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钰认真听着,却皱起了眉来。
不知怎么的,从心底升起了一丝厌烦,前身的日记里除了一张全家福,便是一张男子穿着军校制服身姿笔挺笑得温和且骄傲的照片,照片被保存得很好,就连边边角角都被压得整整齐齐,一点没翘边,只是从色彩上看着有些旧,装着照片的塑料袋也有着许多划痕,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头并且经常被主人拿出来把玩的。
虽没有前身的记忆,但是只看着照片就知道在原身的心里,虞琪这个兄长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她应当是十分尊敬且亲近着自己的兄长的,甚至在日记上写下与兄长相关的事情时候,都一笔一划写得认真,看自己就能看出她在写下这些时候的心情,一字一句似是刻在心底,浓浓的悲伤、怀念、委屈、亲近几乎要透过纸张传递出来。
这样被原身喜爱怀念着的兄长,怎么能被用来炒作?
纵然最开始发帖子的并不是星图公司的人,但是星图后来借势炒作的行为让虞钰觉得有些不快,更让她觉得愤怒的是那个背后策划这些的人。
“公司现在是什么意思?”虞钰压下心中的不舒服,看向了秦启问道。
秦启也看出了虞钰的不快,他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说道:“距离第二个帖子发出已经过了三天,公司想要把帖子压下去,但是背后似乎有一股阻力,所以公司希望你能够参加一个访谈节目,正面处理这个问题。”
显然,公司是打算把烫手山芋抛回给虞钰,但这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一味逃避反而会让人觉得心虚,现在舆论又是倒向了另一边,在这个时候把事情压下去,难免会让虞钰给别人留下一个借逝去兄长炒作博同情的印象,她需要洗刷掉这个印象。
“好,我知道了,节目什么时候录,我需要做什么准备?”虞钰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明白公司恐怕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是想要看看她能不能完美解决这次问题,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培养她。
“节目在两天后,我等会儿把资料传给你,你看一下,这个节目比较中立,所以公司没有办法拿到全部的提问,你自己注意一下。”
秦启看着虞钰,片刻后才说道:“这次的事情……对不起。”
说完,秦启就匆匆挂了通讯。
他从不曾和人道歉过,但是看着虞钰强压下心里的不快配合他工作的模样,秦启是真的愧疚了,因为上次虞钰想要公布婚讯,并有了那样一个约定之后,秦启感到了一种紧迫感,他想要让虞钰快些积攒人气,快些到达更高的位置,所以这次才急功近利地同意了公司的炒作,不择手段地利用虞钰逝去的亲人,直到后来事情的一发不可收拾,才让他恍惚一头冷水浇下,浇灭了所有热血上头,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秦启呼出一口气,看着已经挂断的个人终端许久,终于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而继续处理手中的事情了。
因为他一时的贪念让虞钰陷入现在这样的境地,无法替代虞钰去面对所有的非议,只能尽力去弥补,他手上终归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再说虞钰这边,结束了和秦启的通话,虞钰觉得有些口渴,也有些烦闷,不知不觉竟然出了房门走到了客厅。
霍霆琛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得个人终端,听到虞钰的脚步声,微微侧头看来:“你们公司怎么说?”
显然,霍霆琛在虞钰和秦启通讯的这段时间,将事情大概理了清楚,才有此问。
在霍霆琛面前,虞钰再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在霍霆琛身边坐下,声音闷闷的:“公司说让参加个访谈节目解释一下,等会儿秦启那边把资料发给我,但是他不知道那边究竟会问一些什么样的问题。”
家务机器人将一杯温水放在了虞钰身前的茶几上,然后缓缓地转动轮子离开了。
霍霆琛挑眉,问道:“什么录节目?”
“两天后。”虞钰回答。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正好两天后就是节目播放的日子。
虞钰心里头是有些埋怨秦启的,因为秦启顺势答应公司的炒作计划并没有同她商量,而是直接越过了她,恐怕是知道她并不会赞同这样的计划,可是她还是做了,并且是瞒着虞钰的,虽说虞钰是在假期,不好打扰,可是这样重要的事情不和她商量,还是怕她会反对吧,关于要不要公布婚讯的争执还是影响了秦启的想法,他们已经有过一次争执了,并且以秦启退让为结局,秦启害怕会有第二次,就干脆地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