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凛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那样的独一无二,与众不同。他能看到他身上的各种色彩,也能看到他碰触到的东西的色彩。例如手机。
补凛倏地睁开眼,将手举到面前,他摊开掌心,透过指缝无声观看这个世界,曾经习以为常的灰暗,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变得很难接受。
就像是意外之间看到了、闻到了、碰到了一场世间最美丽最豪华的盛宴,它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摆在自己面前,虽然已经贴了标签,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可那个人还没有下手,补凛猛地攥紧掌心。
他一直都是自私的。
所以,不能怪他了。
许从一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头发一并洗了,发尾滴滴答答淌着水,有几滴沿着下颚滑落进修长的颈脖中,领口有两颗扣子没扣,底下是形状分明姣好的锁骨,那几滴水,异常巧妙的,跌落在骨窝中。
由于刚洗过澡,被热水热气蒸腾,脸颊还泛着微微的红潮,他手里拿着条毛巾,在擦着头。
路过客厅,准备去卧室拿吹风机,随着他的走动,坐沙发上的补凛视线也跟着他游弋,补凛黑眸中出现一种许从一辩不明的深意。
同上个世界一样,他这个角色是小说剧情中不会出场的人物,仅仅是出现在女主的回忆中,简而言之,现在发生的事,并没有任何脚本可以参考。
至于补凛,关于他的介绍和臧锐一样,都不多。
由世界法则补齐相应的参数。
许从一尽量避免和补凛有身体接触,他进卧室,把头上毛巾拿了下来,没有立刻就吹头发,而是另外找了套没怎么穿过的睡衣,出去给了补凛。
“没带睡衣的话,一会洗完澡就先穿我这套。”许从一说道。
补凛低目看着因为是被许从一握着的,所以不再只是一沉不变的灰色,而是有着别的颜色的睡衣,具体是什么,补凛分不大清,可他心里异常地激动,这种激动,在他伸手去接睡衣时,要努力控制,才没碰触到许从一的手。
许从一眯了眯眼,觉得补凛好像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补凛起身快速去了浴室,背影看起来有点急促。
放在卧室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许从一进去接通电话,是补惠打来的。
许从一接到补凛那会就给补惠发了短信,告知她人在他车上。
“……去洗澡了,他电话打不通吗?可能是没电了,一会我问问他。或者你十多分钟后再打过来。”
“今天好累啊,我得先睡了,困死。你替我给补凛说下,说我明天中午过来。”
那边补惠打着哈欠,声音有气无力。
许从一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等补惠挂断电话后,才将电话从耳边拿下来。
补凛洗得很快,像是眨眼时间,许从一都怀疑他到底洗没有。
“小惠刚打了电话来,今天有点晚,她明天再来这边。你电话好像不通,关机了吗?”许从一问。
补凛倒是没洗头,只是用湿帕擦了一下,他将放在茶几上的电话拿起来,摁了两下,的确是没电自动关机。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该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服点軟,而不是再争锋相对。
真是可爱,太可爱了。
这大概就是这些卑微弱小的群体,和其他大众的不同之处,什么都无法掌控,在面临更强的强者时,唯一还坚持的,就是一点也没有意义的固执。
臧锐指尖抚着许从一发红的眼角,笑得犹如一头抓住猎物随时等待享用的狩猎者:“现在,你属于我了。开心吗?”
许从一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臧锐,唇角死死抿着。
“不开心啊?”臧锐突然拿开手,转而伸到许从一颈后,一把扣住他脖子,将许从一压向了自己。
臧锐浅啄许从一紧绷的嘴角,悠然畅意道:“我很开心啊,非常开心!”
双手并没有被束缚,许从一艰难地抬起手,朝臧锐那种恶劣的脸上抽过去。啪地一声轻响,意外的臧锐竟然没躲,但即便这样,打在脸上的手,力道完全没有,跟抚莫差不多。
抓起许从一手臂,臧锐把他企图卷缩起来的指骨一根根掰开,低头亲他掌心。
像鸟兽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许从一身体下意识开始哆嗦。
时间不算晚,但待会臧锐还和人约了谈生意,西装男于是小心翼翼开口唤道:“……老板,该走了。”
臧锐置若罔闻,亲了许从一一只掌心,换另一只。
侧开脸,不去看男人对他身体的肆意妄为,许从一盯着茶室一面墙壁上的一个点,目光直直的,像是要看出一个洞来。
忽的,身体被人搂起来,随后两脚落地,还以为这种状况会持续一段时间,许从一不免面上浮出惊讶。
他不加掩饰的表情,即刻愉悦到臧锐,男人揉捏许从一圆润軟腻的耳垂,愉悦笑道:“不想我停下?希望我继续?”
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无人比拟,许从一排斥地转开头。
西装男过来想把许从一从臧锐身前接过去,臧锐给了对方一个凉悠悠的眼神,前者缩回臂膀,连带着整个健壮的身躯,似乎也变得渺小起来。
回的是臧敏的住处,但由于臧敏已经坐上去s省的客机,这套房子显而易见的,就成为臧锐的所属物。
房子是在十一楼,将许从一放在客厅沙发上,药效还有段时间才会消散,臧锐拿了许从一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电话身份证银.行卡等,最后用钥匙将房门反锁,臧锐和西装男离开住处。
房间里转瞬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浓烈的不甘和屈辱在房门关合的瞬间,自许从一眸底消失地好似从来不存在一般。
他调整坐姿,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上沙发背,后脑勺也依着。
“多少了?”许从一问的是女主臧敏对他的爱意值。
系统:“99!”
“怎么还差一点!”太奇怪了,都到这个地步,竟然还不是满值,是不是哪里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