养了猫,千叮万嘱让他要带猫去打疫苗。
唐雨倩进了厨房,找到了自己放在冰箱上的头绳,“景庭,你带猫去打疫苗了吗”
“没有。”
“我认识一家宠物医院的医生,要不,我带你去吧。”
周景庭接了一杯水喝,“不去。”
唐雨倩犹豫了一下,“但今天不去的话,明天又是工作日了,那就更没时间了。”
周景庭哪里也不想去,“不想去。”
唐雨倩叹了一息,“那还是我带它去吧,否则阿姨会念叨的。”
唐雨倩要带布丁走,周景庭没理会她,出了阳台,想透透气。
忽然,唐雨倩的声音传来,“舒慕,你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他心弦微微一动,从阳台走了进来,隔着客厅和舒慕对视。
舒慕和黄颖冰一起回来的,她面无表情,“我回来收拾东西。”
所以,她是真的狠下心要离开他了。
他没应声,转身进了房。
他一点也不想被舒慕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
也不想亲眼看着她离开。
办公桌上那一张照片,舒慕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及膝a字裙,搂着他的手臂,弯起眼睛,笑得很甜美。
那时候她还一直粘着他,制造各种机会和他偶遇。
他无意间看到过一篇文章,名叫七年之痒,文章里大概要表达的意思就是相爱的两个人,会随着时间而变淡,感情变淡,还会对对方产生厌倦,所以七年这个数字,是男女情感中最为危险的一个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