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景庭单独在一起,并没有多少话。
周景庭平时很安静,不喜欢别人打搅他,舒慕也没特意找话题,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和他一起走,中间还隔开了五十公分。
在校门口过了马路,走在对面的老商业街上,舒慕远远就闻到了炸串的香味,前几周周五放学下雨,炸串摊的老板没来摆摊,这会闻到香味,舒慕已经摁那不住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周景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景庭,那边那家炸串特别好吃,你要吃吗”
周景庭道“不吃。”
“很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不健康。”
好吧。
舒慕不确定要是自己跑去买炸串,周景庭会不会等她。
舒慕内心非常纠结,眼看,他们就要走过炸串的摊位。
她都好几个星期没吃了,实在嘴馋,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几串”
周景庭停下了脚步,舒慕看他停下了,风一样溜过去炸串摊,轻车熟路地点菜,“老板,我要一串卷粉,一串小馒头,还有一串芋头。”
约摸五十多岁的老板笑着道“好勒。”
在等待的间隙,舒慕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幸好,周景庭还在那没走。
为了不让他等太久,舒慕从包里掏出钱包打算先付账,打开钱包一看,只有两张钱,一张一块,一张五毛,买两串都不够,更何况她一口气点了三串。
看着全都下了油锅的三串炸串,现在说不要老板会打她吗tat
原本她应该是有点钱的,她忘了今天下午同桌说没散钱坐公交,她借给她三块钱。
舒慕再翻了翻包,翻出了一个五毛钱的硬币,还是不够。
她又看了一眼周景庭,要是跟他借钱,这也太有失形象了,对方可是她最崇拜,最喜欢的男神。
怎么能跟男神开口借钱呢。
她心里一只土拨鼠在尖叫。
舒慕再三纠结,只好跟老板如实说“抱歉,老板,我只有两块钱,我能不要那串芋头吗”
老板也很为难,“哎哟,这炸好的放在这,别的顾客会嫌弃,我可就很难卖掉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
舒慕没说完,一张十块钱递了过来,她偏了偏头,发现递钱的正是周景庭。
“别为难人家。”周景庭说。
舒慕罪恶感满满,她也觉得点了东西人家做好了不要太过分了,她接过周景庭那十块钱,“谢谢,我下周还你。”
周景庭没应声。
舒慕把那十块钱给了老板,提着三串炸串继续往前走,她边走边吃,“景庭,你真的不吃吗,很好吃。”
“不要。”
舒慕没再劝,她今天在周景庭面前出糗了,想想都有点羞愧。
走到一家网吧门口,两个非主流造型的青年从里面出来,嘴里还叼着烟,舒慕看到了他们,下意识地往周景庭身后躲。
周景庭扭头看了一眼舒慕,“怎么”
舒慕借助周景庭的掩护,看了一眼那两个非主流青年,他们往另外一边走了。
对上周景庭疑惑的目光,她问“周景庭,你打架厉害吗”
周景庭“”
过了一会儿,他说“没打过。”
“哦。”
周景庭补充道“学过跆拳道。”
舒慕眼睛一亮,“非常好。”
得知周景庭学过跆拳道,和他单独走小巷子,她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她非常想看到周景庭施展跆拳道的样子。
穿过小巷子,舒慕手上的炸串也吃完了。
小巷子尽头的人行道上已经铺了一层紫荆花瓣,路边的紫荆花开得正艳,一条马路都充斥着紫金花香,舒慕每次走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特别是,今天和周景庭单独走在这条路上。
她已经开始幻想周景庭骑着自行车载着她走在这条路上的模样了。
前面不远一棵紫荆树的枝叶压得很低,舒慕抬手就能碰到,她折下一枝开了三朵花的树枝,突然奇想地递到周景庭面前,“送你。”
周景庭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紫荆花,再用眼角睨了她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无聊。
他说:“不要。”
看着周景庭冷漠的侧脸,莫名地,舒慕笑出了声,不知怎么的,她今天心情很好很好。
周景庭则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看到了前面不远的小区大门,舒慕垮下脸,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她还想多跟周景庭单独相处一下呢。
早知道不要走那么快。qaq
但是走得快好像也不是她的锅,谁让周景庭的腿长,他就算慢慢走,她也要迈大步才行。
“我到了。”舒慕蔫蔫的。
“嗯。”
舒慕看了一眼周景庭,“周一见,到时候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周景庭就没担心她不还钱,再说,就算不还也没什么。
舒慕拉着双肩包的肩带,进了他们家小区。
周景庭还要继续往前走,前面两百米的地方有个公交站,他们家餐厅也在附近,但从小到大他几乎不去餐厅,去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到了公交车站,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一辆公交车在面前停下,他抬头看了看,并不是他要搭的那一辆。
这里有两路公交车经过,他撘的那辆公交车十五分钟一趟,他试过最久等了二十分钟才来。
一辆宝马在面前停下,车窗打了下来,车里的苗怡欣看着他,“景庭,你在这做什么”
周景庭说“等公交。”
“快上车。”
周景庭拉开了后门坐上去。
苗怡欣打了个方向盘,让车子汇入了马路,对于周景庭出现在这,她很好奇,家里的酒店配备了专门的司机,平时接送一些客户,要是她没空,司机就会去学校接周景庭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