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惯会煽风点火,这失落的小模样,已刺激到了萧月明。
萧月明怒火中烧,沉声道:“易宗主也未免太小心了,哼,我萧家都未觉得不妥,你反倒觉得不妥!”
讽刺什么不好,偏说寻儿是个凡人,不能长生。
易峥是盼着他们早死吗!
萧月明想起了些许往事,要说萧慕寻是否是萧家嫡系,其实还真不是。
他母亲已经算是萧家极其偏远的旁支,得了上一任老家主的青睐,养在膝下当做养女。
可她却未婚先育,生下萧慕寻之后便撒手而去。
对于这样的耻辱,萧家岂有吞下的道理?
那时萧玉成正在闭关,可所有人对这件事都漠不关心。纵然萧玉成天赋极高,他闭关之前便已经快满五十了。
萧家人人皆知,他们活不过五十岁。
萧月明带着人前去,打算将孩子溺死。
在触碰到他的时候,却有种奇妙的感受,仿佛自己就此臣服,要为他奉献出一切。
这种想法止不住的从萧月明的脑海迸发,犹如涨潮一般,渐渐汹涌了起来。
“家主,你还愣着做什么啊,赶紧把孩子溺死!”
身侧的人推了他一把,萧月明才从那种玄妙的感受中苏醒了过来。
他眼底泛狠,正要将婴孩溺入水中时,外面却有人凄厉的大喊:“家主,老祖结丹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手微微一颤,几乎没抱稳怀里的孩子。
“什么!?”
“老祖结丹了,老祖渡过了五十岁!萧家的神眷之子出生了!”
萧家的神眷之子出生了!?
萧月明满脑子都被这句话所充盈着。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湿热,激动得不能自已。
两百年了,整整两百年!
他们到底要受这样的诅咒多久?然而神眷之子终于出生了!
怀里的婴孩忽然哭了起来,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方才要溺死的孩子便是萧家奉为至宝的神眷之子。
他们的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
若是这消息再晚一步,怕是什么都晚了。
那几个分家的老头子赶来,看到萧月明要溺死萧慕寻的时候,还将萧慕寻抢了过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萧月明,你胆敢伤害他,萧家上下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萧月明却傻笑,丝毫没有在意这句话里藏着的浓浓血腥之气。
每个人都欣喜若狂,又的甚至痛哭到跪地不起,皆是因为萧慕寻的出生。
这样特殊的萧慕寻,就算没有灵根,他也有绝对的资格坐在只属于家主的上座!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管萧家的事,这就是你的诚意?”
萧月明的话让易峥难堪,忽而有些下不来台。
易峥狠狠甩袖:“没有结盟诚意的究竟是谁!”
两方僵持,并不是萧慕寻想看见的。
要是真的让易峥拂袖而去,才是真的便宜了他。
萧慕寻警告的看了萧月明一眼:“家主!”
心中的怒火还未消散,萧慕寻却点醒了他。
萧月明回过了神来,脸色难看至极:“……我并非那个意思。”
萧慕寻见他管好了自己,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小算盘。
窗外细雪悄然横斜,被风吹得卷入窗内,落在一旁青花瓷瓶里的红梅花苞上。
那一丝冷意,吹散了些许燥热之气。
“易宗主消消气,倒是我的过错。”
萧慕寻露出笑容,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丝丝冷意,就如那一枝被风雪沾染的红梅,雪水化露,沾染了冷意却愈香。
易峥颇爱美人,已成了癖好。
原以为自己精心调教的谢辞就已经够美了,不成想萧家竟出了这样一位美人。
他喉头微动,转而已顺着对方给的台阶下了。
“无妨,你受玉成道友喜爱,自然能在场。”
易峥眯起眼,不由试探:“对了,方才听你那样说,可据我所知,萧玉成并未娶妻,你和他……?”
“我知道易宗主想问什么,但我并非老祖的血脉,我或许连萧家的嫡系也算不上。”
易峥忽而了然,竟有些想入非非。
他又没有灵根,又并非萧玉成的血脉,萧玉成可图他的,无非就是那副容貌和身体。
这世间本就如此,全凭实力说话。
凭萧玉成如今的地位,就算要一个萧家的旁支,留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人会说他呢?
就是可惜了……
萧玉成看重他,自己便不能将他要过来了。
“看来小友和玉成道友……关系匪浅。”
“易宗主可是误会了?老祖关爱于我,自然是因为我早逝的母亲。”